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宋棠要冲击金丹期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三个月前她还是一个废人，三个月后她就要冲击金丹期了——这个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普通修士从筑基到金丹，平均需要五十年。就算是沈映瑶那样的天才，也花了整整二十年。
而宋棠只用了三个月。
“不可能。”这是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
“先天灵加上涅槃之火，说不定真的有可能。”这是少数人的看法。
“不管可不可能，我们都应该去看看。”这是所有人的决定。
冲击金丹期的那一天，苍云峰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仅是昆仑仙宗的弟子，附近几个宗门的修士也来了。甚至连一些隐居多年的散修都专门出山，就为了亲眼见证这个奇迹是否真的会发生。
宋棠盘膝坐在苍云峰顶的修炼台上，双目紧闭，体内涅槃之火全力运转。
筑基大圆满的灵力在丹田中疯狂旋转，像是一个越转越快的漩涡。当旋转速度达到极限时，灵力漩涡的中心会凝聚出一颗金丹——这就是冲击金丹期的过程。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极难。
因为灵力漩涡的旋转速度太快，对经脉和丹田的负荷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轻则经脉断裂，重则当场暴毙。
普通修士冲击金丹期，需要准备大量的丹药和法宝来保护经脉和丹田。有些谨慎的修士甚至会请师门长辈在旁边护法，以防万一。
但宋棠什么都没有准备。
不是她不想准备，而是——不需要。
涅槃之火就是最好的保护。它一边淬炼着她的经脉和丹田，一边在灵力漩涡的外围形成了一层金色的保护罩，确保无论漩涡转得多快，都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开始了。”陆渊真人站在修炼台不远处，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灵力漩涡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了连金丹期的修士都看不清楚的地步。
苍云峰顶的空气开始扭曲，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宋棠体内爆发出来，方圆百里内的天地灵气疯狂地朝她涌来。
“她在吸收天地灵气！”有人惊呼。
“不，不是吸收——是掠夺！”一位金丹期的修士脸色大变，“她掠夺天地灵气的速度，比金丹期修士还要快！”
天地灵气如水般涌入宋棠体内，在涅槃之火的淬炼下转化为最纯净的先天灵力，然后注入灵力漩涡之中。
灵力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从宋棠的丹田中透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座苍云峰。
然后——
一声凤鸣。
那声音不是从宋棠嘴里发出的，而是从她的丹田中发出的。清澈、嘹亮、穿透力极强，方圆百里之内都能听见。
伴随着凤鸣声，一只金色的凤凰虚影从宋棠体内冲天而起，展开双翼，盘旋在苍云峰的上空。
凤凰虚影的每一次振翅，都会引发天地异象——云层翻涌，雷电交加，狂风大作，方圆百里的气温骤然升高了十几度。
“金丹异象！”玄人站在主峰上，看着苍云峰上空的凤凰虚影，脸色骤变，“她在冲击金丹期的时候，引发了金丹异象！”
金丹异象，是极其罕见的现象。只有那些拥有特殊灵或者修炼特殊功法的修士，在冲击金丹期时才会引发。每一次金丹异象的出现，都意味着一个绝世天才的诞生。
而宋棠的金丹异象——是一只覆盖了整片天空的金色凤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的金丹品质，已经超越了普通修士的认知范畴。
苍云峰顶，灵力漩涡的中心终于凝聚出了一颗金丹。
金色的，拇指大小，表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
当这颗金丹成形的那一刻，宋棠的修为从筑基大圆满直接突破到了——
金丹中期。
不是金丹初期，而是直接跳过了初期，达到了金丹中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三个月前还是废人。
一个月前筑基大圆满。
现在——金丹中期。
这个修炼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这是——妖孽。
宋棠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中，金色的火焰比以前更加明亮、更加深邃。突破到金丹期之后，涅槃之火的力量也提升了一个档次——温度更高，范围更广，控制更加精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体内那颗金丹散发出的强大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金丹中期。”她轻声说，“还不错。”
“还不错？！”凤凰在她脑海中咆哮，“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引发的金丹异象有多大？覆盖了整片天空！整个修仙界都能看见！你现在已经成了所有人的目标了！”
“我知道。”宋棠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凤凰快要疯了，“你知道有多少人觊觎涅槃之火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把你抓走切片研究吗？你知道——”
“前辈，”宋棠打断它，语气平静，“三年前我还是一个废人的时候，就已经是所有人的目标了。沈映瑶要我的涅槃神石，其他宗门的人要我的命——这三年我学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在这个世界上，弱小就是原罪。”
“只有变强，强到所有人都仰望你、畏惧你、不敢靠近你——你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
凤凰沉默了。
“所以，”宋棠抬起头，看向远方，“让他们来吧。来一个，我烧一个。来两个，我烧一双。”
“正好试试金丹期的涅槃之火，威力到底有多大。”
远处，主峰上。
玄人看着苍云峰顶那道青色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掌门师兄，”赵明德凑过来，低声道，“宋棠的天赋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如果她继续成长下去，用不了多久，她的实力就会超过我们所有人。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昆仑仙宗就有了一位超级强者。”玄人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这是好事。”
“是好事，但如果她不听话呢？”赵明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今天在议事大殿上敢顶撞您，明天就敢——”
“赵师弟，”玄人转过头，目光如刀，“本座说过，谁都不准动她。”
赵明德闭上了嘴，但眼中的光芒却更加阴冷了。
苍云峰顶。
沈映瑶站在自己的寝舍窗前，看着天空中缓缓消散的凤凰虚影，手中的茶杯被她捏得粉碎。
“金丹中期……直接突破到金丹中期……”
她的声音在发抖。
她修炼了三十年，至今仍然是筑基大圆满。虽然距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她已经卡了整整三年。
而宋棠，三个月就走完了她三十年都没有走完的路。
“不公平……”沈映瑶低声说，“这不公平……”
“那枚神石本该是我的……涅槃之力本该是我的……这一切本该是我的！”
她猛地转过身，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玉简，噬灵大法的修炼法诀浮现在眼前。
她犹豫了一瞬。
修炼噬灵大法，每使用一次就要折寿十年。而且这种禁术一旦修炼，就会在体内留下不可逆转的暗伤，终生无法痊愈。
但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如果她不这样做，宋棠很快就会超越她、碾压她、让她永远翻不了身。
“十年寿命算什么？”沈映瑶咬咬牙，开始按照玉简上的法诀运转灵力。
一股黑色的气息从她体内升腾而起，缠绕在她的灵周围，像是一条毒蛇，缓缓地、不可逆地改变着她的灵力性质。
从这一刻起，沈映瑶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