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有雨,偏舟已渡章节目录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长夜有雨,偏舟已渡》,作者是然澈,男女主人公是周辞远妤浠。第 4 章 第二天清晨,薄雾还未散去。 我推着我爸的轮椅,准时出现在了医院的后门。 沈阔安排的医疗专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几个专业的医护人员有条不紊地将我爸抬上车,安置妥当。 “筱小姐,您的行李都带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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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第二天清晨,薄雾还未散去。
我推着我爸的轮椅,准时出现在了医院的后门。
沈阔安排的医疗专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几个专业的医护人员有条不紊地将我爸抬上车,安置妥当。
“筱小姐,您的行李都带齐了吗?”沈阔站在车旁,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带齐了。”我接过咖啡,暖了暖手。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辞远。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按下了接听键。
“妤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慵懒,显然是刚睡醒。
“你今天早点来医院一趟。”
“雨眠说想吃城西那家的蟹黄包,你顺路买两份带过来。”
“记住,要热的,她胃不好,吃不了凉的。”
我静静地听着他熟练的颐指气使。
“听到了吗?”他没等到我的回应,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不顺路。”我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后,周辞远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克制怒火。
“筱妤浠,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我昨晚不是已经跟你道过歉了吗?你非要一直揪着不放吗?”
“买个包子能耽误你多长时间?你难道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她现在是个病人,你是她的未过门的嫂子,照顾一下怎么了?”
嫂子。
真是一个好恶心的称呼。
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周辞远。”
“你是不是觉得,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会在原地等你?”
他愣住了。
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出这句话。
“你这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他烦躁地说,“我没空跟你打哑谜,赶紧去买包子,雨眠还在等我。”
“我不去了。”我看着前方笔直的机场高速。
“你如果那么想吃,自己去排队买吧。”
没等他再开口,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拔出那张用了五年的SIM卡,打开车窗,将它扔进了风里。
再见了,周辞远。
再见,这五年像个笑话一样的自己。
......
中午十二点。
周辞远拎着一份冷掉的蟹黄包,推开了7床的病房门。
“妤浠,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病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空无一物。
没有输液瓶的滴答声,也没有仪器的警报声。
整个病房空荡荡的,像是什么人都没住过。
周辞远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转头拦住走廊上经过的护士。
“护士,7床的筱建国呢?推去检查了吗?”
护士看了他一眼,翻开手里的记录本。
“7床?他们今早六点就办理出院了啊。”
周辞远愣住了,手里的塑料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出院?怎么可能出院?他还在重症期,怎么可能出院!”
“确实是出院了。”护士笃定地说,“家属自己签的字,还是直接上的医疗专车走的。”
周辞远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第 5 章
空号。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再次拨打。
依旧是空号。
他在微信上给我发消息。
「筱妤浠,你把叔叔带去哪里了?!」
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周辞远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辞远?”
走廊尽头,秦雨眠推着轮椅过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你怎么了?妤浠姐不在吗?”
周辞远没有回答。
他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突然觉得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瞬间从脚底蔓延到了全身。
她走了。
不仅走了,还抹去了一切痕迹。
“不可能......”
周辞远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护士站,双手撑在台面上。
“他们去了哪家医院?你们有没有转院记录?!”
护士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这......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们不能随便透露。”
“而且家属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说是去国外治疗了。”
“国外?!”
周辞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连英语都说不利索,带着个重病的老人能去哪国?!”
“她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秦雨眠艰难地推着轮椅靠近,伸手去拉他的衣角。
“辞远,你别急......妤浠姐可能只是在气头上,故意躲着你。”
“等她气消了,自然就会回来的。”
周辞远低头看着秦雨眠,眼神阴晴不定。
是啊。
她能去哪呢?
她在这座城市连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所有的交际圈都是围绕着他建立的。
她每个月的工资都不够她爸的医药费,她拿什么出国?
“欲擒故纵是吧。”
周辞远冷笑了一声,强行压下心底那丝莫名的慌乱。
“好,我看她能撑几天。”
“等她交不起医药费的时候,自然会回来求我。”
他转头推起秦雨眠的轮椅。
“我们回去,不用管她。”
可是,一天过去了。
一周过去了。
一个月过去了。
筱妤浠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周辞远去过她租的房子,房东说她早就退租了。
他去过她的公司,人事主管告诉他,筱妤浠早就辞职了。
他甚至去查了那套婚房的记录。
中介告诉他,房子不仅没退,还一次性付清了全款,户主是筱妤浠一个人。
那一天,周辞远在中介公司门口站了很久。
他突然意识到,筱妤浠并不是在跟他赌气。
她是在有计划地,一步一步地,彻底切断和他所有的联系。
她真的不要他了。
这个认知,让周辞远在接下来的两年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躁和焦虑。
......
两年后。
维多利亚港的夜风带着微咸的气息。
我端着香槟,站在半岛酒店顶层的宴会厅落地窗前。
“筱总,今天的商业论坛反响很好。”
沈阔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最新的企划案。
“我们刚刚收购了亚太区最大的三家医疗器械公司,现在整个行业都在看您的下一步动作。”
我抿了一口香槟,随手翻开企划案。
“下一步?当然是回国,整顿一下国内的市场。”
两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人和事。
我爸在慕尼黑接受了最好的治疗,不仅完全康复,现在甚至能在莱茵河畔打太极了。
而我也凭借那份驻外工作,从一个底层的执行员,一路拼,成了如今跨国集团亚太区的执行总裁。
至于周辞远。
我早就把他当成了一个死人。
“对了,”沈阔像想起了什么,“明晚的商会晚宴,名单上有个您可能认识的人。”
他递过来一张名单。
我扫了一眼。
【辞远科技:周辞远】
这两年,国内经济大环境不好,辞远科技因为决策失误,资金链断裂,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
他这次来香港,大概是来找续命的。
“真巧。”我把名单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明晚的晚宴,我亲自出席。”
第二天晚上。
商会晚宴在瑰丽酒店举行。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晚礼服,挽着沈阔的胳膊走进会场。
刚进门,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那位就是华尔街刚派来的亚太区执行总裁,筱总。”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我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和各路商界大佬寒暄。
就在这时,一道不可置信的视线紧紧地锁住了我。
我顺着视线看过去。
周辞远端着红酒杯,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瘦了很多,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憔悴。
曾经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早就不见踪影。
“啪——”
他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色的酒液溅在了他的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妤......妤浠?”
他喃喃地喊出这个名字,跌跌撞撞地向我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