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动车穿过几条街道,停在了一个稍显老旧但很净的居民小区。
李超跟在周丽身后,上了三楼。
打开防盗门,屋里收拾得很整洁。
没有男人的拖鞋,也没有男人的衣服。
“随便坐,当自己家一样。”
周丽把钥匙扔在鞋柜上,从柜子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
李超换上拖鞋,站在客厅中央,显得有些局促。
周丽脱掉外套,里面依然是那件深紫色的紧身打底衫。
她把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先看会儿电视,我去做饭,很快的。”
她递给李超一个遥控器,扭着腰走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传出了切菜和炒菜的刺啦声。
李超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什么他完全没看进去。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是暗的。
没有任何消息。
江雪这个时候应该下班了吧。
她回到家,发现屋里没人,会怎么想?
如果她知道王永强又出去鬼混了,会不会难过?
一想到江雪,李超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菜来了!”
周丽端着两盘热腾腾的菜从厨房走出来。
“小李,去洗手准备吃饭。”
李超走进卫生间洗了把手。
出来的时候,他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酒杯。
周丽手里正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白酒。
“大姐,我不喝酒。”
李超赶紧摆手。
昨晚在会所喝的酒,让他现在闻到酒味还有点反胃。
周丽已经利索地拧开了瓶盖。
“来我家吃饭,哪有不喝酒的道理?”
“这可是我托人从老家带来的原浆,度数不高,不上头。”
她不由分说地给李超倒了满满一杯。
透明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散发着浓烈的酒香。
周丽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在李超对面坐下。
她特意换了一件居家的睡袍。
丝绸质地,水红色的。
领口比刚才那件打底衫开得还要低,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来,小李,大姐敬你一杯,欢迎你来这儿打工。”
周丽举起酒杯,杯沿轻轻碰了一下李超的杯子。
发出清脆的“叮”声。
李超没办法,只能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辣的感觉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嘛这么秀气,男人喝酒就得大口!”
周丽咯咯笑着,一仰脖,自己先了半杯。
几杯酒下肚,周丽的脸颊泛起了两团红晕。
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迷离,直勾勾地盯着李超。
不停地往李超碗里夹菜。
“吃啊,别光看着。”
李超只能硬着头皮大口吃菜,试图压下胃里翻滚的酒劲。
“来,再喝一杯。”
周丽又举起酒杯。
李超想拒绝,但周丽已经把酒杯递到了他嘴边。
“大姐一片心意,你都不给面子吗?”
她的声音软得像水,带着几分嗔怪。
李超只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一瓶白酒,大半进了李超的肚子,周丽也喝了不少。
屋里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度。
周丽单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餐桌上。
水红色的睡袍领口因为她的动作,彻底散开了一大半。
那道深邃的沟壑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平心而论,周丽长得很不错。
岁月虽然在她眼角留下了细纹,但也赋予了她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
就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如果是别的年轻小伙,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
但李超此刻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另一个影子。
浅粉色的吊带裙。
那纤细得让人想一把掐住的腰。
还有卫生间门缝里,那惊鸿一瞥的雪白。
江雪。
只有江雪。
“小李啊……”
周丽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李超愣了一下,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大姐,你这是怎么了?”
一滴眼泪顺着周丽的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
“你不知道,大姐心里苦啊。”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我那个死鬼老公,常年在外面跑车,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面。”
“就算回来了,也是倒头就睡,本不管我的死活。”
周丽伸手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凄楚地看着李超。
“我一个女人,在这个城市里孤零零的。”
“生病了没人端杯水,委屈了没人说句话。”
“到了晚上,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你知道那种寂寞有多熬人吗?”
李超沉默了。
他当然能听懂周丽话里的潜台词。
她是在渴望陪伴,渴望一个男人来填补她生活和身体的空虚。
而自己,刚好撞上了这个枪口。
可是,李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总不能说,我理解你,那今晚我陪你吧。
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不嫌弃周丽,但他觉得这样不对。
“小李,你是个好人。”
周丽突然伸出手,越过餐桌,一把抓住了李超放在桌上的左手。
李超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抽回手。
周丽却握得很紧,她的手心滚烫,还带着一点汗湿。
“大姐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老实、本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了李超身边。
一阵浓烈的女人香气混合着酒味扑面而来。
周丽毫不避讳地靠在了李超的肩膀上。
“大姐真的好累,好想有个肩膀能靠一靠……”
她一边呢喃着,一边拉着李超的手。
李超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一时间竟然忘了反抗。
直到手背触碰到一团惊人的柔软和温热。
他猛地低头。
周丽居然把他的手,死死地按在了她水红色睡袍上。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李超彻底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呼吸在这一刻停滞。
脑子里像是有个炸弹“轰”地一声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