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殿中，玄人听完宋棠的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要去封印之地？”他的声音很沉，“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宋棠说，“凤凰一族的族长告诉过我。封印之地是人间和魔界的交界处，三万年前凤凰一族用生命封印了魔界通道。现在封印出现了裂痕，我需要去看看裂痕到底有多大。”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玄人站起身，背着手在大殿中踱步，“封印之地是整个修仙界的禁地，只有化神期的修士才有资格进入。你一个元婴初期——”
“掌门师伯，”宋棠打断他，“我不是普通的元婴初期。”
玄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宋棠抬起右手，涅槃之火在掌心燃起。
但这一次，涅槃之火的颜色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金色中夹杂着一丝暗红。
“这是……”玄人的瞳孔骤缩。
“魔族血脉的力量。”宋棠平静地说，“我的母亲是魔界的人。我的体内流淌着魔族的血。”
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知道不久。”宋棠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因为我有魔族血脉，所以封印之地的魔气不会排斥我。我可以比化神期的修士更安全地进入封印之地，检查封印的情况。”
“而且——”她收起涅槃之火，“封印之地的灵气和魔气混杂，对我修炼三血归元有好处。我需要在那里突破到元婴后期。”
玄人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宋棠，目光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震惊、犹豫、担忧，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和你父亲一样倔。”他低声说。
宋棠愣了一下。
“您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玄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是我的师兄。我们一起修炼，一起战斗，一起喝酒，一起挨师父的骂。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天才，也是最固执的傻瓜。”
“他不听我的劝告，执意要和那个魔界的女人在一起。我说她会害死你，他说‘她不会’。我说你会毁了自己的前程，他说‘前程不重要’。我说你会连累整个昆仑仙宗，他说‘那就连累吧’。”
“他死了之后，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我多劝他几句，他会不会改变主意？”
“但我知道，不会的。他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玄人看着宋棠，苦笑了一下。
“你和他一模一样。”
宋棠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对父亲的了解仅限于师父和掌门口中的只言片语。但通过这些碎片，她能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形象——一个天才、固执、深情、愿意为爱付出一切的男人。
“掌门师伯，”她说，“我不是我父亲。我不会为了爱情放弃一切。我有我必须做的事情。”
“我知道。”玄人点头，“所以我不会拦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古铜色的令牌，递给宋棠。
“这是封印之地的通行令。只有掌门才有资格授予。拿着它，你就可以通过封印之地的外围阵法。”
“多谢掌门师伯。”
“别谢我。”玄人摇头，“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你必须活着回来。”他看着宋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父亲没有做到的，你要做到。”
宋棠握紧令牌，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