三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一正,两侧,一绕后。
动作快,配合稳,出手就是奔着狠狠翻人去的。
这种围法,不留退路,也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换成普通人,一个照面就得被打趴下。
可陆沉没退。
丹田里那缕青色真气猛地运转起来。
像沉睡的河流被瞬间唤醒,沿着经脉奔涌而开。
顷刻间,他的五感被拉到极致。
风从哪吹来,脚下哪块石头松了,对面哪块肌肉先发力,全都清清楚楚。
左边那人手腕刚一抖,软鞭才甩出半截。
陆沉已经侧过身,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真气顺着掌心一震。
咔!
一声闷响。
那人手腕当场错位,软鞭脱手,整个人踉跄着退开半步,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几乎同时,为首那人的拳已经砸到面前。
拳风又沉又狠,直冲陆沉面门。
这不是试探,是要把人狠狠翻。
陆沉不闪不避,抬手迎了上去。
砰!
拳掌相撞。
那男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本以为这一拳足够砸得陆沉手臂发麻,可真正碰上的一瞬间,他只觉得拳头像砸进了水里。
力道被一层层卸开,本找不到落点。
紧接着,一股暗劲顺着手臂反震回来,震得他半边肩膀都麻了。
他连退三步,脚下踩碎两块山石,眼里第一次露出惊色。
“内家?”
他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
陆沉已经近。
一脚,踢在他左膝外侧。
不是砸。
是震。
那人只觉得整条腿像被一股暗劲灌穿,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脸色瞬间煞白。
他咬牙想撑起来。
陆沉却已经转身。
因为背后那矮壮男人,到了。
对方双臂张开,明显是想借体格优势狠狠一记抱摔,把陆沉直接压进地里。
在这种山路上,一旦被近身锁住,再能打也难翻身。
可陆沉像背后长了眼。
他往前半步,腰身一沉,重心瞬间压低。
矮壮男人扑了个半空,双臂只勉强搂住他的腰,却没能锁实。
下一秒,陆沉反手两指一戳,精准点在他右臂内侧。
真气一透。
那条手臂当场一麻,力气像被抽走了一半。
矮壮男人脸色一变,刚想退。
陆沉已经弯腰捡起地上一颗碎石。
嗖!
碎石破空而出。
不偏不倚,正中那人后颈一处位。
矮壮男人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挺挺扑倒在地,腿脚一时间失了知觉,挣了两下都没爬起来。
不过几个呼吸。
三个人,全废了。
山风还在吹。
树叶还在响。
可场中的气势,已经彻底反了过来。
岩石后面,余清婉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人动手。
混混打架,她见过。
保镖护人,她见过。
甚至某些练家子出手,她也远远看过。
可她没见过陆沉这种。
没有半点花架子,也没有一个多余动作。
每一下,都是最短的路,最准的点,最狠的结果。
那三个人明明是带着气来的,可在陆沉面前,竟像三个自己撞上来的靶子。
余清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还是暖的。
黄精的药气还在,体内寒意也还压着。
她再抬头时,看向陆沉的眼神,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男人,她今天才认识。
先是在深潭边救了她一命,又替她压住了十几年都没人压得住的寒毒。
现在,又挡在她前面,轻轻松松废了三个追过来的人。
她这些年见过不少男人。
有会说漂亮话的,有有钱有势的,也有自以为很有本事的。
可像陆沉这样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是单纯厉害。
而是稳。
那种不声不响就把局面捏在手里的稳,最让人心里发紧。
陆沉没理会她的震动,径直走到为首那人面前,蹲下。
那人单膝跪着,额角青筋绷起,脸上已经没了先前的冷淡,只剩压着的惊疑。
“谁派你们来的?”
陆沉问。
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那人咬紧牙关,没吭声。
陆沉看了他一眼,抬手并指,在他口轻轻一点。
动作很轻。
像只是随手碰了一下。
可那人身体却猛地一僵。
一股冰凉又滞涩的感觉,顺着口瞬间蔓开,像有什么东西堵进了经络里。
他低头一感受,脸色顿时变了。
“你——”
“两个时辰后,你会开始说话不利索。”
陆沉语气平淡。
“四个时辰后,手脚会慢慢发麻。”
“再往后,站都站不稳。”
那人眼底终于露出惊色。
他能感觉到,口那处气血真的被堵住了。
不是吓唬。
是真的。
他见过练家子,知道经络封不是空话。
陆沉看着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现在,能说了?”
男人沉默了几秒,终于咬牙开口。
“不是谁直接派我们来的。”
“是悬赏。”
陆沉没说话,等他继续。
男人看了眼倒在旁边的两个同伴,眼神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低声道:
“有人挂了赏。”
“找一样东西。”
陆沉眸光微沉。
“什么东西?”
那人停了一下,像是在衡量值不值得说。
最终,还是吐出三个字。
“昆仑令。”
这三个字一出口,岩石后面的余清婉,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