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九间殿。
天色微亮,晨钟响彻王宫。玄鸟图腾的旌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自宫门至大殿,两列披甲执戈的卫士肃然而立,甲胄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文武百官已按品级列于殿外,静候传召。为首的正是亚相比与首相商容,二人皆身着庄重朝服,面色沉静,但眼底深处都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大王昨突然呕血,虽然后来传出口谕说无大恙,还罢了早朝,但今突然又召集大朝会,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尤其,那道发往北海给闻太师的加急旨意……“暂以防守”、“不得冒进”、“即刻回朝”,这和大王以往对闻太师北伐的全力支持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难道大王身体真的出了问题,以至于要急召闻太师这定海神针回朝稳定局势?
还是说,大王察觉到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凶险?
百官心思各异。有忠耿之臣忧心国事,有投机之辈暗自盘算,亦有少数几人,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大王驾到——!”
随着内侍一声悠长尖锐的唱喏,九间殿那沉重的青铜殿门缓缓打开。
百官连忙收敛心神,整理衣冠,鱼贯而入,分列两班,齐齐躬身:“臣等拜见大王!愿大王万寿无疆!”
“众卿平身。”
一个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九间殿最深处、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传来。
百官起身,抬眼望去。
只见帝辛端坐于王座之上,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玄黑为底、绣月星辰山河纹章的帝王袍服,腰佩长剑。与往相比,他似乎并无不同,依旧身形魁梧,面容英武,双目开阖间自有慑人神采。
但……
细细观察,不少老臣心中都升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大王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眼神更加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垠星空,偶尔流转过的一抹精光,竟让一些修为不浅的武将都感到心悸。坐姿依旧挺拔,却少了几分过去的急躁刚愎,多了几分沉静如渊的气度。就连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压,也似乎厚重凝实了许多,那不是单纯的人皇位格带来的威压,而更像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本身的压迫感?
“难道大王修为有所突破?可人皇不得长生,乃是天道限制,上古三皇五帝之后,再无修行有成的人皇……”比心中惊疑不定,却不敢表露分毫。
商容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但他更多的是欣慰。大王似乎更加沉稳了,这是好事。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帝辛(林辰)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百官,语气平淡。他此刻已能初步运用“人皇望气术”,这并非法术,而是人皇诀自带的、观人气运、忠奸、乃至与国运联系的神通。
在他眼中,下方百官头顶,浮现出丝丝缕缕、颜色不一的气息。
比、商容、黄飞虎等忠臣良将,头顶气息多呈赤红、明黄或青色,与大商国运之气紧密相连,稳固而堂皇。尤其是比,头顶竟有七窍玲珑的虚影隐现,气息纯净浩然,这是身具大智慧、大忠贞的象征。
而少数几人,气息则显得晦暗、驳杂,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灰黑,与大商国运的联系也若即若离,其中个别,那气息深处竟隐约透出极淡的金色佛光或清静无为的道家意味,虽被巧妙遮掩,但在人皇望气术下,还是露出些许马脚。
“西方教?人教?还是阐教的手,伸得可真够长的。”林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臣有本奏!”一员武将出列,乃是镇国武成王黄飞虎。他相貌威武,声如洪钟:“启禀大王,东伯侯姜桓楚有奏报传来,言东海之滨,近有海妖作乱,侵扰渔村,掠食人畜,东鲁水师剿灭数次,皆被其遁入深海。姜侯请奏,可否调遣朝中修士前往助阵,或请大王下旨,命东海龙王约束水族?”
东海海妖?林辰心中一动。封神世界里,龙族虽然没落,但名义上仍掌管四海行云布雨之职。东海龙王敖广……这可是未来哪吒闹海的主角之一。海妖作乱,背后是否有人推动?还是量劫将至,劫气弥漫,导致妖魔滋生?
“准奏。”林辰开口,声音沉稳,“着令东伯侯,可酌情调遣麾下修士相助。另拟旨发往东海龙宫,问询东海龙王,海妖作乱之事,龙宫可知?若知,为何不加以管束?若不知,便是失职。令其速查清原委,平息祸乱,并上表自陈。”
此言一出,众臣微讶。大王这旨意,比起以往直接派兵或申饬,多了几分问责和制衡的味道。直接质问龙王是否失职,这对如今地位尴尬的龙族来说,压力不小。
“臣,遵旨!”黄飞虎领命退下。
“大王,臣有奏!”又一位大臣出列,是上大夫费仲。此人面貌看似忠厚,但眼神闪烁,气息在林辰眼中略显晦暗。“近有奏报,西伯侯姬昌之子姬发,于西岐广施仁政,收拢流民,开垦荒地,又修建‘灵台’,引凤鸣岐山之说,西岐百姓皆感其德。此事……恐有收买人心之嫌,长此以往,于朝廷不利。臣请大王下旨申饬,或召姬发入朝歌,以示警诫。”
来了。林辰眼睛微微眯起。费仲,尤浑,这可是原著里著名的奸佞之臣,蛊惑帝辛做下不少昏庸之事。不过现在看来,这费仲跳出来拿姬发说事,是真觉得姬昌势力坐大,还是受人指使,故意挑拨,想激化矛盾,加速量劫?
而且,灵台引凤鸣?凤鸣岐山?这可是西岐“天命所归”的重要舆论造势。看来,西岐那边的小动作已经开始加快了。
没等林辰开口,比便已怒斥出声:“费仲!休得胡言!西伯侯镇守西陲,素有贤名,治下安定,乃朝廷屏障。姬发公子仁孝,施政安民,正是人臣本分,何来收买人心之说?凤鸣岐山,乃祥瑞之兆,示我大商天下昌盛,岂可妄加揣测,离间君臣?”
商容也皱眉道:“费大夫此言欠妥。西伯侯忠心,天下皆知。若无实据,岂可因些许流言便申饬功臣之后?寒了四方诸侯之心。”
费仲被两位重臣驳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讪讪道:“下官……下官也是为朝廷着想,防微杜渐……”
“防微杜渐?”王座之上,林辰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费大夫有心了。”
费仲心中一喜,以为大王听进去了。
却听林辰继续道:“不过,孤倒想问问费大夫。你口口声声说姬发收买人心,开垦荒地、安置流民便是收买人心?那依你之见,四方诸侯,是应该让治下百姓颠沛流离、食不果腹,以显其不‘收买人心’,才对朝廷忠心?”
“这……”费仲冷汗下来了。
“凤鸣岐山,祥瑞现于西岐,此乃上天嘉奖西伯侯治理有功,示我大商德被四方。费大夫却将此解读为‘恐有不妥’,是何居心?莫非是觉得,这祥瑞不该出现在我大商疆土之内?还是说,费大夫眼中,西岐已非王土?”
林辰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的分量却让费仲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臣不敢!臣绝无此意!臣只是……只是听闻些流言,忧心国事,这才……”
“流言?”林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盯着费仲,“身为朝廷上大夫,不思明辨是非,匡正视听,反而将市井流言带入九间殿,在孤与百官面前搬弄,离间君臣。费仲,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收了谁的好处,在此妖言惑众?”
最后一句,林辰的声音陡然转厉,一股无形的皇道威压伴随着金仙巅峰的淡淡气息(他刻意收敛了绝大部分,只流露出一丝)弥漫开来,虽然只是一瞬,却让整个九间殿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费仲如遭重击,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连连叩首:“臣冤枉!臣对大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臣绝无二心啊大王!”
那股威压虽只针对费仲,但殿中百官,尤其是那些修为较高或感知敏锐的,都感到一阵心悸。黄飞虎、鲁雄等武将惊疑不定地交换眼神,比、商容等文臣也是心中剧震。
大王……果然不同了!这气势……
林辰收敛气息,重新靠回王座,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威严只是幻觉。他摆了摆手,淡淡道:“罢了。念你初犯,罚俸一年,以观后效。若再敢听信流言,搬弄是非,定不轻饶。退下吧。”
“谢……谢大王隆恩!”费仲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回班列,再不敢抬头,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尊俯瞰众生的皇者,生予夺,尽在掌中。
经此一事,殿中气氛微妙了许多。一些心思活络、或本就有些想法的大臣,都悄悄收敛了心思,暗自告诫自己,近大王威严盛,需得小心谨慎。
林辰敲打了费仲,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尤其在几个气息晦暗的臣子身上略作停留,那几人顿时感觉如芒在背,头垂得更低。
“西伯侯姬昌,乃国之柱石,姬发公子仁孝有为,乃我大商之福。传孤旨意,嘉奖西伯侯教子有方,治理西岐有功,赐玉璧一双,锦缎百匹。另,着西岐加快安置流民,开垦之荒地,免赋三年。所需粮种、农具,可由朝廷酌情调拨。”
此言一出,众臣又是一愣。不但不责备,反而嘉奖赏赐?还要支援粮种农具?
比和商容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露出恍然和钦佩之色。大王这是……以退为进,示之以恩,安定西岐之心,同时将朝廷的恩德直接惠及西岐百姓,釜底抽薪!高啊!
“大王圣明!”比、商容率先躬身称赞。其余大臣也连忙跟上。
林辰微微颔首,继续道:“另,北海袁福通叛乱之事,孤已有决断。”
众臣精神一振,这才是今朝会的重点。
“闻太师远征北海,劳苦功高。然北海苦寒,叛军据险而守,急切难下。长久僵持,空耗国力,苦的仍是边疆百姓。”林辰缓缓道,“孤已下旨,令太师暂缓进攻,以守为主。不,太师将回朝述职。北海之事,孤将另派得力之人处置。”
派得力之人?谁?满朝文武,除了闻太师,还有谁能镇得住北海七十二路诸侯叛乱?
难道大王要……御驾亲征?这个念头在不少人心中闪过,但随即又被按下。大王身为人皇,岂可轻易涉险?
“大王,北海叛乱,非比寻常。袁福通勾结左道,麾下颇有能人异士。闻太师道法高深,用兵如神,尚不能速胜。不知大王欲派何人前往?老臣愿荐数人,或可助太师一臂之力。”老臣商容出列问道。
林辰笑了笑,目光投向武将班列中一位气质沉稳、面容刚毅的中年将领:“武成王。”
黄飞虎出列:“臣在!”
“若由你挂帅,前往北海,接替太师,需多少兵马,多少时可平叛?”
黄飞虎心中一震,但面上不露分毫,沉思片刻,沉声道:“回大王!若由臣挂帅,需精兵二十万,粮草辎重需足备。臣不敢妄言必胜,但必竭尽全力,三年之内,当可平定北海,献俘于阙下!”
三年,这是黄飞虎基于目前北海战况的保守估计。实际上,若叛军没有更多左道之士加入,他甚至觉得两年有望。
“三年……”林辰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太久了。”
“嗯?”黄飞虎一愣。
“北海叛乱,乃疥癣之疾,本不足为虑。然其背后,恐有妖人作祟,意图乱我大商国本。”林辰站起身,走下丹陛,来到大殿中央。他身形挺拔,玄黑王袍无风自动,虽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股久居上位、如今更添深不可测的威严,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息凝神。
“孤,将御驾亲征。”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九间殿!
“大王不可!”
“万万不可啊大王!”
“人皇乃国之本,岂可轻涉险地?”
“北海蛮荒之地,妖人出没,大王若有闪失,国本动摇啊!”
以比、商容为首,几乎所有大臣都跪下了,连黄飞虎也单膝跪地,急声劝阻。大王要御驾亲征?这简直是开玩笑!先王武丁之后,已多少代人皇未曾亲征了?何况是北海那种凶险之地!
“都给孤起来!”林辰声音一沉,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散开,将跪倒在地的众臣轻轻托起。这一手举重若轻,再次让众臣心惊。
“孤意已决。”林辰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容置疑,“北海之乱,非止兵祸,更有妖邪掺杂其中。寻常将领前往,恐为妖法所趁。孤为人皇,享人族气运,岂惧区区妖邪?”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但更有力量:“况且,孤近静思,深感居于深宫,难体民间疾苦,难察四方隐忧。御驾亲征,一为平叛,震慑不臣;二为巡视北疆,安抚百姓;三为……”他目光投向殿外,仿佛穿透宫墙,看到了更远处,“会一会那些隐藏在暗处,搅动风云的……‘高人’。”
最后两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比、商容等老臣还想再劝,但看到林辰那坚定而深邃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们忽然觉得,大王此举,或许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有更深层的考量。而且,今大王展现出的气度、威严,甚至那一闪而逝的莫名威压,都让他们感到,大王似乎……真的有所不同了。
“武成王。”林辰看向黄飞虎。
“臣在!”
“孤命你为北伐副帅,统精兵十万,三后随孤出征。朝中一应事务,由亚相比、首相商容协同处置,若有要事,八百里加急送至军前。”
“臣,领旨!”黄飞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沉声应诺。他是军人,服从是天职。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这次跟随大王出征,或许会见到一些……超乎想象的事情。
“另,”林辰走回王座,目光落在文官班列中一人身上,“费仲。”
费仲一哆嗦,连忙出列:“臣在。”
“孤知你善于,通晓俗务。北伐大军粮草辎重统筹调配一事,便由你辅助商容首相负责。若出了半分差错,两罪并罚,你可明白?”
费仲心中叫苦,这绝对是苦差事,还容易背锅,但此刻哪敢说半个不字,只得硬着头皮道:“臣……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王所托!”
“甚好。”林辰颔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诸位爱卿,可还有本奏?”
众臣面面相觑,今信息量太大,大王变化太突然,他们需要时间消化。一时间,无人再奏。
“既如此,散朝。比王叔,商容首相,黄将军,随孤来偏殿议事。其余人等,各司其职,准备北伐事宜。”
“臣等恭送大王!”
百官躬身,看着那玄黑的身影在侍卫簇拥下,转入偏殿,这才缓缓直起身,不少人已是一背的冷汗。
“大王他……真的要御驾亲征?”有人低声喃喃。
“看来是动真格的了。只是……北海凶险,大王虽勇武,但……”有人忧心忡忡。
“唉,大王心意已决,我等唯有尽心辅佐,确保北伐万无一失。”
“你们有没有觉得,大王今……格外不同?”
“慎言!慎言!”
百官低声议论着,陆续散去。但所有人都清楚,朝歌城,不,是整个大商的天,恐怕要变了。
偏殿内。
比、商容、黄飞虎三人肃立。
林辰已屏退左右,只留他们三人。
“王叔,首相,黄将军,此处并无外人,孤便直言了。”林辰示意三人坐下,自己则走到窗前,望着宫外巍峨的朝歌城。
“大王,御驾亲征,是否太过冒险?老臣知大王勇武,然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比还是忍不住劝道。
林辰转过身,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比感到陌生的、仿佛洞悉一切的深邃:“王叔是担心孤的安危,还是担心,孤若离朝,朝中有人会不安分?”
比心中一凛。
“有些事,孤不便明言。”林辰走回主位坐下,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划动,仿佛在勾勒什么,“但你们只需记住,此次北伐,势在必行。孤离朝期间,朝中政务,由你二人全权处置。但有几点,需谨记。”
“第一,严密监控西岐动向,尤其是姬发及其身边往来之人。但有异常,立即报于孤知。但表面上,一切如常,甚至可多加安抚。”
“第二,朝中某些人,”林辰目光微冷,“与方外之人往来过密者,你们心中有数。盯紧他们,但不必打草惊蛇。他们传递出去的消息,未必不能为我所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辰看向三人,语气郑重,“若孤离朝期间,有自称方外高人、或是打着什么教派名义之人,要入宫见孤,或要在朝歌行祭祀、祈福等事,尤其是与‘女娲娘娘’相关之事,一律驳回,等孤回朝再说。若有强求者……可调动王宫禁卫,必要时,可请动王室供奉,格勿论!”
最后四个字,带着凛冽的气,让久经沙场的黄飞虎都心头一跳。
“女娲娘娘?”商容一惊,“大王,女娲娘娘乃人族圣母,若其圣寿或有祭祀,岂可……”
“孤说了,一切等孤回朝。”林辰打断他,目光幽深,“人族圣母,自当庇佑人族。但若是有人,假借圣名,行不轨之事呢?”
比三人浑身一震,联想到近来天象晦暗,流言四起,以及大王今种种反常举动,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却又不敢深思。
“臣……遵旨!”三人压下心中惊涛骇浪,齐声应道。他们忽然明白,大王此次北伐,恐怕平叛只是表象,其背后牵扯的,可能是他们难以想象的巨大漩涡。
“好了,你们下去准备吧。黄将军,点齐兵马,三后,兵发北海。”
“臣等告退!”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林辰(林辰)重新走到窗前,望向远方天际,那里似乎有常人看不见的劫气,正在缓缓汇聚。
“女娲宫进香……按照原轨迹,大概就在几个月后吧。”
“不过现在,我提前离朝,御驾亲征。这‘题淫诗’的戏码,你们还怎么唱?”
“北海……袁福通背后的左道之士,会是哪一方的手笔?西方教?还是……魔界残余?”
“正好,拿你们试试我如今的手段,也顺便……会一会那位,未来的‘圣人之下第一人’,孔宣。”
他伸出手掌,一丝淡淡的、仿佛能冻结时光的玄奥气息在指尖流转。
“时间不多了。混沌珠内,还需继续苦修。北海路上,也不能闲着。”
“封神大劫……我帝辛,来了。”
窗外,天色正好,阳光普照。但林辰知道,在这阳光之下,无形的暗流,早已开始汹涌。而他,将成为搅动这潭死水,乃至掀翻整个棋盘的最大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