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13:57

林荔之眼睛一亮但还记着要矜持。

毕竟是在严家老宅。

当着公婆大哥大嫂的面,一直骂人好像不太好吧。

装一下,她就装一下,然后严狗再劝一句。

她立马上!

林荔之嗲着声音:“啊?这不好吧……”

劝一句,你再劝一句啊!

林荔之已经在战斗热身状态,跃跃欲试。

严恕行“啧”了一声。

那些年当死对头可不是白当的。

林荔之在那一声啧里听到了明明白白的菜字。

严狗要整活,林荔之秒懂。

“老鼠胆子。”

严恕行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以前在辩论社跟我打擂台的气势呢?把我堵得下不来台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

林荔之被他说得一噎。

她就是想装一下。

就跟是过年给红包那样大家互相撕吧一阵那样。

谁知道严狗又不按套路出牌!

林荔之瞪了他一眼,强行流泪的眼红红的。

像只可怜的红眼兔子。

又勾他。

严恕行眼微眯,暗沉的眸子软了几分。

话锋一转,难得放低姿态,语气像浸了蜜似得,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什么都要靠老公教你,真是拿你没办法。”

那宠溺的小语气,浓得能拉丝。

林荔之只觉得莫名其妙。

狗东西,说这么暧昧要死啊!她耳朵尖腾地红了。

“哎呀,老公,讨厌~”

她在心里默念:两个亿!两个亿!

这是守职业守,她是个优秀员工。

旁边一直装聋作哑的众人:……

咋感觉进人两口子被窝了?

林荔之则庆幸自己脸皮厚顶住了。

严恕行揉完林荔之的脑袋,终于把目光投向堂姑一家。

“先把孩子们的耳朵捂起来。”他说。

“哦,好!”

林荔之一秒反应过来,立刻伸手,把糖糖果果的小耳朵捂得严严实实。

两个小家伙不明所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茫然。

天天主动伸出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用妈妈心。

严恕行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转向堂姑。

开口。

“你。”

“刚才骂我老婆什么来着?”

堂姑脸色一白。

“我老婆,那是我好不容易才娶回家的祖宗!”

严恕行笑意不达眼底,“结婚六年,我连重话都没跟她说过一句,凭你也敢骂她?”

他单手抵住下颚,端的是一派散漫,深眸寒意泛起,“一家子到我家大呼小叫什么,不知道我老婆怕狗吗?!”

“以后脑浆摇匀了再说话,真是猪涨价了,你也自命不凡了。”

越说他越加吊儿郎当,似笑非笑眼底闪过一抹阴翳冷厉之色。

“也不看看你自己,像你这种长相真的很难形容:倒八眉河马嘴大象腿水车腰,耷拉着眼皮踩高跷,远远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猪站起来了!”

他小嘴跟抹毒了一样,“过年猪的时候没把你抓走都属你跑的快,逃过宰猪场一劫不好好在家藏着,出来显摆什么?”

“一米三小个一站起来都不抵三吨牛粪高,身板子倒是比化粪池宽。”

“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大脑粘连中枢神经短路,一唠嗑左脑好像给右脑删除了。”

“舌头跟大脑没商量好,话没说明白再给舌头咬下来,就你这样的狗脑袋,进水都是污染环境费水!”

说着他握起林荔之的手,拖起长长的腔调,满脸心疼道:“真是可怜我的娇娇老婆~”

“她还是手下留情了。要是我,我直接一个三百六十五度重影回旋踢给你踹进你家化粪池里!”

“省得你出来吓着我老婆。"

疯了疯了!

简直疯了——!!

堂姑的脸由白转青。

她终于忍不住,转头向严父严母求救:“大哥!大嫂!你们就看着他这么欺不敬长辈?!”

笑死。

现在小二火力正旺,谁上谁挨骂。

他们可不想上赶着撞枪口,严家几人不语。

严父抬头望天,家里的天花板真花啊。

严母低头看地,这地缝是不是该补了,好像不闪亮亮了。

见老两口不说话,堂姑又转向严正铭和周韵:“正铭!周韵!你们是老大,不能由着他胡来!”

严大哥:?

他可惹不起他家这位混世魔王!

战斗力太强了!

怀念混世魔王,真来了又不敢惹的严大哥立马跟老爷子搭茬,

“爸,这吊灯是去年换的?您早晨吃的什么啊,这两天厨房做的甜点还挺好吃的。“

”我觉得最近的市场局势还是很紧张,爸,您觉得机器人……”

“哎?哎,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耳朵更不好了,都看不清了。”严父认真研究天花板,假装给管家拨去电话,

“喂?喂!老陈啊!咱家吊灯什么时候换的来着?”

严正铭:?

爸,你抄袭我创意?!

另一边。

严母转头开始跟周韵唠嗑,“你看我这新发色怎么样?等过两天你爸办寿宴,我准备就这个发色了。”

周韵原本低头死死研究自己的指甲,听到婆婆说话,瞬间接过话题。

“这个颜色好看,显年轻!正好配我给您做的那身旗袍,正合适!”

“妈,您说我要不要换个发色?换个时髦点的,到寿宴那天也沾沾喜气。”

“我看行,对了……”

婆媳俩又开始研究这个季度的新款珠宝。

一时间,屋里唠嗑的唠嗑,打假电话的打假电话,还有个严大哥单方面对他爸唠。

堂姑绝望了。

她终于明白,这一屋子人,没一个会帮她。

严家谁不知道。

严家老小严恕行,平时看着懒懒散散什么都无所谓,但只要事关他老婆林荔之,那就是踩了老虎尾巴,六亲不认。

他护妻,护得整个京圈都知道。

现在她骂了林荔之,还想全身而退?

堂姑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却听严恕行忽然“嘶”了一声。

轻飘飘的,却让堂姑脊背一凉。

“你急什么,”严恕行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林荔之的手腕,“光骂你一个了,差点忘了还有三口人呢。”

他弯起唇角,堂姑一家四口同时打了个寒颤。

严恕行的目光先落在堂姑父身上。

“废物!”他腔调散漫,捏捏捏老婆的肉肉,“的公司有一半都是空壳,活该资金断裂。”

“长得随机,智商随猪。”

“整见人就说自己被资本做局了,其实零人在意你。”

“别怀疑,自信点,你纯废物——!”

严恕行移开目光,又落向郭佳佳。

“你——”他阴森森一笑,眉宇间一片冰凉,风流长相此刻如阎罗附身,“屁话超过文化,没文化别说话。”

“一天天阴阳怪气的,怎么,身份证性别是阴阳人?”

“拿你当人的时候,你装的像点行吗,哦忘了,人类进化忘带你了。”

郭佳佳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你——你——”

“你什么你?”严恕行冲她恶劣一笑,阴鸷邪气,“听说你婆家,上个月那笔银行贷款,审批到现在还没下来?”

“别想了,这辈子都批不下来了。”他摇了摇刚发完微信的手机。

郭佳佳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她丈夫魏伟站在旁边,脸色比她还要难看。

严恕行又看向魏伟,“你撺掇着老婆到严家打秋风攀关系,现在怎么一个屁都放不出?”

“实在不行拿着碗出去要点。”

他说着突然缓缓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什么笑话,“要不然我介绍你去会所?放心我面子大,你这种货色,我加钱走后门也要给你塞进去。

“反正都是要钱,怎么跪不是跪。”

不如直接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