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她用了七年的旧台灯,藏着别人的告白
主角程晏池黎明殊小说她用了七年的旧台灯,藏着别人的告白是一本非常好看的故事文,它的作者是羽隹。第 4 章 周三,沪市。 线上面试在两天前临时改成了线下面试,顾清寒帮我争取到了最好的时间段。 早上十点,我坐在高管会议室里,从容地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 对面坐着的三位面试官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 主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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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周三,沪市。
线上面试在两天前临时改成了线下面试,顾清寒帮我争取到了最好的时间段。
早上十点,我坐在高管会议室里,从容地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
对面坐着的三位面试官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
主考官合上面试资料。
“程先生,你的业务逻辑非常清晰,我们这边没有问题了,期待你的加入。”
我站起身,握手致意。
走出写字楼的那一刻,沪市的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打开手机,界面停留在高铁购票页面。
下午一点的票,两点半能赶回本地,直接去市二院。
时间卡得刚刚好。
上车后,我给黎明殊发了条消息。
“我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你几点出发?”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两点四十分,我赶到市二院消化内科的门诊外。
走廊里满是焦急等待的家属。
男护士拿着单子走出来喊名字。
“程晏池,家属来了吗?全麻胃镜必须要直系亲属或者配偶签字。”
“马上到,能稍微等十分钟吗?”
护士皱了皱眉:“后面还有很多人排队,你让她快点。”
我拨通了黎明殊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夹杂着嘈杂的狗吠声。
“喂?”她的声音有些急促。
“你在哪?我已经在医院了,护士在催签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晏池,我可能赶不过去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为什么?你答应过我的。”
“瑾安领养的那只金毛突然应激,在家里乱咬东西,他被狗抓伤了,流了血,我现在在送他去打狂犬疫苗的路上。”
“打狂犬疫苗需要你陪?他自己一个不能去急诊吗?”
“他有晕血症,在车上急得直喘气,你懂不懂点事?”
她的语气里透着对我不知好歹的厌烦。
“黎明殊,我做的是全麻,没有家属签字,医生不给做。”
“不就是一个胃镜吗?你改个时间,或者换成普通胃镜不就行了?普通的不需要签字。”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普通的胃镜,一管子直接从喉咙捅进胃里,那种呕和撕裂的痛感,她本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苏瑾安手臂上被狗挠出的血丝。
“黎明殊,如果今天做手术的人是苏瑾安,你会不会让他换成普通胃镜?”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胡搅蛮缠吗?”
电话那头传来苏瑾安压抑着痛苦的喘息声:“明殊,我的手真的好痛......”
黎明殊的语气瞬间变得极其焦灼。
“瑾安别怕,马上就到医院了。”
随后,她对着电话快速扔下一句。
“你自己处理一下,我晚点转你点钱,打车回家买点好吃的,挂了。”
嘟——嘟——嘟——
电话被切断。
我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不远处,护士又在喊我的名字。
“程晏池!到底做不做?不做过号了啊!”
我站起身,走到护士站。
“护士,我不做全麻了,换普通的。”
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普通的不打麻药,很受罪的,你忍得住吗?”
“忍得住。”
半个小时后,我躺在检查床上。
冰冷的管子顺着喉咙一点点往下探。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呕声回荡在仄的检查室里。
医生在一旁安慰:“放松,再忍一下,快看完了。”
我死死抓着床单,骨节泛白。
痛吗?
比起这七年来的钝痛,这点物理上的撕裂感甚至让我感到一丝清明。
下午四点半,我拿着检查报告走出医院。
初冬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公寓的地址。
推开门,屋子里安静得只听见墙上挂钟滴答的声音。
我走到储物间,拉出那个深灰色的行李箱。
里面已经装好了我这几天打包的所有东西。
其实真的很少。
几套换洗衣服,一些证件,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个家看起来还是那么满。
因为剩下的,全都是黎明殊和苏瑾安的痕迹。
我走到茶几前。
把那枚她当年随手在网上买的男款订婚戒指,摘了下来,放在玻璃杯旁。
旁边整整齐齐地码着五张电影票,是我从她书房相框后面抽出来的。
全是七年前的期。
手机震动了一下。
黎明殊发来消息。
“瑾安这边处理完了,医生说要观察一下,你那个复查自己去吧,我晚点回。”
我看着这条消息,情绪没有一丝波澜。
走到书房门口。
那盏烧焦的台灯安静地立在书桌上。
我走过去,伸手将底座上的电源头连拔掉。
随后,拿起手机,回复了她最后一条消息。
“不用回了。”
我把家里的钥匙丢在玄关的鞋柜上。
拖着行李箱,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盗门。
第 5 章
晚上九点,黎明殊推开了家门。
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冷白色的光打在地板上。
“晏池,我回来了。”
她换上拖鞋,随手将车钥匙扔在鞋柜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没有回应。
屋子里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以往这个时候,程晏池总会坐在沙发上看平板,或者在厨房里热着一杯牛。
今天连厨房的灯都是暗的。
“还在生气?”
她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走进客厅。
“我都说了瑾安那是突况,他一个人在国内没人照应,我总不能看着他流血不管吧?”
她一边说,一边去按客厅的主灯开关。
灯亮起的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茶几上净净。
平时堆在那里的几本商业杂志、他常用的马克杯,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玻璃杯旁放着的一枚男款订婚戒指。
戒指旁边,压着五张泛黄的电影票。
《爱乐之城》。
七年前的期。
黎明殊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滞了一瞬。
她大步走过去,抓起那枚戒指。
戒圈内侧刻着“殊与池”的字样,是她当初在网上下单时刻的。
那是他们的订婚戒指。
“程晏池!”
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了一声。
声音撞在墙壁上,显得异常瘪。
她猛地转身,冲向卧室。
一把拉开衣柜的推拉门。
属于程晏池的那一半,空了。
衣架整齐地挂在横杆上,偶尔有风吹过,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底部的收纳箱全都不见踪影,那个深灰色的行李箱也不在原位。
洗手间里。
他的牙刷杯空了。
洗漱台上的剃须水和护肤品消失得净净。
甚至连阳台上那两盆他养了三年的薄荷,都被连盆端走。
“开什么玩笑......”
她喃喃自语,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机械的女声在耳边回荡。
聊天界面停留在下午他发来的那四个字。
“不用回了。”
她当时只以为是他还在赌气,像过去每一次那样,冷战几天就会自己消化。
她甚至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黎明殊的手指开始发抖,她退出界面,找到女助理林语彤的号码拨了过去。
“语彤,马上查一下程晏池的行程,看他有没有订机票或者高铁票!”
电话那头的林语彤愣了一下:“黎总,程先生不是今天去医院......”
“别废话!快去查!”
她挂断电话,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屋子里乱转。
目光瞥见敞开门的书房。
她走进去,习惯性地想去按那盏旧台灯。
按下开关。
灯没亮。
她低头一看,头被拔了,孤零零地甩在地上。
底座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黎明殊把台灯挪开,那是一本黑色的手账本。
程晏池平时从来不让她碰的本子。
她翻开第一页。
上面没有记,只有期和简短的记录。
“二零一八年三月九,生,她加班,后来发现她在给苏瑾安的留学申请改文书。”
“二零一九年跨年,她在阳台打了两个小时电话,苏瑾安那边有时差,刚好是早上。”
“二零二一年十一月,我发烧三十九度,她顺路买了一杯冰柠檬茶。”
“二零二三年,婚房装修,她说喜欢暖灰色,因为苏瑾安发的朋友圈背景是这个颜色。”
密密麻麻。
几百条。
每一条都像是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她自以为是的“伪装”。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她以为只要不跟苏瑾安越界,只要按部就班地跟程晏池结婚,这就是责任。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看着她在神像前磕头,看着她每一次借着“出差”和“朋友”的名义,去兑现另一份深情。
手账本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胃镜很痛,但我没吐,台灯底座擦不净了,留给你吧。”
手机突然震动。
林语彤打来电话。
“黎总,查到了。”
林语彤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涩。
“程先生今天下午五点,退掉了挂靠在公司名下的社保,另外......他买的是去沪市的单程高铁票。”
“去沪市什么?”
“前台说,程先生上周就收到了沪市云端科技的终面通知,他......应该是离职了。”
离职,退社保,单程票。
他切断了在这个城市的一切社会关系。
黎明殊瘫坐在椅子上,那本手账从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木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