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又有人上门。
这回是化妆师和美容师。
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白大褂,头发整整齐齐绾在脑后,自我介绍说是香江最顶级的美容师。
姓苏,出身也不错,苏氏可是近些年的新贵,据说她是当家人的堂姑,在半岛酒店有自己的美容院。
后头跟着两个年轻的,一个负责化妆,一个负责护肤,都是她的徒弟。
苏美容师看见叶宝珠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太太这皮肤……”
她凑近了看,眼睛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光:“太太平时用什么保养?”
叶宝珠想了想:“就……面皂清水洗脸。”
老实说,有水都算不错,香江挺缺水的,像叶家那边,洗澡都要全家共用一或两盆水轮流使用。
苏美容师:“……”
她深吸一口气,回头冲两个徒弟说:“你们过来看看。”
两个徒弟凑过来,看了几秒,也愣住了。
“师父,这皮肤……莫非是传说中的冰肌玉骨?”
“我知道。”
苏美容师转回来,看着叶宝珠,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太太,”她压低声音,“我能……摸一下吗?”
叶宝珠:“……”
她点点头。
苏美容师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天啊!”
她喃喃道:“这触感……我做了十几年美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皮肤。毛孔几乎看不见,弹性这么好,光泽这么润,连一点瑕疵都没有……”
她回头看着两个徒弟,那眼神,又狂热又惋惜。
惋惜什么,叶宝珠懂。
这人恨不得把自己解剖了研究。
好在苏美容师很快收敛了表情,开始正正经经地介绍产品。
“太太,这是我们店里的护肤品,都是从法国进口的。这个是爽肤水,这个是面霜,这个是精华液……”
叶宝珠听着,点点头,但兴趣不大。
她有灵泉,这些护肤品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倒是齐书仪,站在旁边听得很认真。
等苏美容师介绍完,她忍不住开口问:“这个口红,有多少种颜色?”
苏美容师看了她一眼,笑着打开化妆箱:“小姐喜欢化妆?来来来,我给你看看。”
她拿出一排口红,在桌上摆开。
“这是正红,这是玫红,这是豆沙红,这是橘红,这是珊瑚粉……”
齐书仪看着那些颜色,眼睛亮晶晶的。
齐书敏凑过来,指着那支正红的:“这个好看!”
齐书瑶也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目光在那些口红上转来转去。
苏美容师看看这三个小姑娘,笑了:“三位小姐想试试吗?可以给你们在手上画一下,看看颜色。”
齐书仪点点头。
齐书敏举手:“我要试!”
齐书瑶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苏美容师拿起口红,在她们手背上各画了一道。
齐书仪选了豆沙红,齐书敏选了正红,齐书瑶犹豫了半天,最后选了珊瑚粉。
三个小姑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叶宝珠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苏小姐,”她开口,“这些口红,是用什么做的?”
苏美容师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成份。”叶宝珠努力回忆着上辈子看过的那些科普,“有些化妆品里含有的东西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小孩子,可能催熟。”
苏美容师又是一愣:“太太怎么知道这些?”
叶宝珠想了想:“之前在报纸上看到的。”
苏美容师点点头:“太太说得对,但我们店里的都是从法国进口的,都是经过检测的,太太放心。”
叶宝珠不全相信进口,现在的检测也非全能。
只是等苏美容师走了,齐书仪还站在那儿,盯着自己手背上的口红印看。
叶宝珠走过去,揽住她的肩:“喜欢?”
齐书仪点点头,又摇摇头。
“喜欢就喜欢,”叶宝珠笑了笑,“等你们长大了,妈咪给你们买最好的,安全的。”
齐书仪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水光。
“真的?”
“真的。”
那天晚上,等三个女儿都睡了,叶宝珠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发呆。
门开了,齐嘉铭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睡袍,头发还湿着,显然刚洗完澡。走到她身后,弯腰,下巴抵在她肩上,从镜子里看着她。
“想什么?”
叶宝珠看着镜子里的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爷,这几天又是裁缝又是珠宝又是美容师,你到底想做什么?”
齐嘉铭笑了一下,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叶宝珠侧了侧脸,躲开。
“我问你话呢。”
齐嘉铭看着镜子里的她,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倔强。
叶宝珠也看着镜子里的他,一字一顿:“我不想当姨太太,给谁都不行。”
齐嘉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有点无奈,又有点宠。
“你啊,”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
叶宝珠被他抱着,没动。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就在她耳边,一下一下的,稳得很。
“爷,”她闷闷地开口,“你还没回答我。”
齐嘉铭低头看她,她埋在他怀里,只露出半边脸,耳红红的,像染了一层胭脂。
他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叶宝珠愣了一下,想抬头看他,却被他箍紧了。
“别动。”他闷闷地说,下巴抵在她头顶,“让我抱一会儿。”
叶宝珠被他抱着,动不了,只能由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爷,你刚才说的……”
话没说完,被他堵住了嘴。
不是亲,是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唇。
“别问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叶宝珠看着他,还想说什么,他又低下头来。
这回不是碰,是实打实地亲。
叶宝珠被他亲得晕乎乎的,只记得最后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她还在想:
这人怎么这样,一问就亲,一问就亲。
第二天早上醒来,叶宝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昨晚上她问了半天,他就亲了半天,他抱着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不是姨太太,亲爱的,你只要安心等着就好。”
说着说着又动手动脚起来。
叶宝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行,她还是多看一会儿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