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散的二十八颗药原版
火爆故事小说被风吹散的二十八颗药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筱优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陆鹤辞。第 4 章 她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远程镜像软件。 屏幕上显示设备离线。 “最后一次定位还是在这个破湖边,跑去荒郊野岭什么?” 她拨通了那个女同学的电话。 “小苏啊,鹤辞联系你了吗?” “没有?行,他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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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她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远程镜像软件。
屏幕上显示设备离线。
“最后一次定位还是在这个破湖边,跑去荒郊野岭什么?”
她拨通了那个女同学的电话。
“小苏啊,鹤辞联系你了吗?”
“没有?行,他要是找你借钱,你一分都不许借,我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家里的座机响了。
母亲走过去接起电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喂?”
“我是他妈,他又闯什么祸了?”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传来严肃的男声。
“这里是城南派出所,请您和您爱人来一趟城郊的野湖。”
母亲手里的拖鞋掉在地砖上。
她扯了一下嘴角。
“警察同志,是不是那臭小子报的假警?你们别信他,他就是想吓唬我。”
警察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请尽快过来认人。”
我飘在车后座。
父亲开车,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骨节发白。
母亲坐在副驾驶上,嘴里一直在念叨。
“肯定是跟狐朋狗友去野湖边上喝酒,惹事了。”
“现在的小孩,为了气父母什么事不出来。”
“等会儿看着他,你别拦我,我非当着警察的面扇他两巴掌。”
父亲没理她。
车子开得飞快,连闯了两个黄灯。
野湖边停着三辆警车。
外围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
几个渔夫打扮的人站在泥地上抽烟。
“造孽啊,泡得都没人样了。”
“看骨架挺高瘦个小伙子。”
母亲推开车门。
踩着高跟鞋,走得跌跌撞撞。
她一把推开一个看热闹的渔夫。
“让开!”
两名警察走过来拦住她。
“里面不能进,您是陆鹤辞的家属?”
母亲指着警戒线里面。
“我是他妈!他人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四周很安静。
只有我妈尖锐的嗓音在湖边回荡。
连旁边的渔夫都听不下去了,转过头去叹气。
老陈看着我妈,眼神像看一个疯子。
“让开。”
老陈侧过身。
“去认尸。”
我妈踩着泥泞,快步走到防水布前。
她冷笑了一声。
“行,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警察对视了一眼。
拿出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递过来。
“在死者身上找的背包,里面有身份证件。”
袋子里装着我那个黑色的双肩包。
已经被湖底的碎石划烂了。
里面有一张泡得边缘发白的身份证。
还有一个空的铝箔药板。
母亲盯着那个药板。
“这是什么?他从来不乱吃药的。”
警察看着她。
“初步判断是抗抑郁药物,二十八颗,全部空了。法医正在取证,您做好心理准备。”
警戒线被掀起。
母亲走进去,父亲跟在后面。
我站在那块长满青苔的石头旁。
也就是我尸体旁边。
水泡了整整十天。
我已经认不出那是自己了。
皮肤涨得发白,五官像糊成一团的面团。
身上那件驼色风衣裹满了湖底的烂泥和水草。
母亲停在两米外。
她死死盯着那件风衣。
那是她去年买给我的。
当时她说:
“男孩子穿浅色才显得净净,你那些黑衣服我都扔了。”
法医小李蹲下身。
抓住防水布的一角。
猛地掀开。
露出了那张冻得发青、毫无生气的脸。
还有那只被摆在身侧,布满错综复杂刀疤的左手。
我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脸上的血色,在一秒钟内褪得净净。
第 5 章
她眼前不再是烂泥和警戒线。
她“看见”了十四岁的我,坐在书桌前,用美工刀划开手腕。
血珠冒出来的瞬间,对讲机里传来她的声音。
“写完了吗?把作业本翻到下一页我看看。”
她又“看见”了初中那次,我回房关上门,把额头抵在门板上无声地哭。
而她隔着门板还在骂。
“你还敢给我甩脸子?”
所有她自以为是的管控,背后全是淋漓的鲜血。
她猛地挣脱警察,不顾一切地扑向地上的尸体。
两名警察差点没按住她。
她趴在泥水里,喊出了那句撕心裂肺的话。
“妈妈错了——”
“妈妈错了,你听见了吗!”
我飘在半空,低头看着她崩溃变形的脸。
没有痛快,也没有原谅。
我只觉得身体很轻,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
“听见了,但太晚了。”
“把那个红灯闪的地方,给我拆下来。”
野湖认尸后的第三天。
父母拿着派出所给的钥匙,重新回到了那个出租屋。
母亲指着天花板上的烟感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父亲踩着椅子,拿螺丝刀撬开了那个塑料壳。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摄像头掉了出来,连着一细细的黑线。
父亲盯着那个黑色的镜头,手抖得厉害。
“你连他搬出来住......都要装这种东西?”
母亲没看他,一把抢过摄像头,进自己带来的读卡器里。
电脑屏幕亮起,弹出一堆按期排列的视频文件。
她点开了半个月前的一个视频。
画面里,我正站在衣柜前换衣服,脱下毛衣。
然后,我忽然停住了动作。
视频里的我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的方向。
死盯着镜头的眼睛里,没有被偷窥的愤怒。
只有深不见底的绝望,像看透了所有的徒劳。
紧接着,画面剧烈晃动,我拿起椅子直接砸碎了那个镜头。
录像的最后几秒,是我抱着膝盖,像一团破布一样缩在墙角里。
一动不动,缩了整整三个小时。
母亲把那段录像拖回去,重放。
再拖回去,再放。
重复了十几遍后,她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那个眼神......”
母亲从指缝里漏出破碎的哭腔。
“他是在求我,求我停下。”
父亲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双眼通红地指着她。
“你现在知道他是在求你了?”
“你口口声声说怕他在外面不安全,你是保护他还是监视犯人!”
母亲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错了吗?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我不看着他我怎么放心!”
“外面那么多骗子,我不盯着,他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父亲气极反笑,指着屏幕上缩在墙角的我。
“你看看他!他最大的危险就是你!”
母亲被这句话刺中了痛处,猛地站起来去推父亲。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
“装摄像头的时候你没看见吗?你除了叹气你管过什么!”
两个人在仄的出租屋里推搡着。
我飘在天花板下面,看着他们为了推卸责任而撕咬。
你们谁都没错。
错的是那个妄想喘口气的我。
“别吵了。”父亲突然蹲下身,抱住头,“他连命都没了,吵这些还有什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