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00:03

祠堂里空空荡荡,只剩她一个人,和满屋子沈家祖宗的牌位。

她走到供桌前,看着那些黑漆漆的木牌子,忽然抬手,拍了一下供桌:

“列祖列宗在上,今天沈笑笑在这儿给你们打个招呼。从今往后,我只信一句话: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疯到老。”

话音落下,她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

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检测到极致情绪波动:愤怒值+87,憋屈值+156,恐惧值+203,震惊值+341……情绪能量达标,系统激活中……】

沈笑笑僵住了。

什么玩意儿?

【情绪兑换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沈笑笑。本系统旨在收集他人因宿主产生的负面情绪,并兑换为当前时代稀缺物资。情绪值越高,可兑换物品越丰富。系统初始赠送100情绪值,请查收。】

沈笑笑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面板,上面简单列着几行字:

【当前情绪值:100】

【可兑换物品:】

· 全国粮票1斤(需30情绪值)

· 肥皂一块(需20情绪值)

· 白糖半斤(需25情绪值)

· 鸡蛋三个(需15情绪值)

· 《民兵军事训练手册》一本(需5情绪值)

沈笑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梦。

她看着那个面板,看着“全国粮票”“肥皂”“白糖”这些在1975年堪称奢侈品的字样,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狂喜,而是——

原来刚才在祠堂,那些人被她气得半死的时候,她脑子里偶尔闪过的“叮叮”声不是幻觉?

第二个念头是:这系统……有点意思。

第三个念头是:发财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系统,情绪值怎么收集?”

【宿主通过言语、行为等方式引发他人产生愤怒、嫉妒、恐惧、憋屈等负面情绪,即可自动收集。情绪强度越高,收集值越多。特别提示:宿主行为越荒诞、越出乎意料,情绪收集效率越高。】

沈笑笑懂了。

就是让她可劲儿作,可劲儿气人呗。

这活儿,她擅长。

“兑换一斤全国粮票,再换三个鸡蛋。”她说。

【兑换成功。消耗情绪值45点。剩余情绪值55点。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沈笑笑心念一动,果然感觉到一个虚无的“空间”,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淡黄色的粮票,和三个白花花的鸡蛋。

她取出粮票,摸了摸那粗糙的质感,又取出一个鸡蛋,在手心里掂了掂。

真的。

都是真的。

她把粮票和鸡蛋小心地收进怀里——其实又放回了系统空间,这样最安全。

做完这一切,她才真正感觉到,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有系统,有钱,有粮。

虽然只有五块钱和一点点物资,但这是起点。

祠堂外传来脚步声,是沈大山气急败坏的叫骂和李桂花的哭声,越来越近。

沈笑笑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祖宗牌位,转身朝祠堂后门走去。

她没回沈家那个院子。

而是径直走向村西头那个废弃的柴房——原主记忆里,那是沈家堆放杂物的地方,又破又漏,但至少,是独立的。

沈大山追到祠堂门口,只看见她一个背影。

“沈笑笑!你去哪儿!给我回来!”

沈笑笑头也不回,举起手挥了挥:

“大伯、大伯娘,从今天起,我沈笑笑自立门户了!从此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过各的疯癫人生!”

“你胡说什么!你给我回来!”

沈笑笑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把叫骂声甩在身后。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土路上,扬起细小的灰尘。

她走到那间破柴房门口,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堆着些烂木头和破农具,蛛网密布,灰尘呛人。

但她却笑了。

从今天起,这就是她的地盘了。

她从系统空间取出那个鸡蛋,在手里转了一圈,又花了5点情绪值兑换了一把最便宜的扫帚,开始打扫。

灰尘飞扬中,她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歌词是她现编的:

“穿越成个小可怜,爹不疼来娘不贤;姐姐我呀不一般,发疯怼人换粮钱;从今往后自己过,气死一个算一个……”

哼到一半,她忽然停住,对着空气说:

“系统,在吗?”

【在。】

“刚才在祠堂,那个陈三,你检测到他的情绪值了吗?”

【检测到微弱兴趣值,但无负面情绪。该目标情绪控制力极强。】

沈笑笑眯起眼。

果然不是普通人。

不过无所谓。

她抡起扫帚,把一堆蜘蛛网扫到墙角:

“管他是谁。只要给钱,就是老板。”

“不给钱还找事的——”

她一脚踹开挡路的破箩筐:

“那就是行走的情绪值提款机。”

柴房外,夕阳西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很疯,很带劲。

沈笑笑在破柴房里安家的第二天,下了场小雨。

雨不大,但足够让柴房那个漏了半边的屋顶显出威力——嘀嗒,嘀嗒,雨水顺着椽子缝往下掉,在地上砸出一个小泥坑。沈笑笑把唯一完好的角落收拾出来,铺上从系统里花了3点情绪值兑换的旧草席,又把那床硬邦邦的薄被摊开晾着。

三个鸡蛋,她早上煮了一个,剩下两个小心收在系统空间里。一斤全国粮票更是宝贝,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那五块钱倒是实实在在揣在怀里,可在这年头,五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得精打细算。

“得弄点吃的。”沈笑笑蹲在门口,看着淅淅沥沥的雨,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昨天在祠堂那一通疯,虽然赚了五块钱和一堆情绪值,但也把沈家上下得罪了个净。今早她去村口公用水井打水,好几个婶子看见她都绕着走,眼神里透着躲闪和忌讳。只有一个叫张小梅的姑娘,趁人不注意,偷偷塞给她半块玉米饼子。

张小梅跟原主同岁,两家住得不远,小时候一起玩过。她爹是村里的木匠,家境稍微好些,人也没那么刻薄。昨天祠堂那场闹剧,张小梅也在人群里,看得眼睛发亮。

“笑笑姐,你真敢说!”张小梅把饼子塞给她时,压低声音,又兴奋又担心,“不过你得小心,我听说……听说族长气得一夜没睡,说要请李神婆来给你驱邪呢!”

“驱邪?”沈笑笑接过饼子,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