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无墨,何必留白番外
主角是林牧野楚倾寒的热门小说岁月无墨,何必留白是作者羽隹所著。第 4 章 周六。 城东艺术区,“回声”个人画展正式开幕。 早上八点,沈雁回在做最后的灯光调试。 我站在展厅中央,看着墙上那幅《沉溺》。 暖黄色的射灯打在海面上,那艘纸船显得格外脆弱。 “你确定不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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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周六。
城东艺术区,“回声”个人画展正式开幕。
早上八点,沈雁回在做最后的灯光调试。
我站在展厅中央,看着墙上那幅《沉溺》。
暖黄色的射灯打在海面上,那艘纸船显得格外脆弱。
“你确定不告诉楚倾寒今天是你人生第一次个人画展?”
沈雁回递给我一杯热牛。
我接过纸杯,捂在手里。
“我跟她说过,这周末对我非常重要,她答应了会来。”
两周前,当画展期确定的时候。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在处理邮件的楚倾寒。
“这周末,你能空出两个小时给我吗?”
她连头都没抬。
“这周分公司不忙,我回去陪你。”
“别食言。”
“我什么时候对你食言过?”
她当时的语气那么笃定,笃定到我差点就信了。
“如果她不来呢?”沈雁回看着我。
“如果不来。”我轻声说,“那就没有以后了。”
上午十点,开幕式正式开始。
展厅里来了不少业界的前辈和媒体。
我的手机一直放在口袋里,没有响过一次。
十一点,剪彩仪式即将开始。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涌动的人群,那个预留的贵宾座位始终空着。
“温老师,可以开始了吗?”主持人小声询问。
我深吸了一口气。
拿出手机,拨通了楚倾寒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里是呼啸的风声和急促的汽笛声。
“楚倾寒,你在哪?”
“祈安,抱歉,我现在在高速上。”
她的声音很急,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阿野的宠物狗吞了异物,他一个人在宠物医院急坏了,非要我过去陪他。分公司这边只有我能帮他。”
一条狗吞了异物。
比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还要紧急。
“我两周前跟你说过,今天对我非常重要。”
我的声音很稳,稳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我知道,是那个什么的收尾对吧?你先自己处理一下,等我回去给你补个庆祝。”
她连今天是什么子都没记清。
“倾寒姐,点点它吐血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牧野焦急的喘息和隐忍的哽咽声。
“阿野你别怕,我二十分钟后就下高速,马上到!”
楚倾寒匆匆安抚完他,又对我说。
“祈安,先挂了,这边太乱了。”
“嘟——嘟——嘟——”
忙音在耳边回荡。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暗下去。
最后残存的那一丝不甘心,也跟着这通电话,彻底灰飞烟灭了。
“可以开始了。”
我转头对主持人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剪彩,致辞,接受采访。
我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完美地完成了所有流程。
下午六点,画展圆满结束。
沈雁回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串钥匙。
“你让我找的房子,在城南的独立艺术区。已经打扫净了,随时可以搬。”
“谢谢。”
我接过钥匙,转身走出展厅。
回到那套曾经被称为“婚房”的公寓。
屋子里静悄悄的。
我拖出早已准备好的三个行李箱。
衣服,画具,还有一些必要的证件。
在这个我生活了五年的地方,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居然只有这三个箱子。
衣帽间里,楚倾寒的套装整齐地挂着。
洗手台上,还有她专用的护肤品。
我把那枚方形黑钻男戒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旁边,是那份她昨晚才签好字的《交接清单》。
清单的最后,压着一份《解除婚约协议》。
我写得很清楚,这套房子的首付我按比例折算留给她,其他财产互不涉。
门铃突然响了。
我走过去打开门。
同城快递的骑手捧着一束包装极其敷衍的香槟玫瑰。
“温先生是吧?您的花,麻烦签收。”
我签了字,把花随手扔在了门外的垃圾桶里。
花瓣散落了一地,像极了这场荒唐的五年。
回到屋里,我拉起三个行李箱,走到门口。
就在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的那一刻。
手机响了。
是楚倾寒。
我按下了接听键,没有说话。
“花收到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临时有点事耽搁了,今天辛苦你了。明天晚上我订了你最喜欢的法餐厅,补你一顿饭。”
她那边很安静。
只有林牧野清朗却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背景里响起。
“倾寒姐,点点睡着了,你吃点东西吧。”
“知道了。”她柔声回了一句,又对我说,“祈安,你早点休息。”
我站在空荡荡的玄关,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不用了,楚倾寒。”
“什么?”她显然没反应过来。
“明天不用补吃饭了,以后都不用了。”
“温祈安,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我都说了事发突然......”
她的语气又变得不耐烦起来。
我打断了她。
“我没闹脾气。”
我握住门把手,用力向下一压。
门开了。
深秋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子里最后一点沉闷。
“楚倾寒,我们完了。”
我平静地说出这六个字。
不等她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将她的号码拖入黑名单。
我把那把带有她指纹锁权限的备用钥匙,扔在了玄关的置物架上。
拉着行李箱,走进了没有她的夜色里。
背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彻底,隔绝了那个长达五年的错误。
第 5 章
门锁落锁的“咔哒”声,像是一个休止符。
我没有回头。
三个行李箱在柏油路面上碾出沉闷的声响。
沈雁回的车停在小区门外。
看到我出来,她降下车窗,快步走过来帮我把箱子搬进后备箱。
“都拿齐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本来也没多少东西。”
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车子启动,公寓楼渐渐倒退,最终消失在后视镜里。
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种感觉,就像是背着一块浸满水的海绵走了五年,现在终于把海绵扔掉了。
而在三十公里外的宠物医院里。
楚倾寒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她再拨过去,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黑名单。
楚倾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倾寒姐,怎么了?”林牧野抱着那只挂着吊瓶的博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没事,他又在闹脾气。”
楚倾寒把手机扔在长椅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因为我没去参加他那个什么的收尾吧。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在她看来,温祈安的“作”是有周期的。
冷战几天,买块表,或者说两句软话,他自己就会找台阶下。
毕竟,五年来一直都是这样。
三天后。
楚倾寒从分公司处理完事务,开着那辆迈巴赫回到了市区的公寓。
她在楼下的花店买了一束桔梗。
这是她让助理查的,“温祈安可能喜欢的花”。
推开门的那一刻,屋子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没有熟悉的饭菜香,没有留着一盏玄关的暖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久未通风的灰尘味。
“祈安?”
她换了鞋,走到客厅。
沙发上没有抱枕,茶几上的几本艺术杂志不见了。
她猛地推开卧室的门。
床铺平整得像酒店的样板间。
衣帽间里空了一半,洗漱台上的剃须水消失得净净。
楚倾寒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大步走回玄关,那束桔梗掉在地上。
她看到了鞋柜上的那个丝绒盒子,以及压在盒子下的两份文件。
《交接清单》。
《解除婚约协议》。
下面,还压着那把备用钥匙。
楚倾寒盯着那张解除协议上的签字。
“温祈安”三个字写得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觉得脑子里有弦“嗡”的一声断了。
“这算什么?欲擒故纵的新把戏吗?”
她冷笑了一声,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依然是无法接通。
她转而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一下温祈安现在的住址。另外,把他之前那个策划案的尾款打到他卡上。告诉他,闹够了就适可而止。”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有些结巴。
“楚、楚总......温先生昨天已经提交了盛世二期的所有交接文档,并且......并且他卡号注销了,尾款打不进去。”
楚倾寒握着手机的手背暴起青筋。
“他人呢?”
“温先生说他已经彻底退出这个了,有什么问题让法务直接联系他新找的代理律师。”
挂了电话,楚倾寒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次普通的闹脾气。
温祈安是真的走了。
她疯了一样拉开家里所有的抽屉和柜门。
试图找到我留下的任何一点线索。
在书房的最底层抽屉里,她翻出了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这是我这五年来的记事本。
她颤抖着手翻开。
没有抱怨,没有咒骂。
只有一行行冷静到极点的数据记录。
“3月9,生。她去了米兰帮林挑西装面料。未回。”
“7月15,急性肠胃炎。她陪林去给猫打疫苗。挂断我三次电话。”
“12月24,准备了平安夜晚餐。她在青岚山庄陪林看雪。菜倒了。”
......
密密麻麻,整整五年的记录。
每一条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精准地扇在她的脸上。
翻到最后一页。
是画展前一天的记录。
“她答应了会来。如果是谎言,这就是最后一个了。”
楚倾寒的手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
她想起那天在电话里,她不耐烦地让他自己处理一下那个“收尾”。
她本不知道那天对她意味着什么。
她猛地抓起车钥匙,冲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迈巴赫停在了沈雁回的画廊门口。
楚倾寒推门进去,双眼猩红。
“温祈安在哪?”
沈雁回正坐在吧台前擦拭玻璃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楚总大驾光临,找前未婚夫有什么贵?”
“我问你他在哪!”楚倾寒压抑着怒火,上前一步。
沈雁回放下杯子,冷冷地看着她。
“楚倾寒,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都要围着你转?”
她从吧台下抽出一份报纸,扔在楚倾寒面前。
那是当天的艺术晨报,头版头条是:
【新生代天才画家温祈安《回声》个人首展轰动业界。】
照片里,我站在那幅《沉溺》前,笑容自信而耀眼。
“他筹备了三年的画展,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沈雁回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楚倾寒的耳朵。
“你当时在哪?在陪别的男人给狗看病?”
楚倾寒看着报纸上的照片,脸色惨白。
“我......我不知道是画展......”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问过,也从不在意。”
沈雁回站起身,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只知道享受他五年的免费策划,享受他把你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然后转头去给你的‘好弟弟’买限量版腕表。”
“他把那个存储盘留给你了。”
沈雁回指了指楚倾寒的口袋。
那个和解除协议放在一起的黑色存储盘。
“回去好好看看,你这五年,到底踩碎了多少东西。”
楚倾寒像丢了魂一样走出了画廊。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她坐在车里,手里死死攥着那个存储盘,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名为“恐慌”的情绪。
一种即将永远失去什么的,彻骨的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