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余生,只剩忏悔番外
他的余生,只剩忏悔的主角是沈砚辞江凛月,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星野之木。第8章 我僵硬地走到边缘,往下看。 楼下已经围满了人。 两抹熟悉的身影,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鲜血像花一样绽开。 我妈穿着那件我高一时给她买的碎花棉袄。 我爸手里还攥着一件厚外套。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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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僵硬地走到边缘,往下看。
楼下已经围满了人。
两抹熟悉的身影,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鲜血像花一样绽开。
我妈穿着那件我高一时给她买的碎花棉袄。
我爸手里还攥着一件厚外套。
"爸......妈......"
我发不出一丝声音。
喉咙里只有咯咯的、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
腿一软,我跪在了天台的地面上。
一个护士跑上来,脸色惨白。
她手里拿着一叠信件,哆嗦着塞给我。
"一个小时前......有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来找过他们。"
"她跟两位老人说了很多话,走的时候还笑着的。"
"走了之后,两位老人就一直哭......"
"这是他们在枕头底下放的。"
我接过那叠信,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纸张上满是涸的泪痕,有些地方被泪水泡得字迹模糊。
第一封是我妈的字。
【囡囡,妈昨天又梦见你了。你穿着高中校服,跟妈说你考了第一名。妈醒来哭了好久。】
【囡囡,那个叫纪若溪的姑娘今天来了。她说小沈照顾我们太辛苦了,想卖掉房子。她还说,你当年做了很多对不起他们的事,他们一直在替你赎罪。】
【妈不信。妈的囡囡不是那样的人。可妈什么都做不了。妈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拖累了人家。】
第二封是我爸的字,歪歪扭扭的。
【囡囡,爸没用。爸保护不了你妈,也保护不了你。爸妈拖累了人家两年,不能再作孽了。】
【囡囡别怕。爸妈这就下来陪你。】
【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厚外套,怕你在下面冷。】
信纸从我手中滑落。
被天台的风吹起来,飘向夜空。
我的人生,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护栏边。
我掏出手机,再次打开了直播。
画面里,我的脸色灰白。
背后是漆黑的夜空和十八楼的高度。
直播间瞬间涌入了几十万人。
弹幕像瀑布一样滚动。
我没有看弹幕。
我按下了手机里的一段录音。
是刚才沈砚辞打来的那通电话。
"你父母现在住的ICU,每天一万的费用,全是我在垫付。"
"如果你不立刻发声明澄清这一切是你编造的,我马上断掉他们所有的医药费。"
那个冰冷的、充满威胁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回荡在直播间里。
"不是合成,不是AI。"我对着镜头,笑得凄凉。
"我刚才说的精神分裂是假的。是他威胁我,拿我父母的命我认的。"
我转过身,让镜头对准了楼下。
"我的父母......已经被他们的跳楼了。"
弹幕彻底疯了。
我把手机翻转过来,对着自己的脸。
"如果你们还是觉得我在说谎。"
"我可以以死为证。"
我拿着手机,毫不犹豫地仰面翻出了护栏。
失重感传来的那一刻,我恍惚听见了妈妈每天早上叫我起床的声音。
"凛月,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
如果这是真的,该有多好啊。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
如果我真的能够回到过去,回到那个十八岁。
沈砚辞,我发誓。我再也不要你了!
天台的铁门在同一时刻被猛地撞开。
沈砚辞气喘吁吁地冲出来。
正好看见楼下盖着白布的两具尸体。
以及我已经坠出栏杆的身体。
"江凛月!!!"
他目眦欲裂,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第9章
沈砚辞眼睁睁看着江凛月的身体越过栏杆,急速坠落。
十八层楼。
她的白裙在夜风中翻飞,像一只折翼的蝴蝶。
然后,沉闷的撞击声。
鲜血溅在旁边那两块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白布上,和她父母的血混在了一起。
沈砚辞趴在护栏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魄。
他的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指尖在颤抖。
"不......"
他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连滚带爬地冲下十八层楼梯。
冲到楼下的时候,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他扑过去,被两个警察死死拦住。
"先生!你不能过去!"
"那是我......那是......"
他说不出话。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江凛月。
前女友?受害者?还是被他亲手死的人?
警察很快封锁了现场。
刑侦大队介入调查。
江凛月生前最后一场直播留下的信息量太大。
那通录音、那段陈述、楼下三具尸体,加上直播间几十万人的实时见证,这件事在一个小时内冲上了全网热搜第一。
【沈砚辞威胁录音】
【江凛月父母跳楼】
【纪若溪死人命】
舆论海啸般地席卷而来。
警方直接带走了病房里的纪若溪。
在审讯室里,面对铁证如山的录音和直播画面,纪若溪的心理防线在四十八小时后彻底崩溃。
她本没有怀孕。
那个隆起的肚子是硅胶假肚皮。
她买通了一家私人诊所的医生,伪造了全套产检单和B超图。
目的只有一个:让沈砚辞永远不可能离开她。
当年高考掉包2B铅笔的考场监控录像,被技术部门从学校已经覆盖的硬盘中恢复。
画面里清晰地显示出纪若溪在开考前十分钟,趁江凛月上厕所的间隙,将她文具袋里的铅笔全部替换。
论坛上那些恶毒的造谣帖子,IP地址全部追溯到了纪若溪花钱雇佣的网络水军公司。
连带那家水军公司的负责人也被一并带走。
聚会上给沈砚辞下药的事,纪若溪也承认了。
她在沈砚辞的酒里加了药,然后故意让江凛月去照顾他。
事后再反咬一口,说是江凛月下的药。
甚至连江建国被打断肋骨,也是纪若溪给街头混混塞了五万块钱指使的。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审讯室里,纪若溪的妆哭花了,狼狈不堪。
"凭什么她成绩好,长得好,连沈砚辞都喜欢她?凭什么我什么都不如她?"
"我只是想......把她的东西全部抢过来。"
所有的证据、口供、录音、监控,摆在沈砚辞面前。
他跪在殡仪馆三具冰冷的尸体前。
把头一下一下地磕在水泥地上,磕得鲜血模糊了整张脸。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判断力,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他自以为是的"保护",从头到尾保护的都是那个刽子手。
而真正需要他保护的人,被他亲手推进了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