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哥哥”,又轻又软,带着颤音,像一羽毛,轻轻搔刮在周行远的心上。
他捏着她下巴的力道松了些,指腹下的皮肤细腻得不可思议,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乖孩子。”他低声应了一句,终于直起身子,拉开了些许距离,但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并未消散。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看她脸颊绯红,一副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的样子。
“跟哥哥在一起,开心吗?”
阮菲珏被他问得一愣,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小声说:“还……还行。”
不排斥,甚至因为他刚才出手抱她,让她有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周行远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既然不排斥,”他缓缓开口,字里行间都带着诱导,“我做你男朋友,帮你排忧解难,怎么样?”
他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再次将她困在他的方寸之间。
“不管是你那个虚荣的妈,还是孟解那种蠢货,又或者学校里那些苍蝇,我都能帮你挡了。我的能力,你自己心里清楚。”
阮菲珏的心脏狂跳起来。
男朋友?
这个提议比刚才叫哥哥还要惊世骇俗。
她慌乱地摆手:“不行,太快了,我们……”
她想说我们本不熟,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这太荒唐了。
“快?”周行远打断她,“我今年二十八岁,没有不良嗜好,工作稳定,名下有房有车,没有乱搞男女关系。”
他停顿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她那双写满惊惶的眼睛,投下一枚重磅炸弹。
“我亲你,是初吻。”
阮菲珏彻底傻了。
初……初吻?
一个二十八岁、长成这样的医生,是初吻?这话说出去谁信?这比他说他会玩摇滚还让她觉得离谱。
可他的表情太过认真,认真到让她找不到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我对你,是生理喜欢。”他继续开口,话语坦荡得让人脸红心跳,“不出意外,我们铁定结婚。”
结婚……
这个男人的思维跳跃得太快了,她完全跟不上啊。
从解决麻烦,到谈恋爱,再到结婚,前后不过几分钟。
他到底在想什么?
周行远当然不会告诉她,找到一个合乎心意的有多难。比她漂亮明艳的女人不是没有,但没有一个能像她这样,只是怯生生地站着,就能把他的心神全部占据。更何况,家里那几个老头子催他找女朋友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她正好是个完美的挡箭牌。
就算以后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也不乐意分开。
阮菲珏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理智告诉她要拒绝,可情感和现实却在疯狂叫嚣着让她答应。
是啊,万一他有法子呢?只要能摆脱现在这种生活,哪怕只是暂时的……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迎上他深不见底的视线,小声妥协:“那……那就只是试着谈一谈……先挡一挡那些人,总归是好的。”
“好。”
周行远应了一声,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再次低头压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既然名分已定,他没道理再忍着。
阮菲珏只觉得天旋地转,唇瓣被他精准地捕获。他压在沙发上,力道大得不容抗拒,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唔……”
强烈的男性气息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不对!
“你要尊重我!”电光石火间,她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侵略,双手用力抵在他的膛上,声音发颤,“我只是答应你谈恋爱,没想做这些事情!”
周行远停下动作,撑起身体,垂眸看着身下满脸通红、拼命抵抗的女孩。
他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年纪大了,你就让让老男人。”他嗓音里带着一丝被拒绝后的沙哑和无奈。
他松开她,坐直了身体,顺手拉了她一把,让她也坐好。
“生理喜欢,就是想贴贴。”他言简意赅地解释,话说得直白又无赖。
阮菲珏脸红心跳的,又羞又气,却拿他毫无办法。
好在他真的没有再继续,只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做。让她好好思考二人的关系,然后起身准备去书房。
就在这时,阮菲珏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她认得,这是孟解那帮朋友里一个叫张超的尾号。只因为他经常和这个人一起玩。她已经默默记下,好方便打电话询问孟解下落。
她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就想挂断。可手指还没按下去,她又犹豫了。
万一……万一有什么急事呢?
她看了一眼周行远,发现他脚步不停,似乎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
她咬了咬牙,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并把音量调到了最小。
“喂?”
“阮菲珏?你赶紧过来一趟!孟解喝多了,在夜色这边耍酒疯,拉都拉不住,嘴里一直叫你的名字!”电话那头,张超的声音嘈杂又急切。
阮菲珏的心猛地一沉。
喝醉了?叫她的名字?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孟解怎么可能为了她喝醉?这一定是他们设下的又一个圈套,想看她笑话。
“他喝醉了,你们不会送他回家吗?找我什么?”她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们哪敢啊!他现在谁的话都不听,就念叨你!菲珏,你就当帮哥们一个忙,过来看看吧,不然我们真没辙了!”
就去看一眼?
就最后一次。看一眼,确定他没事,她就走。从此以后,他们就真的两清了。
但是,周行远肯定不会让她去的吧。
她脑子一热,对着电话那头飞快地说:“我知道了。”然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她立刻跑去换上鞋,屏住呼吸,用最轻的动作打开大门,闪了出去。
直到电梯门合上,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书房里的男人已经出来了。
家里除了卧房处都有监控,她的一举一动他已经尽收眼底。
小白兔还是太天真,以为豺狼会为她流一滴眼泪。
也好,让她去看看,让她彻底死心。有些教训,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才会痛,才会长记性。
周行远拿起沙发上的车钥匙,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跟了出去。
……
出租车停在了夜色酒吧门口。
阮菲珏付了钱,推开车门,立刻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门口闪烁的霓虹灯晃得有些晕。
她鼓起勇气,按照张超发来的包厢号找了过去。
推开包厢门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混合着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包厢里光线昏暗,男男女女笑闹成一团。
她的视线迅速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角落的沙发上。
孟解正瘫在那里,手里还握着一个空酒瓶,头发凌乱,双眼紧闭,似乎真的醉得不省人事。宋珮颜也在。
阮菲珏的心,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她犹豫着,朝他走了过去。
周围的嬉笑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带着看好戏的玩味。
“孟解?你怎么样?”她蹲下身,小声地问了一句。
就在这时,给她打电话的张超忽然站了出来,他走到她身边,脸上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令人作呕的笑容。
周围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阮菲珏猛地意识到不对劲,她站起身想后退,却已经晚了。
张超懒洋洋地开口,“哟,你可真听话呀,说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