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00:55

冲天的火光将巴黎圣母院外围的夜空映照得犹如阿鼻,数万乞丐大军的攻城锤正一下又一下地轰击着黄铜大门,整座庞大的哥特式建筑都在这股狂暴的震动中簌簌发抖。

【倒计时:07:30:15】

然而,在最顶层的钟楼避难所内,真正的致命绞肉机才刚刚启动。

在混乱中,弗罗洛潜入避难所寻找爱斯梅拉达 。他庞大而扭曲的身躯犹如一尊被诅咒的青铜魔像,踩着满地碎裂的橡木门板,一步步近石床。被系统异变强行拔高的属性,让他彻底褪去了人类的理智,那双布满血丝的纯黑眼眸中,只剩下对吉普赛少女病态的占有欲和最原始的施虐渴望。

卡西莫多被刚才那股非人的巨力震飞,庞大的身躯嵌在龟裂的石墙里,满头鲜血,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现在,这头暴走的怪物和那块砧板上的“肥肉”之间,只剩下林雁一个人。

弗罗洛无视了站在阳台边缘的林雁,他那粗壮、长满暗红色血管的手臂犹如铁钳般伸向昏死过去的爱斯梅拉达,想要直己捏碎她的四肢,将她永远囚禁在自己身边。

“砰!”

一个装着半瓶浑浊液体的玻璃烧瓶,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弗罗洛的脚下。强烈的化学反应瞬间爆发,一股极其刺鼻、带有强腐蚀性的白色毒烟犹如引爆的毒气弹般升腾而起,直接笼罩了弗罗洛的口鼻。

“吼——!”弗罗洛发出一声痛苦的凄厉嘶吼,他本能地捂住被灼伤的双眼,向后踉跄了两步。

“您的吃相太难看了,主教大人。”林雁从毒烟的边缘缓缓走出。她手里把玩着那把生锈的匕首,银色的面具在火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弧度。她成功地将这头狂暴野兽的仇恨值,从爱斯梅拉达身上,死死地拉到了自己这里。

弗罗洛被激怒了。系统赋予他的戮本能让他瞬间放弃了床上的猎物,那双在毒烟中被灼烧得流出血泪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这个屡次戏弄他的“黑袍学者”。

“死……异端……死!”

弗罗洛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青石板犹如被炮弹轰击般瞬间炸裂。他庞大的身躯带着一阵腥风,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犹如一辆失控的重型马车般朝着林雁狂飙突进!

林雁利用地形和提前布置的陷阱,与狂暴的弗罗洛展开第一次正面智斗与周旋 。面对这足以将她瞬间碾成肉泥的恐怖冲撞,林雁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她的大脑像一台正在超频运转的精密计算机,在这零点几秒的时间内,将风速、距离、弗罗洛的肌肉发力点以及钟楼内部的复杂结构,进行了极其冷酷的计算。

就在弗罗洛那双足以捏碎头骨的大手即将触碰到她长袍的瞬间,林雁动了。

以弱胜强,步步生莲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身体犹如一片失去重量的枯叶,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扭曲角度向后倾倒,随后脚尖在地面一碾,整个人如同贴着冰面滑行般,险之又险地从弗罗洛腋下的死角滑了过去。

“轰!”弗罗洛收不住恐怖的惯性,狠狠地撞在了阳台边缘的巨大滴水兽石雕上。重达数吨的石雕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撞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碎石簌簌坠落。

每一次闪避都计算到极致,利用环境伤害不断削弱反派 。林雁在滑行的同时,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悬挂在半空中的一粗壮的敲钟缆绳,借着身体的冲力猛地向上一荡,犹如一只黑色的蝙蝠般飞跃到了钟楼上方错综复杂的木制横梁上。

“在下面,蠢货。”

林雁站在横梁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正在下面咆哮寻找她的怪物。她手中的匕首冷酷地割断了身旁一紧绷的固定绳。

“嗖——砰!”

一个原本用来悬挂小型铜钟、重达几百斤的实心生铁配重块,失去了绳索的束缚,犹如一颗黑色的流星般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砸向了弗罗洛的后背。

弗罗洛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哼,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直接砸得单膝跪地,坚硬的青石板被他的膝盖砸出了两个深坑。但他那被系统强化的躯体防御力简直令人绝望,这样足以将普通人砸成肉泥的重击,仅仅只是让他吐出了一口黑血。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弗罗洛猛地掀翻背上的生铁块,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咆哮。他竟然放弃了走楼梯,直接用双手死死抠住钟楼墙壁上的石砖缝隙,像一头巨大的变异蜘蛛般,朝着林雁所在的横梁疯狂攀爬上来。他的手指犹如精钢打造,每一次抠入石壁都发出令人胆寒的摩擦声。

林雁的面具下发出一声冷嗤。她没有停留,转身犹如一只灵巧的黑猫,在密如蛛网的横梁和齿轮间快速穿梭。她太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哨的武术都是找死,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这座已经存在了数百年、布满致命机关的巨大钟楼内部生态。

一人一怪,在这座庞大的哥特式绞肉机里,展开了极其血腥的跑酷与追。

弗罗洛在后方犹如一台推土机,他无视任何障碍,挡路的百年横梁被他一拳轰碎,悬挂的粗大铁链被他生生扯断。他所过之处,钟楼内部仿佛经历了一场地动山摇的地震。

而林雁,则将绝对的理智发挥到了极致。她不贪刀,不回头,每一次跳跃、每一次翻滚,都仿佛经过了最精密的尺规测量。

当弗罗洛犹如狂风般追至一处极其狭窄的齿轮运转室时,林雁早已等候在出口处。她手中握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拆下来的生锈铁撬棍,冷冷地看着冲进来的怪物。

“主教大人,您的步伐太沉重了。”

话音未落,林雁将手中的铁撬棍狠狠地卡进了旁边一个正在缓缓转动的巨大青铜主齿轮的缝隙中。

“咔咔咔——崩!”

暴力的物理卡死让这组支撑着上层沉重悬挂系统的齿轮组瞬间崩溃,无数崩裂的青铜碎片犹如霰弹枪般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散射。更致命的是,失去了齿轮的咬合,上方一个装满钟油和防锈废料的巨大木桶轰然倒塌。

数百加仑极其黏稠、刺鼻的黑色废油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浇了弗罗洛一身。

弗罗洛脚下一滑,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满是废油的地板上。他愤怒地咆哮着想要爬起来,但那些废油极其黏滑,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里完全失去了着力点。

“再附赠您一点的温度。”

林雁站在安全的边缘,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从黑市买来的硝石粉末,用打火石擦出一溜火星,面无表情地弹了出去。

“轰——!!!”

火星接触到满地废油的瞬间,整个齿轮运转室瞬间化作一片冲天的火海。狂暴的烈焰犹如无数条火蛇,贪婪地吞噬着弗罗洛那被黑油浸透的身躯。高达几百度的高温瞬间点燃了他的法衣,烧焦了皮肉。

“啊啊啊啊——!!!”

弗罗洛在火海中发出了比任何时候都要凄厉的惨叫。哪怕系统的异变赋予了他非人的防御力,但在这种持续的、极高温度的物理燃烧下,他的血条也在被疯狂地削减。皮肉烧焦的恶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钟楼。

林雁没有停留在原地欣赏这幅“烈火焚神”的画作。她知道,这还不足以死一个系统异变的终极BOSS。她转过身,沿着最后一段陡峭的木制阶梯,朝着圣母院钟楼最顶端的露天平台——也就是悬挂着那口被命名为“埃玛纽埃尔”的十三吨重型大钟的地方,快步走去。

那里,将是她为弗罗洛准备的最终刑场。

几十秒后,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木板爆裂声,一个浑身焦黑、冒着滚滚浓烟、甚至连脸上五官都被烧得融化变形的恐怖怪物,硬生生地从火海中冲破地板,爬上了顶层露天平台。

弗罗洛已经彻底不成人形了。他的左眼已经被烧瞎,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血洞,身上大片大片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呈现出一种极其恶心的焦炭色。但系统赋予他的狂暴执念,依然支撑着他那具濒死的躯壳。

巴黎高空的寒风夹杂着冰冷的夜雨,狠狠地拍打在平台上。下方,数万乞丐的攻城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火光将这片高耸入云的平台映照得犹如修罗竞技场。

林雁就站在那口十三吨重的巨大青铜钟下方。她身上的黑色长袍已经被划破了数道口子,隐隐渗出血迹,呼吸也变得异常沉重。这具凡人的身体,在经历了连续的高强度极限跑酷后,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但她那双透过银色面具的眼眸,却依然平静得令人心悸,仿佛在看一具正在倒计时的尸体。

“你……逃不掉了……”弗罗洛那犹如破风箱漏气般的声音在风雨中回荡。他拖着焦黑的身躯,一步步走向林雁。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哪怕是那个吉普赛少女,他也不在乎了。他那被系统扭曲的唯一执念,就是要把眼前这个将他入绝境的面具恶魔,一块块地生吞活剥。

“逃?”

林雁缓缓站直了身体。她随手摘下了脸上那张因为剧烈运动而有些碍事的银色面具,露出了一张苍白、沾着血污,却透着一种极其极致、疯狂冷酷的东方容颜。

她没有后退,而是迎着那头犹如焦炭般的恐怖魔物,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我说过,主教大人。这是一场献祭。而现在,祭坛已经搭好了。”

真正的局,现在才露出它最致命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