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不会下车,梧桐不会北上番外
男女主人公叫楚辞远韩敬瑶的热门新书兔子不会下车,梧桐不会北上是由著名网文作者青蛙天上飞所著的故事类型小说。第 4 章 "楚辞远,我后天出差,三天。" 韩敬瑶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收拾行李箱。 两件衬衫,一套西装裙,一瓶我没见过的香水。 "去哪?" "上海,见客户。" "几号回?" "周三晚上。" 她拉上箱子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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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楚辞远,我后天出差,三天。"
韩敬瑶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收拾行李箱。
两件衬衫,一套西装裙,一瓶我没见过的香水。
"去哪?"
"上海,见客户。"
"几号回?"
"周三晚上。"
她拉上箱子拉链,看我一眼。
"你这几天一个人在家,想去你妈那住两天也行。"
"不用,我在家挺好的。"
"行吧。冰箱里的东西够吃到周三,你别老叫外卖。"
她难得交代了这么多,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行了,等我回来。"
我点了点头。
她出门后第二十分钟,我打了一个电话。
"温律师,我需要您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什么时候要?"
"后天之前。"
"这么急?"
"她后天出差,三天不在。我需要在这三天里处理完所有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楚先生,你之前说要收集证据,现在改主意了?"
"证据我已经有了。"
昨天下午,韩建华带着韩敬瑶的大姨去了城南的一个小区。
我在马路对面的茶店坐了两个小时。
韩建华从小区里出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仰着头叫她"",韩建华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男人站在旁边笑着说了什么,韩建华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是顾晏清。
他们离开之后,我在小区门口的儿童滑梯上找到了一短短的头发。
滑梯上只有那一个孩子玩过,头发卡在塑料接缝里。
我用纸巾包好,当天就送去了温律师推荐的鉴定机构。
加急件,四十八小时出结果。
今天早上结果到了。
母亲一栏:韩敬瑶(属实)。
"温律师,协议里写清楚,我不要她的房子,不要她的车。共同财产该分的分,其他的我不稀罕。"
"你确定?以你目前掌握的证据,过错方赔偿你可以争取更多。"
"我确定。拿我该拿的就够了。"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东西少得可怜。
衣柜里大半是韩敬瑶的。
书房是她的。
客厅的装饰是婚前她妈定的调。
连阳台上那盆栀子花,也是她妈从老宅搬过来的。
属于我的,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我把律师的电话存进了一个备忘录,删掉了通话记录。
又把手机里所有的证据截图上传到云盘,设了密码。
本地文件全部删除。
做完这些,我点开机票软件。
后天下午三点,飞昆明。
单程。
我付了款,截图发给温律师,附了一句:"协议寄到这个地址,到时候邮件也发她一份。"
然后把购票记录从软件里隐藏了。
后天。
韩敬瑶以为我在家等她回来。
我妈以为我在家好好过子。
我哥以为他那通电话已经把我劝住了。
韩建华以为楚家的钉子还钉得稳稳当当。
没有人觉得楚辞远会走。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没有地方可去。
两天后,我提前三小时到了机场。
值机柜台排了几个人,我站在队尾,拖着那个不大的行李箱。
手机震了一下,是韩敬瑶。
"到上海了,酒店还行。你在家嘛呢?"
"看电视。"
"别太晚睡。"
"好。"
她发了个微笑的表情,我没回。
值机很快办完了,我拿着登机牌往安检口走。
候机楼很大,人流分散在不同方向。
经过B区登机口的时候,我停下了。
不远处的一排座椅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女人穿着深灰色风衣,手里拉着两只行李箱。
男人挽着她的胳膊,侧头跟她说话,笑得眉眼弯弯。
女人低头看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替他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额发。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带着一种长期亲密才有的默契。
是韩敬瑶。
她不在上海。
她在机场,和顾晏清在一起。
她们面前的航班信息屏上显示的目的地:三亚。
顾晏清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身形清瘦挺拔,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背着一个小书包,蹲在地上摆弄一只毛绒玩具。
是一只新的兔子。
韩敬瑶蹲下来,对小男孩说了句什么,小男孩伸出两只胳膊搂住了她的脖子。
她笑了。
是那种我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的笑。
不是应酬时的客气,不是对我偶尔的耐心。
是真正的,松弛的,毫无保留的笑。
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才像一家人。
而我在这个画面里,从来就不存在。
广播响了。
"前往昆明的旅客请注意,您的航班已开始登机。"
我收回视线,转过身。
登机口在另一个方向。
我拖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身后的候机楼里,韩敬瑶正在陪着她的家庭,去度一个她不会跟我提起的假。
而我正在走向一个她不知道的方向。
第 5 章
舱门关闭的那一刻,手机最后震了一下。
妈的消息:
"辞远,周末回家吃饭,你爸想跟你聊聊。"
我关了机。
飞机开始滑行。
"先生,要咖啡还是橙汁?"
空姐推着餐车经过,我指了指橙汁。
落地昆明的时候是傍晚六点。
温律师的消息已经在等我了。
"协议已经通过邮件发送至韩敬瑶的公司邮箱和个人邮箱。纸质版明天上午寄到你们共同住址。"
我站在到达大厅,看着手机上这行字。
深吸一口气,开了机。
消息像水一样涌进来。
妈的六条语音,一条比一条长。
哥的三通未接电话。
韩敬瑶的,零条。
她还在三亚,大概正和顾晏清牵着小朗在沙滩上走。
我没有听妈的语音,也没有回哥的电话。
打车到了提前在网上租好的公寓。
一室一厅,月租一千八。
窗户朝南,能看见一排旧梧桐。
把行李箱打开,把几件衣服挂进衣柜。
然后我坐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的街道。
这条街上没有人认识我。
没有人知道楚辞远是谁家的儿子,谁家的女婿。
没有人需要我穿西装去参加寿宴,也没有人需要我守一桌冷菜等到半夜。
手机又响了。
是韩敬瑶。
她终于发消息了。
"家里怎么有一封律师函?物业阿姨给我打电话说今天塞了个快递件在门缝里。"
然后第二条紧接着来了。
"楚辞远你什么意思?"
第三条。
"你给我打电话。"
第四条是语音。
我点开听了一下。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从没有过的慌乱。
"辞远,你别闹。你先给我打电话,我们好好说。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我没有回。
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
天花板是白的。
在韩家那套房子里,卧室的天花板是暖黄色的,她妈选的灯带。
我从来没喜欢过那个颜色。
半夜两点,手机又亮了。
韩敬瑶的来电。
我看着屏幕上她的名字闪了九下,然后灭了。
紧接着是一条微信。
"你到底在哪?我现在从三亚改签回去,你等我。"
从三亚改签回去。
也就是说物业阿姨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在三亚。
不是上海。
我打了一行字过去。
"协议上的条款你看清楚了吗?"
她几乎是秒回。
"楚辞远你疯了?什么离婚协议?谁给你出的主意?"
"条款很简单,共同财产依法分割,其余的我不要。你签字就行。"
"你先告诉我你在哪!"
"我在哪不重要。"
"你到底怎么了?我不就出个差吗?你至于吗?"
我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她还在演。
"韩敬瑶,三亚好玩吗?"
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我接了。
"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沙了,不再是刚才质问的语气。
"重要吗?"
"辞远,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顾晏清,三年,孩子叫小朗,你妈安排的幼儿园,城南的房子装修花了三十五万。我都知道了。"
电话那头有呼吸声,粗重的,像被人掐着喉咙。
"谁告诉你的?"
"你自己告诉我的。你的电脑密码是那个孩子的生。"
更长的沉默。
"辞远......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听了。"
"你能不能冷静一下?你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做任何决定......"
"韩敬瑶,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冷静过。"
"你签字吧。我不会再打这个电话了。"
我挂了。
关机。
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窗外有风吹过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很安静。
安静得我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