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过后,荒庄的寒气愈发重了,田间作物尽数收仓,乡邻们大都闭门在家,烧炭取暖,本该是静谧安稳的时节,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却骤然打破了小院的平静。
沈卿眠自系统商城开启后,子过得愈发顺遂,积分也稳步涨到了450点。靠着聚气符与清灵丹的加持,她的修为已然摸到炼气二层的门槛,敛息帕夜贴身戴着,周身半点灵气不露,任谁看都是温婉和善的乡间女子。她平总用系统兑换的好物帮扶乡邻:给王老伯的孙儿送退烧药,给张婶送防的密封罐存粮食,给庄里的老人分暖宝宝抵御秋寒,借精钢小铲帮邻里翻田省力,一桩桩一件件,都被荒庄村民记在心里,对她敬重又亲近。
可这份安稳,终究惹来了外人的觊觎。
邻村游手好闲的地痞赵三,早就听闻荒庄有个外来的独居女子,住着靠山小院,种的菜蔬长势绝佳,还时常拿出新奇稀罕的物件,又得知她无依无靠,只有一个丫鬟相伴,便动了强占的歪心思。这午后,他穿着邋遢的短打,腰间别着粗木棍,带着五六个染着戾气的混混,径直踹向沈卿眠家的柴门,“哐哐”的踹门声伴着污言秽语,瞬间传遍了半个村子,惊得鸡飞狗跳。
“里面的小娘子快滚出来!这院子、这田地,从今起归赵三爷了!把值钱的新奇玩意儿都交出来,饶你一条命!”
青禾正在灶房熬姜汤,听见动静吓得手里的汤勺“哐当”落地,滚烫的姜汤溅在手上也浑然不觉,脸色惨白地跑出来,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声音带着哭腔:“姑娘,是外村的地痞,他们……他们要撞门进来了,怎么办啊!”
沈卿眠眸色一沉,快步上前将青禾紧紧护在身后,缓步走到院门前,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冷却沉稳,没有半分慌乱:“私闯民宅、强占田地是触犯律法的,你们速速离开,我已让人去镇上报官,休要在此放肆!”
“报官?在这乡野地界,官差跋山涉水哪有那么快赶来!小娘子别嘴硬,乖乖听话,三爷还能让你好过!”赵三在门外嗤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用力撞门,本就老旧的柴门,被几个壮汉轮番冲撞,几下便裂开了一道大口子,摇摇欲坠,木屑簌簌往下掉。
这喧闹声很快惊动了正在村口晒粮的荒庄村民。最先闻声赶来的是王老伯,他拄着拐杖,脚步踉跄地往这边跑,嘴里还喊着:“快!快去看看,别是沈姑娘家出事了!”紧接着,抱着孩子的张婶、扛着锄头刚从田里回来的刘大叔、还有庄里十几个年轻后生,纷纷抄起手边的锄头、扁担、柴刀,一窝蜂地往沈卿眠小院赶,短短片刻,小院门口就围满了人,把赵三一伙团团围住。
王老伯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最前面,挡在柴门前,花白的胡子气得发抖,指着赵三厉声呵斥:“赵三!你个劣迹斑斑的地痞,敢来我们荒庄撒野!沈姑娘心善,平里帮了我们庄里多少人,老的小的都受过她的恩惠,你敢动她一手指头,我们整个荒庄的人,都跟你拼命!”
张婶把怀里的孩子递给身边的婆婆,叉着腰往前站了一步,满脸怒容,嗓门洪亮:“就是!我们荒庄虽偏,却不是你这种无赖撒野的地方!沈姑娘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来这里过子,容易吗?你还要欺负她,良心被狗吃了!快带着你的人滚,不然我们这些妇道人家,也能把你打出去!”
“王老伯说得对!咱们不能让沈姑娘受欺负!”年轻后生刘柱扛着锄头,往前跨了一大步,锄头往地上一墩,震得地面都颤了颤,瞪着赵三一伙怒喊,“你们再敢撞一下门,别怪我们锄头不长眼!”
其余村民也纷纷附和,个个面露愤慨,自发地排成一排,将沈卿眠的小院牢牢护在身后,没有一个人退缩。平里,这些乡邻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温和又淳朴,可此刻为了护着平里真心待他们的沈卿眠,个个都拿出了十足的底气,眼神坚定,全然不惧赵三带来的混混。
赵三见围了这么多村民,而且个个都动了真怒,先是一愣,随即色厉内荏地叫嚣:“你们少多管闲事!这是我跟她的私人恩怨,谁敢拦着,连你们一起收拾!”说着,还挥了挥手里的木棍,想摆出凶狠的样子震慑众人。
“私人恩怨?你强占人家院子,算什么私人恩怨!”
“我们就管了!沈姑娘是我们荒庄的人,你敢动她,先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快滚!不然我们喊人了,把你捆起来送官!”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怒斥,声音此起彼伏,声势浩大,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混混,见这阵仗,心里都开始发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沈卿眠站在村民身后,看着身前这些挺身而出的背影,鼻尖一酸,心头涌起浓浓的暖意。她本以为自己无依无靠,要独自应对这场危机,却没想到,这些平里受她点滴照拂的乡邻,会这般义无反顾地护着她。可她也怕冲突升级,村民们赤手空拳,会被混混伤到,当即不动声色地在脑海中唤出系统,快速兑换强力粉(20积分),又握紧了之前兑换的精钢小铲,打算在不暴露修仙的前提下,悄悄化解危机。
她趁着村民与赵三激烈对峙、混混们分神慌乱的间隙,悄悄将无色无味的粉撒在破损的门沿上,又顺着风势,往混混人群的方向轻轻一吹,粉末细微如尘,混在空气里,无人察觉。不过片刻,最先冲上前,想要推开村民动手的两个混混,突然腿一软,浑身像是抽走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四肢发软,连手里的棍棒都握不住,只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赵三见状,又惊又怒,以为是手下故意偷懒,气急败坏地亲自上前,伸手就要去推挡在门前的王老伯,指尖刚碰到柴门的裂痕,就沾到了上面的粉。没一会儿,他只觉得浑身发麻,腿脚不听使唤,恶狠狠的气焰瞬间消散,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恐,指着沈卿眠,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这妖女,到底搞了什么鬼!”
沈卿眠见时机成熟,轻轻推开身前的村民,缓步走到门口,声音清亮又坚定,传遍整个巷子:“我早已托人去镇上报官,官差的马车马上就到,你们聚众闹事,强占民宅,恐吓良民,等官差一来,全都要被抓进大牢,秋后问罪!”她说着,抬手握紧精钢小铲,往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枯木桩上轻轻一削,只听“咔嚓”一声,木桩应声断成两截,锋利的力道瞬间震慑住了余下的混混。
村民们见状,更是底气十足,挥舞着手里的农具往前近,厉声喊着:“把他们捆起来送官!打出去!”
赵三和手下混混们,一半浑身发软瘫在地上,一半被村民的气势和沈卿眠的手段吓破了胆,再也不敢有半分嚣张,连滚带爬地架起瘫倒的同伴,顾不得捡掉在地上的棍棒,慌不择路地逃离了荒庄,跑出去老远,还能听到他们慌乱的脚步声,再也不敢放一句狠话。
地痞走后,村民们纷纷围上来,关切地询问沈卿眠有没有受惊,张婶拉着她的手,心疼地说:“姑娘,可把你吓坏了吧?别怕,那伙无赖不敢再来了!”王老伯也连连说道:“姑娘,往后我们几个老伙计,轮流在村口值守,一有陌生人进来,就立刻喊人,绝不让这些地痞再靠近咱们庄一步!你一个姑娘家在外不容易,我们整个荒庄,都是你的靠山!”
青禾连连向村民鞠躬道谢,眼眶通红:“多谢各位伯伯婶婶,多谢各位大哥,今若不是你们,我和姑娘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沈卿眠也满心感激,声音温柔:“今多亏了大家,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这场小小的风波,非但没有让她受到伤害,反倒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乡间温情,也愈发觉得,这方小小的荒庄,才是真正能让她安心的归宿。
暗处的暗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既松了口气,又不敢怠慢,一边派人悄悄尾随赵三一伙,防止他们卷土重来,一边快马加鞭,连夜将消息传回京城,禀报裴瑾川。
而此时的京城,朝堂之上正风起云涌,波澜骤起。
裴瑾川这段时的隐忍布局,已然收拢了户部、粮草司的实权,丞相一派渐渐被边缘化,心中嫉恨交加,终于按捺不住发起反击。他们暗中买通粮草官,故意拖延边关粮草运输,又伪造克扣军饷的证据,在皇上面前狠狠参了裴瑾川一本,诬陷他延误军机、贪腐谋私,试图一举将他扳倒。
皇上震怒,下令裴瑾川三内查清此案,否则革职查办,朝堂之上瞬间议论纷纷,政敌步步紧,中立官员摇摆不定,这是裴瑾川归朝以来,遭遇的最大危机。
心腹下属急得团团转,劝他立刻上书辩解、调动势力反击,裴瑾川却依旧沉稳,指尖轻轻敲击案几,沉声道:“贸然辩解只会落人口实,他们设了局,我们就将计就计,揪出背后主使,一网打尽。”他连夜扎进书房,梳理粮草运输的所有账目,调动暗卫暗中查探,不过一夜,便锁定了被买通的粮草官,拿到了丞相一派伪造证据、贪赃枉法的铁证。
就在他全力布局反击时,暗卫传回荒庄的消息,得知沈卿眠被地痞扰,虽有村民相护,却也险些遇险,裴瑾川手中的狼毫笔瞬间被他折断,笔杆碎裂,眼底翻涌着戾气与后怕,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比面对政敌时更甚,连站在一旁的心腹,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可以忍朝堂的尔虞我诈,忍政敌的步步紧,甚至可以忍自己夜思念却不能相见,却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惊扰、伤害沈卿眠。他当即放下手中的政务,沉声下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立刻派人暗中处置赵三一伙,永绝后患,不许他们再出现在方圆百里之内;传令当地里正,三内亲自登门,关照沈姑娘,明令地方保护,谁敢再招惹她,直接法办,不必留情;加派十倍暗卫,夜值守荒庄各个路口,寸步不离护她周全,哪怕有一丝风吹草动,即刻禀报!”
他本想继续隐忍,不暴露对沈卿眠的在意,等彻底权倾朝野后,再光明正大地护在她身边,可此刻,她的安危,远胜朝堂权谋,远胜一切权势地位。安排妥当后,他眼底的戾气渐渐消散,只剩决绝狠厉,借着粮草一案,将计就计,故意放出假消息,引丞相一派得意忘形、露出更多破绽,随后甩出全部铁证,一举反击。
次朝会,裴瑾川呈上所有证据,条理清晰,字字确凿,不仅洗清了自身的冤屈,更将丞相一党多年来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罪证,尽数呈给皇上。皇上看后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削去丞相太傅之职,罚俸三年,其亲信党羽尽数被革职查办,永不录用。经此一役,裴瑾川彻底站稳脚跟,深得皇上信任,手中实权更胜从前,大权臣的雏形,已然显现。
几后,荒庄的村民依旧轮流值守村口,赵三一伙彻底没了踪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当地里正还亲自带着礼品登门,对沈卿眠客客气气,再三叮嘱,若是有任何人敢欺负她,尽管找他,他一定出面摆平,庄里的子,愈发安稳平静。
沈卿眠虽觉得地痞消失得蹊跷,里正也突然格外关照,却也只当是地痞慑于官威、村民仗义,并未多想。她悄悄从系统商城兑换了警戒符(30积分),贴在小院的四角,一旦有陌生人靠近,便会在她脑海中轻声示警,又拿出积分兑换的厚实棉麻布料,连夜给帮过忙的村民们,各做了一双保暖的棉鞋,趁着闲暇,一一送到各家各户,答谢大家那的仗义相助。
一场乡野风波,因村民的挺身而出,化险为夷,烟火温情愈发浓厚;一场朝堂波澜,让裴瑾川于危机中反击,权势更盛,隐忍守护从未停歇。荒庄之内,沈卿眠守着系统与修仙的秘密,隐修之路愈发安稳;京华之上,裴瑾川于权谋暗流中稳步前行,大权在握,只为护她一世无忧。一明一暗的牵绊,在这场乡邻仗义、权臣守护的双向温暖中,悄然延续,岁月也渐渐重回温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