洱海的风,替我跟你说了再见后续
主角叫顾墨沈听澜的小说《洱海的风,替我跟你说了再见》是由网文作者青蛙天上飞所著。第 4 章 周三,沈听澜难得在家吃早饭。 我煎了两个鸡蛋,烤了几片吐司,摆在她面前。 她吃了一口,皱眉。 "鸡蛋煎老了。" "嗯。" "你最近心不在焉的,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我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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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周三,沈听澜难得在家吃早饭。
我煎了两个鸡蛋,烤了几片吐司,摆在她面前。
她吃了一口,皱眉。
"鸡蛋煎老了。"
"嗯。"
"你最近心不在焉的,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我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牛,没喝。
"沈听澜。"
"嘛?"
"这个月十五号到了吧。"
她嚼吐司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十五号?"
"你每个月十五号有一笔五万的转账。"
空气像被抽走了。
她放下叉子,慢慢地看向我。
"你翻我手机了?"
"没有,银行发了短信提醒到你旧手机上。那个手机一直在家里放着,你忘了。"
她的表情经历了从紧张到恼怒的快速切换。
"顾墨,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她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
我看着她青筋暴起的手背。
这只手,曾经在婚礼上握着我的手说,一辈子对我好。
"我说了,随便问问。你这么激动什么。"
她盯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被愤怒盖过。
"你是不是最近太闲了?闲出毛病来了?"
"可能吧。"
"那你就去找点事做!别整天在家疑神疑鬼的!"
她拿起车钥匙,大步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折回来,从钱包里抽出三张百元钞票拍在桌上。
"给你的,想买什么自己去买。别在家瞎想。"
三百块。
她给贺知行五万养孩子,给我三百块堵嘴。
门摔上了。
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是那三张钞票和一盘煎老了的鸡蛋。
拿起手机,给方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方律师,离婚协议书我写好了,您帮我看看。"
十分钟后她回复:已收到,内容没有问题。需要的时候随时联系我。
下午两点,我拖着收拾好的行李箱出了门。
箱子很小,二十寸。
四年的婚姻装进去绰绰有余,因为属于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几件自己买的衣服,那本新护照,一张新银行卡,还有一个装着结婚前存款的信封。
打车到了机场。
航班是下午五点的,飞昆明,然后转大巴去大理。
我到得早,换完登机牌坐在候机大厅里,看着玻璃幕墙外面的跑道。
一架飞机正在滑行,银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着光。
手机响了。
沈芸的微信。
"墨,周末带听澜回来吃饭,我炖了汤。"
我看了几秒,没回复。
又一条,我妈的。
"你今天怎么又关机了?给我回个电话。"
我也没回复。
把两个人的对话框都往下滑了滑,然后锁屏。
候机厅里人来人往。
四点半的时候,我站起来去洗手间,路过国内出发的贵宾休息室。
门虚掩着。
我的脚步停住了。
沙发区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灰色卫衣,短寸头,轮廓净利落,怀里抱着一个蓝色小书包。
女人侧身对着他,一只手搭在他椅背上,正低头跟他说什么。
男人笑了,伸手帮她理了理围巾。
那个动作自然而然,带着一种长久相处才有的默契和亲昵。
是沈听澜和贺知行。
她今天不是说有会吗。
贺知行怀里那个蓝色书包上挂着一只毛绒小恐龙,我在他朋友圈里见过,是念辰最喜欢的玩偶。
他们三个人出去旅行。
一家三口。
沈听澜低头在手机上作着什么,抬头冲贺知行晃了晃屏幕。
我听不见她说什么,但贺知行高兴地拍了一下她的胳膊,然后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没有躲。
甚至微微侧了侧身,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那个角度,那个距离,那个神态。
他们看起来才像是夫妻。
而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广播响了。
"前往昆明的旅客请注意,您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我收回目光。
转过身,把登机牌递给检票口的工作人员。
"祝您旅途愉快。"
"谢谢。"
我走过廊桥,走进机舱,找到自己靠窗的座位坐下。
系好安全带的那一刻,我想起今天早上煎老的那盘鸡蛋还在桌上没收。
桌上还有那三百块钱。
随它去吧。
飞机开始滑行。
加速,离地。
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第 5 章
大理的风比我想象中冷。
下了大巴已经是深夜,古城的石板路上没什么人。
我拖着行李箱走了十五分钟,找到提前订好的民宿。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白族女人,围着蓝色扎染围裙,把钥匙递给我。
"一个人来的?"
"嗯。"
"住多久?"
"不确定。"
她没再问,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先喝口热的,山里夜晚凉。"
那晚我睡得很沉,没做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手机上有四十七个未接来电。
沈听澜打了二十三个。
我妈打了十五个。
沈芸打了九个。
微信消息更多。
沈听澜的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
第一条,语气不耐烦:"顾墨,你人呢?家里怎么没人?"
第二条,带着怒气:"你不在家你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
第三条,怒气更重了:"你给我回电话!你是不是想作死?"
第四条,语气忽然变了。
"墨,你到底去哪了?你衣柜里的东西少了。"
第五条,声音有点慌。
"我看了一下门口的鞋柜,你那双运动鞋不在了。你行李箱也不在了。"
第六条,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
"你在闹什么脾气?你想去哪就去,玩够了赶紧回来。"
第七条,是凌晨两点发的。
"顾墨,你再不回我消息,我就报警了。"
我把语音听完,锁了屏幕。
下楼吃了一碗米线,酸辣口的,很好吃。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不是沈听澜。
是我爸。
顾建明这个人,一年到头跟我说不了十句话。
我犹豫了几秒,接了。
"顾墨,你妈急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哪?"
"爸,我出来散散心。"
"散心?你半夜人不见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叫散心?"
"我跟你说过了......"
"你什么都别跟我说了!你赶紧告诉我你在哪,我让听澜去接你。"
"不用她接。"
"顾墨!"
"爸。"我的声音很平,"她在外面有孩子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妈跟你说了?"
"你回答我。"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我以为他挂了电话。
"我跟老沈是几十年的交情......这事确实不好看,但听澜对你不算差。"
"她给别人养了三年的孩子,你觉得对我不算差。"
"年轻人犯了糊涂,总有回头的时候......"
"爸。"
我打断他。
"你们两家人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结婚四年,你们全在看我的笑话。"
"什么笑话不笑话的!是两家人都希望你过好子!"
"那你们应该在我娶她之前告诉我。"
"那你非要娶!你妈说你当时犟得跟驴一样,谁劝都不听!说了你就不娶了吗?"
"说了我就有选择了。"
我挂了电话。
把我爸的号码也设成了免打扰。
下午,我沿着洱海走了很远。
湖面在阳光下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风吹过来,带着水草的味道。
我想起婚后第一年,有次跟沈听澜提起想来大理。
她说:"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去的,净是文艺青年装腔作势。想旅游等年假我带你去本。"
本也没去成。
年假她倒是请了,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走到海边一棵大榕树下,我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
沈听澜发来的微信,不是语音了,是一段文字。
"顾墨,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把戏。你要是觉得子过不下去了,回来我们好好谈。但你这样不声不响地消失,像什么话。"
"你是我老公,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
"别我做难看的事。"
我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很久。
别她做难看的事。
她在外面养了三年的男人和孩子,不觉得难看。
两家长辈合伙隐瞒我四年,不觉得难看。
我安安静静地离开了,她觉得难看了。
我退出对话框,没有回复。
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是:重新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