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广播的喇叭里,吴建平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两瓶茅台我就收下了,你放心,林听就算死在学校里,那名额也是娇娇的......”
这段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市一中平静的早晨炸得粉碎。
高二三班的教室里,班长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全班同学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可思议。他们平时虽然知道吴建平偏心,但没想到他敢明目张胆的拿保送名额做交易。
教务处办公室里。
吴建平瘫坐在地上,裤湿了一大片。他听着喇叭里自己的声音,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不仅教师资格证保不住,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桌子底下的王主任刚刚从触电的麻痹中缓过神来,听到广播,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关掉!!快关掉!!”王主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抢麦克风。
江逾白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有动手,只是冷冷的看着王主任。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王主任刚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
林听关掉手机录音。
她重新对着麦克风开口。
“录音大家都听到了。我林听,凭本事考的年级第一,凭实力拿的保送名额。谁也别想用任何见不得光的手续抢走。吴老师,王主任,属于你们的,马上就到。”
林听脆利落的关掉广播系统。
她拔下麦克风的头,顺手把控制台的电源线也拔了,彻底杜绝了王主任反扑的可能。
“走吧。”林听把直尺塞回口袋,转身向门外走去。
江逾白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出教务处大楼。
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林听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感觉腔里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终于把前世踩在她头上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踩了回去。
“你刚才在广播里的话,说得不错。”江逾白双手在口袋里,走在她身侧。
“借你的东风而已。”林听转头看着他,“如果没有你提供的录音和律师,我今天不可能赢的这么彻底。”
江逾白停下脚步。
他看着林听。那双极黑的眼睛里,有一种林听看不懂的情绪在翻涌。
“我是来给我家小孩儿撑腰的,不是来主持公道的。”江逾白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林听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我家小孩儿。
这四个字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容拒绝的偏袒,像一针一样,精准的扎进了林听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前世,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林建国只会骂她是个赔钱货,林娇娇只会把她当血包。她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的恶意。
现在,有一个人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我给你撑腰。
“你......”林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急着谢我。”江逾白移开视线,看向场的方向,“我说过,我从不做亏本买卖。你欠我的,以后慢慢算。”
他迈开步子,朝着教学楼走去。
林听看着他的背影。白色的校服衬衫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她突然觉得,重生这一回,老天爷似乎对她也不算太差。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
林建国躺在病床上,看着手里那份已经盖了公章的断绝关系声明,气得浑身发抖。
“完了......全完了......”林建国喃喃自语。
房子没了,摇钱树也没了。
赵翠花捂着漏风的嘴,坐在地上哭嚎。
“建国啊!娇娇的医药费该怎么办啊!!医生说今天必须交五万块钱的手术费,不然就不给做手术了啊!!”
林建国闭上眼睛。他现在连五百块钱都拿不出来。
病房的门被推开。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光头男人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建国,冷笑了一声。
“林建国,听说你出车祸了?真是不巧啊。”光头男人走到床边,拍了拍林建国打着石膏的手臂,“你拿房子抵押借我们的三十万,加上利息,现在一共是五十万。今天到期了。钱呢?”
林建国吓得魂飞魄散。
“豹哥......豹哥你宽限几天......我房子被那个死丫头拿走了......我现在没钱......”
“没钱?”豹哥脸色一沉,“没钱好办啊。我听说你小女儿也在这个医院住院?长得还挺水灵。父债女偿,天经地义。兄弟们,去骨科病房看看咱们的新货。”
林建国目眦欲裂。
“你们敢!!不要碰我女儿!!”
“砰!”
豹哥一拳砸在林建国的鼻梁上。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老东西,欠债还钱。你以为这是在做慈善吗?”豹哥擦了擦手上的血,“带走。”
绝望,彻底笼罩了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