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出朝歌，一路向北。
时值深秋，草木凋零，北风渐紧。官道两旁，时而可见凋敝的村落，荒芜的田野。越往北走，人烟越是稀少，景象也越发萧瑟。偶有零散的流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远远望见这支军容严整、气腾腾的大军，无不惊慌躲避，直到看见那高高飘扬的玄鸟王旗，才敢稍稍驻足，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敬畏，有茫然，也有一丝微弱的期盼。
帝辛御驾亲征的消息，早已随着快马斥候和沿途官府邸报传开。对于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平民而言，高高在上的人皇陛下，更多是庙堂里供奉的泥塑木雕，是赋税徭役的来源，是遥不可及的传说。如今，这位传说竟然走出深宫，亲率大军，要前往那据说有妖人作乱的苦寒之地平叛，这本身就像是一道惊雷，打破了他们麻木的生活。
“看，那就是大王的王旗！”
“大王真的来了……听说北海那边有妖怪吃人，大王不怕吗？”
“你懂什么！大王是真龙天子，有神灵庇佑，那些妖怪见了大王，都得吓得屁滚尿流！”
“但愿吧……要是大王真能把那些天的叛贼和妖怪都收拾了，咱北边的乡亲们，兴许能过几天安生子……”
流言在风中传递，带着百姓最朴素、最直接的愿望。
中军，那辆宽大坚固、由八匹龙马拉动的青铜战车内，林辰（帝辛）对外界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盘膝坐在铺着厚厚毛皮的厢内，双目微阖，呼吸悠长。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心神绝大部分已沉入混沌珠内。
外界行军一，混沌珠内便是百。
此刻，珠内鸿蒙空间。
林辰的虚影（实则是大部分神魂意念）凌空盘坐，周身笼罩在浓郁的金色人道气运之中。这些气运并非凭空产生，而是随着他离开朝歌，一路北上，沿途所过之处，那些大商子民（无论贫富贵贱）对他这位“御驾亲征”的人皇，自然产生的敬畏、期盼、支持等种种心念，与冥冥中的人族整体气运勾连，汇聚而来。
虽然单个百姓的信念微弱如萤火，但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在这行军途中，竟也形成了一股颇为可观的气运洪流，被他以人皇诀功法接引炼化。
“人皇之道，在于统御，在于承载，更在于……引领。”林辰心中明悟流转。人皇诀第二转圆满，已达金仙巅峰，下一步便是冲击第三转，对应太乙金仙之境。这不仅仅需要法力的积累，更需要对人道、对“皇”之真意的领悟。
何为皇？上古三皇，伏羲演八卦，定人伦；神农尝百草，育五谷；轩辕制衣冠，统华夏。他们并非以武力镇压天下，而是以智慧和德行引领人族，在蒙昧中开辟文明，在弱小中寻求自强。其“皇”位，是万民心甘情愿的托付，是人道气运自发的汇聚。
而他帝辛，身为最后一代完整人皇，享人族残余气运，却长期被天道压制，被圣人算计，困于朝歌，空有抱负而难以施展。这本身，就违背了“人皇”引领人族自强不息的本意。
“我要做的人皇，不是困守庙堂的泥塑，不是圣人手中的傀儡，更不是注定败亡的‘纣王’。”林辰神魂中，意念如刀，斩开迷雾，“我要做的，是如上古先皇那般，披荆斩棘，为人族在绝境中出一条生路！是站在万民之前，直面一切劫难与不公！”
“人皇，当为人先！当护苍生！当……逆天命！”
轰！
仿佛触动了某个关窍，混沌珠内汇聚而来的人道气运剧烈翻腾，疯狂涌入林辰神魂虚影之中。他体内，人皇诀的运转陡然加速，那层阻挡在金仙与太乙之间的无形屏障，开始剧烈震动。
与此同时，外界行军队伍。
黄飞虎骑在五色神牛上，位于王驾战车侧前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大军已离开朝歌三，进入北方丘陵地带。此地山势渐起，林深草密，虽是官道，却也显得有几分荒凉。
“武成王。”战车帘幕掀起一角，露出帝辛平静的面容。他看起来与之前并无二致，只是眼神似乎更加深邃了些。
“大王！”黄飞虎连忙勒住神牛，靠近战车，“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前方十里，有一山谷，地势险要，名曰‘落鹰涧’。命前军斥候加倍小心探查，中军放缓速度，左右两翼向中央靠拢，加强戒备。今夜，就在落鹰涧前开阔处扎营。”林辰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黄飞虎心中一惊。大王深居宫中，怎会对这北方地理如此熟悉？连“落鹰涧”这等小地名都随口道出？而且，听这意思，似乎预感到前方会有危险？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深知兵凶战危，宁可信其有。当即抱拳：“末将领命！”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大军行进速度放缓，阵型收缩，戒备等级提升。五百虎贲卫更是将王驾战车团团护住，刀出鞘，箭上弦，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几个时辰后，大军抵达落鹰涧前。只见两山夹峙，中间一条狭窄的官道蜿蜒穿过，山上怪石嶙峋，枯木丛生，确实是个设伏的好地方。前军斥候已然回报，涧内并未发现伏兵踪迹，但黄飞虎不敢大意，亲自带人又探查一遍，确认无误，这才指挥大军在涧前相对开阔的平地上安营扎寨。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北地的落格外苍凉，将山峦和营寨染上一层血色。
中军大帐已然立起，虽不及王宫奢华，却也宽敞坚固。帐内，林辰屏退左右，只留下黄飞虎。
“武成王，坐。”林辰坐在主位，指了指下首的胡凳。
“谢大王。”黄飞虎半个屁股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大王，您如何知晓那落鹰涧？可是……”
“可是觉得孤久居深宫，不该知道？”林辰笑了笑，拿起案几上的水囊喝了一口，“孤既为天下共主，四海山川图志，自然熟记于心。这落鹰涧地势险要，若孤是叛军，必会在此设伏，袭扰王师，挫我锐气。”
黄飞虎恍然，心中敬佩：“大王深谋远虑，末将佩服。只是斥候已仔细探查，并未发现敌踪。”
“明处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藏在暗处的。”林辰目光投向帐外渐沉的暮色，意有所指，“有些‘东西’，不是普通斥候能发现的。”
黄飞虎心中一凛，想起大王离朝前关于“妖人”的言语，低声问道：“大王是说……那些左道之士，可能会来行刺？”
“不是可能，”林辰收回目光，看向黄飞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是已经来了。”
“什么？！”黄飞虎霍然起身，手已按在剑柄上，目光如电扫视帐外。
“稍安勿躁。”林辰摆摆手，“他们还在等，等夜深人静，等我们戒备最松懈的时候。传令下去，明松暗紧。巡逻队照旧，但暗哨加倍。你麾下可有机敏且略通武艺的亲兵？挑二十人，隐于本王大帐四周。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大帐百步之内，违令者……无赦。”
“末将这就去安排！”黄飞虎感受到大王语气中的意，不敢怠慢，匆匆出帐。
帐内恢复安静。林辰重新闭上眼，心神再次沉入混沌珠。
珠内，时间已过去月余。
那层太乙之境的屏障，在持续不断的人道气运冲击和自身感悟升华下，已满是裂痕，摇摇欲坠。
“还差一点……一点契机……”
林辰并不急躁。他知道，修行突破，尤其是大境界的跨越，有时需要顿悟，有时也需要外部的压力甚至……战斗的洗礼。
夜色，终于完全笼罩了大地。
北风呼啸，卷过营寨，吹得旌旗猎猎作响，也带来了刺骨的寒意。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刁斗声，营地一片寂静。大部分士卒经过一行军，早已疲惫入睡。
中军大帐内，灯火早已熄灭，漆黑一片，似乎帐中之人也已安寝。
子时三刻，正是人一天中最困乏、警惕最松懈之时。
营寨外围，一片枯草覆盖的土坡下，地面微微拱起，接着，三团黑影如同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悄无声息地从泥土中“滑”了出来，落地无声，与周围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这是三个身着紧身黑衣、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刺客。他们身形瘦小，动作却矫捷得如同狸猫，气息收敛到极致，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嗜血的寒光。为首一人做了几个手势，三人便如三道青烟，借着营寨栅栏的阴影、帐篷的遮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向着中军大帐潜行而去。巡逻的士兵从他们不远处走过，竟毫无所觉。
短短数十息，三人已潜至中军大帐五十步外，隐在一处堆放粮草的阴影中。为首刺客竖起手掌，示意暂停。他警惕地观察着大帐周围的动静。帐外有两队共十名士兵站岗，但似乎因寒冷和困倦，显得有些精神萎靡。
一切正常。
但为首刺客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太顺利了。这毕竟是王驾所在，戒备似乎……松散得有些反常？
他再次仔细观察，甚至动用了某种秘术，双眼在黑暗中泛起极淡的绿光，扫视大帐周围。除了明处的岗哨，暗处似乎……还有几道极其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声？埋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有埋伏。不过，就这？
他伸出两手指，指了指大帐两侧阴影处，对两名同伴示意——那里有暗桩。然后，他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两名同伴点头，身形一晃，竟如同溶入阴影般消失不见。
片刻后，大帐两侧阴影中，传来两声极其轻微、仿佛夜鸟振翅般的“噗噗”声，随即，那几道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彻底消失了。
为首刺客心中一定，最后一丝疑虑打消。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出，速度骤然加快，直扑大帐门口！手中已多了一柄漆黑如墨、毫无反光的短剑，剑尖隐隐有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他的目标是瞬间突入帐内，在帐中之人惊醒之前，一击必！至于门口的岗哨……不过是摆设。
然而，就在他的脚尖即将踏上大帐前台阶的瞬间——
“嗡——！”
以中军大帐为中心，方圆百步之内，地面、空气，同时亮起了淡淡的、不易察觉的金色纹路！这些纹路并非刻画，而是由无数细密到极致的符文连接而成，构成了一张无形的、笼罩整个区域的大网！
人道法网——人皇诀自带神通，以人皇气运结合自身法力，可短暂形成领域，在此领域内，施术者感知大幅提升，并可一定程度上压制、标记闯入者！
那刺客首领猝不及防，身形猛地一滞，仿佛撞入了一张无形而充满粘滞感的蛛网。他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潜行隐匿之术，在这金色符文亮起的瞬间，竟完全失效！他的身影在法网光芒映照下，清晰可见！
“有刺客！！！”
几乎在法网亮起的同时，黄飞虎的怒吼声如同惊雷炸响！他本没有睡，一直全身披甲，手持金攥提芦枪，隐在大帐旁一座瞭望塔的阴影中！
随着他的怒吼，原本“萎靡”的岗哨士兵瞬间眼神锐利如刀，长戟挺刺！大帐周围阴影中，更是瞬间涌出二十名黄飞虎精心挑选的亲兵，个个身手矫健，配合默契，瞬间结成战阵，将那刺客首领围在当中！
更远处，营寨各处火把接连亮起，无数被惊醒的士卒在军官呼喝下迅速整队，向中军合围而来！
陷阱！这是早就布好的陷阱！
刺客首领心中冰凉，但他毕竟是死士，临危不乱，眼中凶光暴涨，不退反进，竟是要拼着受伤，也要强行突破面前几名亲兵的阻拦，冲入大帐！
“！”
他厉啸一声，手中淬毒短剑化作一道幽蓝闪电，诡异刁钻地刺向拦路亲兵的咽喉，速度快得惊人，显然用了某种激发潜能的秘法！
那亲兵虽勇，但实力差距明显，眼看就要被刺中。
就在这时——
“定。”
一个平静的、仿佛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从大帐内传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冻结思维的韵律。
就在这声音响起的刹那，以那刺客首领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内，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
飘落的灰尘悬停半空，亲兵刺出的长戟轨迹变得清晰可见，火把摇曳的火焰仿佛凝固……而刺客首领那快如闪电的一剑，更是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然降低了十倍不止！剑尖距离那亲兵的咽喉只有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时间法则——小范围时间减速！
虽然以林辰目前的领悟和修为，只能影响这极小范围，持续时间也不过短短一两个呼吸，但对于瞬息万变的生死搏而言，已然足够！
“噗嗤！”
黄飞虎的金攥提芦枪后发先至，趁着刺客首领动作凝滞的破绽，一枪刺穿了他的肩胛，将他整个人挑飞起来，重重掼在地上！几名亲兵一拥而上，刀剑齐下，瞬间将其四肢关节卸掉，用浸过黑狗血、混杂了符文的特制牛筋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而另外两名去清除暗桩的刺客，也几乎在同时被埋伏在更远处的精锐士卒发现，一番短暂而激烈的搏后，一人被乱箭射，一人重伤被擒。
从刺客现身，到三人全部落网，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许多被惊醒的士卒刚拿起武器跑出营帐，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中军大帐内，灯火重新亮起。
林辰好整以暇地坐在主位，仿佛刚才外面那场惊心动魄的袭与他无关。他甚至连戎装都未换，依旧是白那身便服。
黄飞虎提着被捆成粽子、面巾已被扯下的刺客首领，大步走入帐中，将人扔在地上，单膝跪地：“末将护卫不力，惊扰大王，请大王治罪！”
“武成王何罪之有？若非你布置得当，反应迅速，岂能如此轻易擒下此獠？起来吧。”林辰温声道，目光却已落在脚下那刺客首领身上。
此人年约三旬，面容普通，属于丢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此刻那双眼睛，却充满了怨毒、惊骇和一丝……难以置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精心策划的刺，怎么会败得如此彻底？那突然出现的金色光网是什么？那让自己动作瞬间凝滞的诡异力量又是什么？这帝辛，不是个养尊处优的凡人君主吗？！
“谁派你来的？”林辰的声音响起，平淡，却带着一股直透灵魂的威严。
刺客首领咬牙不答，眼中闪过决绝，就要咬碎藏在后槽牙的毒囊。
然而，林辰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轰！
刺客首领只觉得大脑如同被重锤击中，无边无际的皇道威严伴随着一股冰冷、浩瀚、仿佛能主宰时光的意志，蛮横地冲入他的识海！他区区一个修炼了些隐匿刺之术的“异人”，如何抵挡得住融合了人皇气运、时间法则以及“小十三”灵魂本质的威压？
“呃啊——！”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七窍中渗出黑血，眼神瞬间涣散，意识被彻底碾压、掌控。
“朕再问一次，谁，派你来的？”林辰的声音，此刻在他听来，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法旨，不容违逆，无法抗拒。
刺客首领目光呆滞，嘴唇嚅动，机械地吐出几个字：“是……是北海……袁福通麾下……黑煞仙师……命我等……潜入王师……行刺大王……”
“黑煞？”林辰微微蹙眉，这名字没听过，看来并非“原著”中有名有姓的人物，或许是某个左道散修，也或许……是其他势力推出来的棋子。“你们如何得知孤王行军路线与扎营地点？军中可有内应？”
“不……不知……仙师只给了我们……大致方位和……一道追踪符……说靠近王旗……百里内……符箓自会指引……”
“追踪符？”林辰看向黄飞虎。
黄飞虎会意，立刻上前在刺客首领身上仔细搜查，果然从其贴身内甲夹层中，找出一张折叠成三角、用黑线缠着的暗黄色符纸。符纸材质特殊，非布非革，触手冰凉，上面用暗红色的、仿佛涸血液的颜料画着扭曲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阴邪气息。
林辰隔空一抓，那符箓便飞入他手中。人皇望气术运转，只见符箓上纠缠着丝丝灰黑色的怨力与因果线，其中一道最为粗壮的因果线，遥遥指向北方，显然连接着符箓的制作者或持有者。而在那灰黑气息深处，林辰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本质极高、充满混乱与侵蚀意味的……魔气！
虽然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且被重重左道邪法气息掩盖，但拥有诸神殿记忆碎片（哪怕不全）和混沌珠的林辰，还是瞬间辨认出来——这与记忆中，那些“至尊魔界”魔神的气息，有某种同源而出、只是微弱了亿万倍的相似！
“果然……不只是简单的左道之士。”林辰眼中寒光一闪。魔界残余的触手，已经伸到北海了？还是说，这“黑煞”本身，就是被魔气侵蚀堕落的修士？
“大……王？”黄飞虎见林辰盯着符箓，脸色变幻，不由出声询问。
林辰收敛神色，手指一搓，一缕淡金色的人皇之气混合着微弱的时间法则波动掠过符箓。那符箓上的暗红符文如同活物般扭动了一下，发出“嗤”的一声轻响，随即化作一缕黑烟消散，那股阴邪气息也彻底消失。
“雕虫小技。”林辰随手将符灰洒落，看向地上眼神呆滞的刺客首领，“那黑煞，现在何处？袁福通大营中，像你们这样的刺客，还有多少？除了左道之士，可还有别的古怪人物？”
“黑煞仙师……坐镇中军……袁福通对其……言听计从……像我这样的……还有两队……共六人……分不同方向……潜入……除此之外……还有盘瓠巫师……擅蛊毒……弥勒僧……力大无穷……”刺客首领断断续续，将自己知道的情报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林辰静静听着，与记忆中的“北海叛乱”信息相互印证。盘瓠、弥勒僧，这倒是“原著”里提过的两个有名字的龙套左道，最终被闻太师或其他人掉。但这“黑煞”……原著绝对没有。
“看来，我的到来，确实引出了些藏在更深处的老鼠。”林辰心中冷笑。也好，正好趁此机会，先砍掉魔界伸过来的几爪子，顺便……试试如今的实力，在这封神世界，究竟处于什么水平。
“武成王。”
“末将在！”
“将此贼带下去，严加看管，或许还有用。加强营地警戒，明起，行军速度可再放缓两成。派出更多斥候，扩大探查范围，尤其是注意有无修士或异常气息出没。”
“末将领命！”
“另外，”林辰看向帐外北方沉沉的夜色，“传讯给闻太师，告诉他，孤已北上，不将至。让他不必急于求战，固守营寨，等孤到来。还有……让他特别留意，叛军营中，一个叫‘黑煞’的修士。若遇此人，需加倍小心，最好……等孤来处理。”
“是！”
黄飞虎领命，拖着那瘫软如泥的刺客首领退出大帐。
帐内恢复安静。林辰重新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经过刚才施展“人道法网”和“时间减速”，尤其是最后以神魂威压强行搜魂（虽未彻底，但已触动），他感到体内法力奔腾，对“人道”的领悟似乎又深了一层，那层太乙屏障的裂痕，又扩大了不少。
“战斗，果然是突破的催化剂之一。”
“黑煞……魔气……袁福通……”
“北海，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在收拾这些杂鱼之前……或许，该先去见见那位‘邻居’了。”
林辰的思绪，飘向了北方更远处，那传说中终年燃烧着不灭之火、凤族遗脉隐居的“不死火山”。
孔宣，该去会会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