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缘还是劫番外
如果你喜欢看故事小说,一定不要错过羽隹的一本书《是缘还是劫》,这本书的主人公是傅司宴裴知月。第 4 章 包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楚星野怯生生地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扯着过于宽大的袖口。 “司宴哥,对不起。” 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裴总说这件礼服放着也是放着,就借给我穿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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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包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楚星野怯生生地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扯着过于宽大的袖口。
“司宴哥,对不起。”
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裴总说这件礼服放着也是放着,就借给我穿一晚。”
“你要是介意,我马上脱下来还给你。”
他说着,竟真的伸手去解领带。
“你什么?”裴知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眉头紧锁。
“一件衣服而已,他有什么好介意的?”
裴知月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警告。
“傅司宴,今天大家都在,你别让我下不来台。”
我看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
突然觉得极其滑稽。
“我不介意。”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毕竟,旧衣服配旧人,挺合适的。”
楚星野的脸僵了一下。
裴知月的脸色沉了下去,但碍于场合,她忍住没发作。
苏曼歌笑了两声,赶紧出来打圆场。
“来来来,大家都坐。今天是为了庆祝月姐拿下城西的地皮,不谈别的。”
酒过三巡,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包间里开始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轮到苏曼歌转酒瓶。
瓶口稳稳地指向了裴知月。
“月姐,轮到你了。”苏曼歌笑得不怀好意。
“我选真心话。”裴知月靠在沙发背上,扯松了领口。
“行。那我问个狠的。”
苏曼歌清了清嗓子,眼神在我和楚星野之间转了一圈。
“月姐,姐夫最怕什么?”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本来是个秀恩爱的好机会。
裴知月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他胆子大得很,一个,什么都不怕。”
我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七年前。
我为了帮她讨回被拖欠的一万块钱尾款,被包工头放出来的狼狗追了三条街。
最后摔进排水沟里,小腿被咬掉了一块肉。
我在医院发了三天的高烧,裴知月守在床边哭着说,以后再也不让我受一点伤。
从那以后,我只要听到狗叫,就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些,她全忘了。
“哎哟,姐夫这么彪悍啊?”苏曼歌笑嘻嘻地起哄。
“那是月姐有福气,不用费心思哄。”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只没有牵绳的凶猛大狼狗冲了进来。
它兴奋地在包间里乱窜,直直地朝我这个方向扑过来。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
那段被撕咬的记忆像水般涌来。
我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膝盖重重地撞在桌角上。
水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那只狼狗被碎裂声吓到了,转头冲着我疯狂地狂吠。
我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往后退。
“球球!回来!”
楚星野尖叫了一声,从裴知月身边跑过去。
他没有去拉狗。
而是直接扑倒在狼狗身边,把它紧紧抱进怀里。
“球球不怕,爸爸在,不怕不怕。”
裴知月的第一反应,是从沙发上弹起来。
大步走到楚星野身边,蹲下身。
“星野,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碎玻璃扎到?”
她满眼都是紧张,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楚星野的手臂。
完全没有看一眼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的我。
“我没事裴总。”楚星野抬起头,眼泪汪汪的。
“但是球球被司宴哥吓到了,它胆子本来就小。”
裴知月转过头,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她看着我,语气里充满了责备和厌烦。
“傅司宴,你多大的人了,连只狗都容不下?”
“星野的狗才几个月大,你至于发这么大脾气摔杯子吗?”
我扶着墙,指甲深深地抠进掌心。
痛觉让我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我看着裴知月。
看着她护在楚星野身前那副防备的姿态。
“裴知月。”我开口,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微微发颤。
“我怕狗。”
裴知月愣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似乎在努力回想。
但很快,那丝空白就被烦躁取代。
“你别装了行吗?”
“以前在工地你连死老鼠都不怕,现在跟我装什么娇气?”
“你就算要争宠,也找个高明点的借口!”
装娇气。
争宠。
我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好。”
我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西装下摆。
“我装的。”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拉开包间的门。
外面正在下大雨。
秋雨冰冷刺骨。
我没有打伞,直接走进了雨里。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是裴知月打来的。
我直接按了关机。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浇灭了我心里最后一丝不甘和幻想。
回到那套冰冷的房子。
我没有换衣服,直接拖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这套房子里,属于我的东西其实少得可怜。
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
书桌上,放着裴知月这些年送我的所有礼物。
不合脚的鞋,款式老气的手表,还有那块被楚星野戴过的腕表。
我找了一个纸箱,把这些东西全部扫了进去。
连同那枚廉价的订婚对戒。
最后,我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份文件。
《裴氏集团百分之三十股权自愿放弃声明》。
这是当初裴知月为了安抚我,主动去做的公证。
只要我签字,这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就会重新回到她名下。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傅司宴”三个字。
笔锋锐利,没有丝毫犹豫。
我把文件和那枚对戒压在茶几的正中央。
拉着行李箱,走到玄关。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亲手布置的家。
沙发上的凹陷,茶几上的水渍,还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清冷男香。
这一切,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我关上门。
落锁。
那扇门后,裴知月的火葬场,才刚刚开始。
同一时间。
私人会所的包间里。
裴知月看着手机屏幕上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傅司宴把她拉黑了。
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裴总,司宴哥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气了?”
楚星野抱着狗凑过来,声音娇怯。
裴知月推开他的手,站起身。
“我回去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傅司宴走的时候那个眼神。
让她觉得,有些东西,好像永远地抓不住了。
半小时后。
裴知月推开家门。
迎接她的,是满室的死寂。
还有茶几上,那份刺眼的股权放弃声明。
以及那枚孤零零的对戒。
第 5 章
裴知月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大脑出现了短暂的死机。
她看着茶几上的那份协议,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傅司宴?”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她猛地冲进卧室。
衣柜门大开着,里面属于他的几件常穿衣服不见了。
洗漱台上的剃须刀和护肤品被清空了。
洗手间里,他的牙刷和毛巾也不见了。
他走了。
走得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就为了这么点破事?”
裴知月咬着牙,烦躁地扯开领口。
她拿起手机,再次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拉黑。
她立刻翻出微信,找到霍延的头像。
“傅司宴在你那吗?”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就弹出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霍延也把她拉黑了。
裴知月气极反笑。
她把手机狠狠地砸在沙发上。
“行!长本事了!”
“我倒要看看,你身无分文离开我,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在她看来,我这次离家出走,不过是升级版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用放弃股权这种极端的手段,来她低头。
但她绝不会妥协。
她认定,不出三天,我就会因为没钱交房租、没钱吃饭,乖乖地滚回来求她。
三天过去了。
我没有回去。
一周过去了。
我依然音信全无。
半个月后,裴氏集团出事了。
财务总监拿着一份加急的报表冲进裴知月的办公室,满头大汗。
“裴总,城西那个地皮的尾款,银行那边卡住了!”
裴知月猛地抬起头。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已经谈妥了吗?”
“银行那边说......我们的风控评估没过。”
财务总监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他们说,我们公司核心资金池里的三千万储备金,昨天被抽走了。”
“谁的?!”裴知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是......是傅副总。”
裴知月愣住了。
傅副总,是我在裴氏集团挂的头衔。
“他凭什么抽走公司资金?”
“因为那笔钱......是以他个人名义的资产抵押贷出来的。”
财务总监擦了擦汗。
“傅副总前天向银行提交了抵押物解除申请,按照合同,银行自动划扣了公司账户里的三千万用来填补贷款。”
裴知月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她这才想起来。
三年前公司资金链断裂。
是我瞒着她,把傅家老宅抵押了出去,才换来了这救命的三千万。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那是公司的盈利。
她早就忘了这笔钱是怎么来的。
“裴总,现在尾款付不上,违约金高达一千万。而且......”
“而且什么?”
“之前一直有意向我们的风投机构‘鼎盛资本’,今天早上突然宣布,终止与我们的所有接触。”
裴知月瘫坐在真皮座椅上。
怎么会这样?
这半个月来,她每天被楚星野缠着到处去玩,本没看过公司账目。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裴氏集团这个看似华丽的壳子。
所有的承重墙,都是傅司宴。
他一抽身,整栋楼就塌了。
“马上备车。”裴知月猛地站起身。
“去哪?”
“去鼎盛资本!”
她必须当面求见鼎盛资本的幕后老板,哪怕下跪,也要拉到这笔救命的。
晚上八点。
京圈顶级的私人俱乐部“夜宴”。
裴知月穿着借来的高定西装,端着酒杯,卑微地站在宴会厅的角落。
她在等。
等那位传说中伐果断的京圈女财阀——盛清欢。
“裴总。”
楚星野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他穿着一件心机深V衬衫,领口大开,露出紧实的腹肌和膛。
“我托人打听到了,盛总今晚会出席。”
他凑近裴知月,声音甜腻。
“等会儿我帮您去敬杯酒,女人嘛,都吃这一套。”
裴知月皱了皱眉,往旁边躲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看到楚星野这副做派,只觉得莫名的烦躁。
“你安分点,今晚的场合不是你卖弄风的地方。”
楚星野委屈地咬了咬下唇。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
几个黑衣保镖率先开道,随后,一个身形高挑、气场强大的女人走了进来。
盛清欢。
裴知月的眼睛亮了,她立刻端着酒杯迎了上去。
“盛总您好,我是裴氏集团的裴知月,久仰大名......”
她弯着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盛清欢停下脚步。
她没有看裴知月,而是转头看向身侧。
“小心台阶。”
盛清欢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极其明显的偏爱。
她伸出手,递向落后她半步的男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她的掌心。
紧接着,一抹惊艳了全场的身影走进了大厅。
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高定西装,领口处别着一枚价值连城的钻石针。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眉眼清冷而高贵。
是傅司宴。
裴知月手里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红酒溅了她一裤腿。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这真的是她那个总是穿着旧衣服、整天围着灶台打转的未婚夫吗?
“司......司宴?”
裴知月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想要伸手去拉我。
“放肆。”
盛清欢身边的女特助立刻上前,一把将裴知月推开。
裴知月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顾不上狼狈,死死地盯着我。
“傅司宴,你这半个月去哪了?为什么会跟她在一起?”
她的语气里,还残存着习惯性的质问和高高在上。
我微微偏头,看着裴知月。
眼神像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裴总,我们很熟吗?”
裴知月的脸瞬间煞白。
“司宴哥,你怎么能这么跟裴总说话!”
楚星野从后面冲了出来,义愤填膺地指着我。
“裴总这半个月为了找你,人都瘦了一圈!你倒好,转头就攀上了别的高枝!”
“你对得起裴总这七年对你的好吗?”
他声音很大,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他以为这是个踩着我上位、在裴知月面前表现深情的好机会。
我看着楚星野,突然笑了。
盛清欢微微皱眉,眼神冷冽地扫过楚星野。
“把这个聒噪的男人扔出去。”
“等等。”我拦住女特助。
我迈开步子,缓缓走到楚星野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