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系统的分析结果出来了。
林川从浅眠中惊醒，打开系统面板。文献分析报告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整个屏幕，他揉了揉眼睛，逐行阅读。
【古代封印文献抄本·分析报告】
【文献年代：约300年前，深渊战争末期】
【作者：第七代大贤者·阿尔德里克（已故）】
【内容摘要：】
该文献记录了深渊裂隙的起源和封印方法。据文献记载，深渊裂隙并非自然形成，而是300年前一场禁忌魔法的意外产物。当时有一位疯狂的魔法师试图打开通往深渊位面的通道，以获得无穷的魔力，但仪式失控，导致空间撕裂，形成了最初的深渊裂隙。
裂隙形成后，深渊能量开始侵蚀艾尔德兰大陆，腐化生物不断涌现。为了阻止灾难扩大，当时的大贤者阿尔德里克联合七位圣级魔法师，以生命为代价设下了七重封印，将裂隙封锁。
但封印不是永久的。文献明确指出，七重封印需要每隔十年注入一次“灵魂能量”来维持，否则封印会逐渐松动。每十年至少需要一个C级以上魔法师或战士的灵魂作为祭品。如果封印完全失效，裂隙将扩大十倍，整个大陆将在一年内被深渊吞没。
最近一次献祭是八年前，下一次还有两年。但王国已经连续三次拒绝提供祭品，封印正在加速崩溃。文献末尾有一段批注，字迹潦草，似乎是后来添加的：
“若王国继续逃避责任，我允许后人采取任何必要手段维持封印。哪怕是使用禁忌之术，哪怕是牺牲无辜之人。两害相权取其轻。——阿尔德里克”
【系统结论：该文献内容真实可信度较高，但可能存在信息不完整。教团引用了部分文献内容来合理化自身行为，但其具体手段（黑石、抓捕活人献祭）是否符合文献原意，无法确认。】
林川关上面板，靠在床头，久久没有动。
教团没有完全撒谎。深渊裂隙确实需要祭品来维持封印，王国确实在逃避这个责任。但教团抓捕普通人和驯兽师做祭品，跟王国以前用自愿的魔法师献祭，完全是两码事。
“两个都不是好东西。”林川得出这个结论。
王国逃避责任，让封印松动，腐化兽肆虐边境，害死了无数平民。教团用更极端的手段“解决问题”，抓捕无辜者当祭品，同样是在人。
他林川不需要选择站哪一边。他的目标是变强，保护自己和信任的人。谁挡路就谁。
【系统提示：宿主的阵营选择已更新——中立混乱倾向。后续剧情将据宿主的实际行为调整。】
天亮了。
林川洗漱完毕，下楼吃了早餐，然后去了旧市场的杂货铺。他需要跟莫里斯确认一些信息，尤其是关于文献和封印的事。
但杂货铺的门关着，驼背老人不在。林川绕到后巷，吹了银色哨子，等了很久也没人出来。
莫里斯失踪了。
【警告：线人“莫里斯”已失联。可能原因：被教团发现、主动转移、或其他未知情况。建议：暂时停止使用该联络点，通过其他渠道获取情报。】
林川心中一沉。莫里斯是他在王都唯一的情报来源，如果他出事了，教团据点的调查会变得困难得多。
但他没有慌张。莫里斯给的地图还在，三个据点还有两个没查。他可以自己去。
林川决定先去城东地下墓——那是守卫执事的据点。
地下墓位于王都城东的一片老墓地下面，是古代王室的安葬地，后来废弃了。入口在一座坍塌的石碑后面，被杂草和碎石掩盖，如果不是莫里斯的地图标得详细，本找不到。
林川让毒网蛛先进去探路。
墓内部比想象中更复杂。通道纵横交错，墙壁上嵌着石棺，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一股淡淡的腐臭。长明灯的光线暗淡，在地面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区域信息：王室地下墓·东区】
危险等级：C+
主要敌人：魔人教团守卫、可能存在的亡灵生物
环境特性：迷宫（容易迷路）、狭窄（大型魔物移动受限）
毒网蛛在前方传回信息——墓深处有大量生命反应，至少二十人以上，还有几只体型较大的东西，不确定是魔兽还是别的什么。
林川让毒网蛛继续侦察，自己带着其他魔物缓慢前进。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路通往墓更深处，右路有一扇铁门，门上挂着锁。
【毒网蛛报告：左路尽头有一个大厅，里面有约十五名教团守卫和两只腐化魔兽。右路铁门后面是一条通道，通往墓的另一个区域，没有守卫。】
林川选择了右路。
他用钢刺獒的骨刺撬开了铁门上的锁——钢刺獒的骨刺比钢铁还硬，对付普通铁锁绰绰有余。
铁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有壁画。壁画描绘的是古代王室的葬礼仪式，画面阴森，但在火把的光线下，林川注意到壁画上有一些奇怪的地方——仪式的最后一步，画中的人把一个活人推入了棺材。
“活人献祭？”林川皱眉。
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门没有锁。林川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墓室，墓室中央有一具石棺，石棺的盖子是打开的。
石棺里没有尸骨，而是放着一个木箱。
林川让毒网蛛先检查有没有陷阱。毒网蛛在墓室的天花板和墙壁上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他走到石棺边，打开木箱。
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十几块黑石，比城南泵房里的更多、品质更好。黑石旁边还有一本皮面笔记本和几瓶药水。
【获得：黑石×12（优良×8，稀有×4）】
【获得：守卫执事的笔记×1（任务道具）】
【获得：高级恢复药水×3（恢复150生命值）】
【获得：魔法卷轴·火球术×1（一次性消耗品，可释放Lv15火球术）】
林川拿起那本皮面笔记本，快速翻阅。
笔记的主人显然是教团的守卫执事，里面记录了墓据点的守卫安排、物资进出情况，以及——关于“主教”的一些信息。
其中一页写道：
“主教大人今亲临墓，检查黑石储备。他对进度不满意，要求我们在冬至之前集齐一百块。黑鸦那个疯子说要拉一个驯兽师入伙，主教居然同意了。我不信任那个驯兽师，一个能指挥魔兽的人，迟早会成为我们的威胁。建议在黑鸦把他带来之前，先下手为强。”
林川冷笑一声。守卫执事想他？那就看看谁先死。
他把笔记本收进系统空间，正准备离开，系统突然弹出警告。
【警戒！墓室入口检测到多个生命反应，正在靠近！数量：8，包括一名高能量目标。】
林川迅速做出反应：“毒网蛛，在门口织网。钢刺獒和灰鳞犬，躲在门两侧。血骨兽，跟我站中间。”
他拿出刚刚获得的火球术卷轴，握在左手。
墓室的门被一脚踢开。
一个身穿黑色重甲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把双手大剑。他身高两米，浑身肌肉虬结，脸上戴着铁面具，只露出两只灰色的眼睛。
他身后跟着七个黑衣信徒，手持刀剑和弩。
“驯兽师林川。”重甲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你胆子不小，敢一个人闯进我的地盘。”
【目标识别：魔人教团守卫执事·铁面】
等级：Lv16
威胁等级：高
铁面看了一眼门口的蛛网，冷哼一声，大剑一挥，蛛网被剑气撕碎。毒网蛛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
【毒网蛛受到剑气冲击，生命值：80→52】
“钢刺獒！灰鳞犬！”林川下令。
钢刺獒从门右侧扑出，钢刺突袭直取铁面的腰腹。铁面侧身闪避，但灰鳞犬从左侧同时扑来，撕裂爪抓向他的后背。
铁面大剑横扫，将两只魔物同时退。但钢刺獒的钢刺还是在铁面的腰甲上留下了几道划痕。
“有点意思。”铁面低头看了看腰甲上的划痕，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Lv5的魔物能划伤我的甲，不简单。”
林川没有接话，而是激活了火球术卷轴。
卷轴在他手中燃烧，一团脸盆大小的火球从卷轴中飞出，直扑铁面。铁面举剑格挡，火球在剑面上炸开，火焰四溅，几个靠得近的信徒被火焰波及，惨叫着倒地。
【火球术造成伤害：铁面生命值损失约80点，信徒死亡×2，重伤×3】
铁面从火焰中冲出，大剑劈向林川。血骨兽挡在林川身前，骨角硬接大剑。
铛！
金属和骨质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血骨兽被劈退了两步，骨角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但没有断裂。
【血骨兽承受重击，生命值：310→260】
“血骨兽，硬化甲壳！钢刺獒，再上！”林川一边后退一边下令。
血骨兽激活硬化甲壳，防御力提升50%。钢刺獒从侧面绕到铁面身后，钢刺突刺中了他的腿窝——那里是重甲的缝隙。
钢刺刺入肌肉，铁面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你们还愣着什么！”铁面对身后的信徒怒吼。
剩下的四个信徒冲上来，但被灰鳞犬和毒网蛛拦住。灰鳞犬撕裂爪放倒一个，毒网蛛用蛛网缠住两个，第四个被血骨兽一爪拍飞。
铁面挣扎着站起来，大剑上开始凝聚暗红色的光芒——他要用技能了。
【警告：铁面正在蓄力“破甲斩”，可无视50%防御，建议躲避！】
林川没有躲避。他还有一张底牌。
他打开系统商城，在千钧一发之际点击了购买。
【消耗500合成点数，购买“中级进化石”×1】
【使用目标：血骨兽】
“血骨兽，进化！”
中级进化石在林川手中碎裂，化作一道金色光芒没入血骨兽体内。血骨兽仰天长啸，全身的骨甲开始剥落又重生，新的甲壳更加厚重，颜色从暗红色变成了深红色，背上的肉瘤裂开，长出了两排短粗的骨刺。它的体型膨胀了一圈，四肢更加粗壮，额上的骨角变长变粗，尖端泛着金属光泽。
【进化成功！】
【血骨兽·下级 Lv8 → 血甲兽·中级 Lv8】
生命值：260→480/480（进化时恢复满血）
攻击力：41→68
防御力：32→55
速度：22→30
新技能解锁：
血甲护盾（主动，凝聚血液形成护盾，吸收200点伤害，冷却60秒）
骨刺齐射（主动，发射背部骨刺攻击前方扇形区域所有敌人，冷却30秒）
深渊抗性（被动，对腐化和暗影伤害减免30%）
进化路线：血甲兽→龙血兽（需要等级15 + 龙血结晶×1 + 稀有血液素材×5 + 合成点数1000）
铁面的大剑劈下，破甲斩带着暗红色的光芒砍在血甲兽的新甲壳上。
咔！
大剑砍入甲壳约两厘米，然后停住了。血甲兽纹丝不动，幽绿的竖瞳盯着铁面，张开大口，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血甲兽承受破甲斩，损失生命值：480→410】
“这...这不可能！”铁面瞪大了眼睛。他的破甲斩曾经一剑劈死过Lv12的魔兽，现在居然砍不动一只刚进化的魔物？
血甲兽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骨刺齐射发动，背上的骨刺如暴雨般射出，铁面被十几骨刺贯穿身体，重甲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
铁面低头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
【战斗胜利！】
【血甲兽击守卫执事·铁面 Lv16，获得经验值500】
【钢刺獒、灰鳞犬、毒网蛛获得经验值分享】
【钢刺獒 Lv5→Lv6】
【灰鳞犬 Lv8→Lv9】
【毒网蛛 Lv5→Lv6】
【宿主获得经验值300，当前Lv6（600/1800）】
【支线任务“复仇之誓”进度更新：已击1名教团执事（铁面），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1000合成点数、稀有素材“执事之血·铁面”×1】
【当前合成点数：940-500（进化石）+1000=1440】
墓室里剩下的几个信徒看到铁面死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走了。林川没有追。
他蹲下身，采集了铁面的尸体。
【素材采集开始——】
【获得：守卫执事的血液·稀有×1】
【获得：铁面的面具×1（特殊道具，可用于伪装或兑换悬赏）】
【获得：重甲碎片×3（优良级防御素材）】
【获得：守卫执事的徽章×1（教团身份证明）】
林川把素材全部收入系统空间，然后拿起铁面的大剑。大剑很重，至少三十斤，他用不上，但可以卖给公会的武器店，应该能卖不少钱。
【获得：精钢大剑×1（可出售，预估价格50金币）】
“撤。”林川带着魔物们离开墓。
走出墓地时，天已经亮了。晨光洒在王都的屋顶上，街道上开始有了行人和马车的声音。
林川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清晨凉爽的空气。
血甲兽跟在他身后，深红色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它现在是一只中级魔物了，是队伍里第一个突破下级瓶颈的成员。
【当前队伍状态】
灰鳞犬 Lv9（下级，离Lv10还差1级）
钢刺獒 Lv6（下级）
血甲兽 Lv8（中级）
毒网蛛 Lv6（下级）
林川满意地点头。离王都实力测试时又强了一大截。
他回到公会，先把精钢大剑卖给武器店，换了55金币。然后去前台查了一下自己的冒险者积分——C级冒险者需要累积1000积分才能申请晋级B级，他现在有320分。
“还差680分。”林川记下了这个数字。
回到306房间，他打开守卫执事的笔记，仔细阅读。
笔记中记录了黑石的总存放地点——不在任何据点，而是在王都城中心地下一个秘密仓库里，由献祭执事亲自看守。仓库入口在王宫广场的喷水池下面，需要通过下水道系统进入。
“难怪莫里斯找不到总存放地点。”林川合上笔记本。
他现在有了一个重要的情报——黑石总仓库的位置。如果他能进入那个仓库，摧毁所有黑石，教团的仪式就无法进行。
但献祭执事亲自看守，那个人的实力肯定比铁面更强。
“得再提升一下实力。”
林川打开系统面板，看着1440合成点数，思考下一步计划。
合成狮鹫蝎还缺巨蝎毒尾和熔岩蜥蜴鳞片，一时半会搞不到。不如先把灰鳞犬和钢刺獒的等级提上去，让它们也进化到中级。
灰鳞犬Lv9，离Lv10只差1级，再做一个任务就能升。钢刺獒Lv6，离Lv12还远。
毒网蛛Lv6，离进化也还早。
“明天去公会接个任务，帮灰鳞犬升到Lv10。”林川做出计划。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王都迎来了新的一天。
但在地下深处的某间密室中，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的人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法阵图前，手中握着一块黑色的水晶。水晶中浮现出铁面倒地的画面。
“铁面死了。”那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身后，黑鸦单膝跪地：“是那个驯兽师的。他让他的魔兽当场进化，铁面大意了。”
“进化？”紫袍人转过身，兜帽下是一张看不出年龄的脸，皮肤苍白如纸，瞳孔是竖瞳，像某种爬行动物，“一个能让魔兽当场进化的人，比我们想象的更有价值。”
“主教大人，您的意思是...”
“继续拉拢他。如果他拒绝，再不迟。”主教把黑水晶放回桌上，“让献祭执事先转移黑石仓库，别让那小子找到。”
“是。”
黑鸦退出密室，门在身后关闭。
密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古老的油画。油画中的人穿着300年前的服饰，手里拿着一本书，书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字——阿尔德里克。
那个创造了深渊裂隙的疯狂魔法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