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荔之眼睛一亮但还记着要矜持。
毕竟是在严家老宅。
当着公婆大哥大嫂的面,一直骂人好像不太好吧。
装一下,她就装一下,然后严狗再劝一句。
她立马上!
林荔之嗲着声音:“啊?这不好吧……”
劝一句,你再劝一句啊!
林荔之已经在战斗热身状态,跃跃欲试。
严恕行“啧”了一声。
那些年当死对头可不是白当的。
林荔之在那一声啧里听到了明明白白的菜字。
严狗要整活,林荔之秒懂。
“老鼠胆子。”
严恕行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以前在辩论社跟我打擂台的气势呢?把我堵得下不来台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
林荔之被他说得一噎。
她就是想装一下。
就跟是过年给红包那样大家互相撕吧一阵那样。
谁知道严狗又不按套路出牌!
林荔之瞪了他一眼,强行流泪的眼红红的。
像只可怜的红眼兔子。
又勾他。
严恕行眼微眯,暗沉的眸子软了几分。
话锋一转,难得放低姿态,语气像浸了蜜似得,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什么都要靠老公教你,真是拿你没办法。”
那宠溺的小语气,浓得能拉丝。
林荔之只觉得莫名其妙。
狗东西,说这么暧昧要死啊!她耳朵尖腾地红了。
“哎呀,老公,讨厌~”
她在心里默念:两个亿!两个亿!
这是守职业守,她是个优秀员工。
旁边一直装聋作哑的众人:……
咋感觉进人两口子被窝了?
林荔之则庆幸自己脸皮厚顶住了。
严恕行揉完林荔之的脑袋,终于把目光投向堂姑一家。
“先把孩子们的耳朵捂起来。”他说。
“哦,好!”
林荔之一秒反应过来,立刻伸手,把糖糖果果的小耳朵捂得严严实实。
两个小家伙不明所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茫然。
天天主动伸出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用妈妈心。
严恕行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转向堂姑。
开口。
“你。”
“刚才骂我老婆什么来着?”
堂姑脸色一白。
“我老婆,那是我好不容易才娶回家的祖宗!”
严恕行笑意不达眼底,“结婚六年,我连重话都没跟她说过一句,凭你也敢骂她?”
他单手抵住下颚,端的是一派散漫,深眸寒意泛起,“一家子到我家大呼小叫什么,不知道我老婆怕狗吗?!”
“以后脑浆摇匀了再说话,真是猪涨价了,你也自命不凡了。”
越说他越加吊儿郎当,似笑非笑眼底闪过一抹阴翳冷厉之色。
“也不看看你自己,像你这种长相真的很难形容:倒八眉河马嘴大象腿水车腰,耷拉着眼皮踩高跷,远远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猪站起来了!”
他小嘴跟抹毒了一样,“过年猪的时候没把你抓走都属你跑的快,逃过宰猪场一劫不好好在家藏着,出来显摆什么?”
“一米三小个一站起来都不抵三吨牛粪高,身板子倒是比化粪池宽。”
“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大脑粘连中枢神经短路,一唠嗑左脑好像给右脑删除了。”
“舌头跟大脑没商量好,话没说明白再给舌头咬下来,就你这样的狗脑袋,进水都是污染环境费水!”
说着他握起林荔之的手,拖起长长的腔调,满脸心疼道:“真是可怜我的娇娇老婆~”
“她还是手下留情了。要是我,我直接一个三百六十五度重影回旋踢给你踹进你家化粪池里!”
“省得你出来吓着我老婆。"
疯了疯了!
简直疯了——!!
堂姑的脸由白转青。
她终于忍不住,转头向严父严母求救:“大哥!大嫂!你们就看着他这么欺不敬长辈?!”
笑死。
现在小二火力正旺,谁上谁挨骂。
他们可不想上赶着撞枪口,严家几人不语。
严父抬头望天,家里的天花板真花啊。
严母低头看地,这地缝是不是该补了,好像不闪亮亮了。
见老两口不说话,堂姑又转向严正铭和周韵:“正铭!周韵!你们是老大,不能由着他胡来!”
严大哥:?
他可惹不起他家这位混世魔王!
战斗力太强了!
怀念混世魔王,真来了又不敢惹的严大哥立马跟老爷子搭茬,
“爸,这吊灯是去年换的?您早晨吃的什么啊,这两天厨房做的甜点还挺好吃的。“
”我觉得最近的市场局势还是很紧张,爸,您觉得机器人……”
“哎?哎,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耳朵更不好了,都看不清了。”严父认真研究天花板,假装给管家拨去电话,
“喂?喂!老陈啊!咱家吊灯什么时候换的来着?”
严正铭:?
爸,你抄袭我创意?!
另一边。
严母转头开始跟周韵唠嗑,“你看我这新发色怎么样?等过两天你爸办寿宴,我准备就这个发色了。”
周韵原本低头死死研究自己的指甲,听到婆婆说话,瞬间接过话题。
“这个颜色好看,显年轻!正好配我给您做的那身旗袍,正合适!”
“妈,您说我要不要换个发色?换个时髦点的,到寿宴那天也沾沾喜气。”
“我看行,对了……”
婆媳俩又开始研究这个季度的新款珠宝。
一时间,屋里唠嗑的唠嗑,打假电话的打假电话,还有个严大哥单方面对他爸唠。
堂姑绝望了。
她终于明白,这一屋子人,没一个会帮她。
严家谁不知道。
严家老小严恕行,平时看着懒懒散散什么都无所谓,但只要事关他老婆林荔之,那就是踩了老虎尾巴,六亲不认。
他护妻,护得整个京圈都知道。
现在她骂了林荔之,还想全身而退?
堂姑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却听严恕行忽然“嘶”了一声。
轻飘飘的,却让堂姑脊背一凉。
“你急什么,”严恕行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林荔之的手腕,“光骂你一个了,差点忘了还有三口人呢。”
他弯起唇角,堂姑一家四口同时打了个寒颤。
严恕行的目光先落在堂姑父身上。
“废物!”他腔调散漫,捏捏捏老婆的肉肉,“的公司有一半都是空壳,活该资金断裂。”
“长得随机,智商随猪。”
“整见人就说自己被资本做局了,其实零人在意你。”
“别怀疑,自信点,你纯废物——!”
严恕行移开目光,又落向郭佳佳。
“你——”他阴森森一笑,眉宇间一片冰凉,风流长相此刻如阎罗附身,“屁话超过文化,没文化别说话。”
“一天天阴阳怪气的,怎么,身份证性别是阴阳人?”
“拿你当人的时候,你装的像点行吗,哦忘了,人类进化忘带你了。”
郭佳佳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你——你——”
“你什么你?”严恕行冲她恶劣一笑,阴鸷邪气,“听说你婆家,上个月那笔银行贷款,审批到现在还没下来?”
“别想了,这辈子都批不下来了。”他摇了摇刚发完微信的手机。
郭佳佳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她丈夫魏伟站在旁边,脸色比她还要难看。
严恕行又看向魏伟,“你撺掇着老婆到严家打秋风攀关系,现在怎么一个屁都放不出?”
“实在不行拿着碗出去要点。”
他说着突然缓缓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什么笑话,“要不然我介绍你去会所?放心我面子大,你这种货色,我加钱走后门也要给你塞进去。
“反正都是要钱,怎么跪不是跪。”
不如直接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