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59:31

夜深。

凤仪宫,寝殿。

秦月暖倚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烛火摇曳,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在等人。

谢烬渊。

傍晚时分她说了,让他晚上来。

可这都亥时末了,人呢?

她放下书,看向窗外。

月光如水,洒落庭院。廊下空空荡荡,不见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秦月暖皱了皱眉。

这人,不会不来了吧?

她正想着,殿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

夜风涌入。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白衣如雪,墨发如瀑。月光在他身后铺展,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谢烬渊。

但他没有进来。

他就站在门口,看着她,目光深得像一潭古井。

秦月暖挑眉:“站在那儿做什么?进来。”

谢烬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跨进门槛,转身关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还有满室的烛光。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秦月暖仰头,对上他的目光。

烛光下,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那是克制。

那是挣扎。

那是……快要失控的边缘。

“陛下。”他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他,“臣来了。”

秦月暖弯了弯唇:“本宫看见了。坐。”

谢烬渊没动。

他就那样看着她,像看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良久。

他忽然开口:“陛下今问臣,想要什么奖励。”

“嗯。”

“臣那时没有回答。”

“嗯。”

“现在,臣想回答了。”

秦月暖挑眉:“说。”

谢烬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臣想要的,”他一字一句,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是陛下。”

秦月暖心口微微一跳。

“臣想要陛下的心,想要陛下的人,想要陛下的全部。”

“臣知道这很贪心。臣知道陛下不止有臣一人。臣知道萧烬野、温知许,还有那个楚妄言,他们都对陛下有心。”

“但是陛下——”

他忽然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如玉。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臣控制不住。”

“臣活了二十三年,从家破人亡那起,就再也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臣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不悲不喜,不动声色,做一具行尸走肉。”

“直到那天,臣推开殿门,看见陛下站在桃花雨里。”

“那一刻,臣的心,就不属于自己了。”

秦月暖静静地看着他。

烛光在他眼中跳动,映出深深的眷恋与渴望。

那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无法再隐藏的感情。

“谢烬渊。”她轻声说。

“臣在。”

“你知道本宫为什么让你今晚来吗?”

谢烬渊微怔。

秦月暖弯了弯唇。

然后,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因为本宫也想见你。”

“很想。”

谢烬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刻,他猛地把她拥进怀里。

那个拥抱,紧得几乎让人窒息。

“暖暖。”他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暖暖……”

他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像在确认什么,像在祈求什么。

秦月暖抬手,轻轻抚着他的背。

“我在。”她说,“我在。”

谢烬渊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她。

“陛下刚才说……‘我’?”

秦月暖笑了:“怎么,不行?”

谢烬渊摇头。

他只是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陛下知道吗,”他的声音沙哑,“这是臣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字。”

秦月暖看着他。

看着这个清冷如谪仙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她忽然觉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谢烬渊。”她说。

“嗯?”

“你闭上眼睛。”

谢烬渊依言闭上眼睛。

下一刻,一个温软的触感,落在他的唇上。

很轻,很浅,像蜻蜓点水。

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这一次,是她主动的。

秦月暖退后一点,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以睁眼了。”

谢烬渊睁开眼。

烛光下,她笑得眉眼弯弯,艳绝人寰。

“谢烬渊。”她说,“你听好了。”

“本宫这辈子,只主动亲过两个人。”

“一个是昨晚的你。”

“一个,是现在的你。”

谢烬渊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眼中的自己。

那里,有他的倒影。

只有他。

“陛下……”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秦月暖没让他说完。

她再次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她吻得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让人沉沦的缱绻。

谢烬渊脑子里那名为“克制”的弦,彻底断了。

他猛地把她拥进怀里,反客为主。

那个吻,深得几乎掠夺了她所有的呼吸。

他吻她的唇,吻她的眼,吻她的眉,吻她的颈。

每一寸,都像在朝圣。

“暖暖……”他在吻的间隙低喃,“暖暖……我的暖暖……”

秦月暖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索取。

烛火摇曳,映出两道纠缠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不稳。

“暖暖。”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臣忍不住了。”

秦月暖看着他眼中汹涌的情绪,忽然笑了。

“那就别忍。”她说。

谢烬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确定?”

秦月暖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手,轻轻解开了他的衣带。

下一刻,天旋地转。

她被压在软榻上,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不再是方才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的疯狂。

他吻她的唇,吻她的颈,吻她的锁骨。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墨发,他的呼吸灼热地洒在她肌肤上。

“暖暖……”他在她耳边低喃,“暖暖……你知不知道,臣有多想你……”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臣就想这样抱着你,吻你,把你揉进骨血里……”

“可是臣不敢。臣怕吓到你,怕你讨厌臣,怕你推开臣……”

“臣忍得好辛苦……”

秦月暖听着他的低喃,心口软得发疼。

她抬手,轻轻抚着他的脸。

“不用忍了。”她说,“我在这里。”

谢烬渊看着她,眼眶通红。

“暖暖……”

“嗯。”

“我的暖暖……”

“嗯。”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我的暖暖……”

秦月暖弯了唇:“好。”

他俯身,再次吻住她。

这一夜,月光如水,烛火摇曳。

这一夜,他不再克制,不再隐忍。

他把二十三年积攒的所有温柔与疯狂,全都给了她。

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例外。

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归宿。

---

【与此同时·偏殿】

萧烬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猛地坐起来,看向凤仪宫的方向。

“为什么我心里这么慌?”

隔壁,温知许正在煮茶。

他端着茶杯,看向凤仪宫的方向,微微一笑。

“今夜月色,真美。”

在隔壁,楚妄言躺在榻上,把玩着那枚玉佩。

他忽然停下动作,看向窗外。

月光下,他的笑容渐渐淡去。

“谢烬渊。”他低声说,“你最好别碰她。”

他把玉佩攥得更紧了些。

“不然——”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闭上眼睛,掩住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

翌清晨。

秦月暖在一阵温热中醒来。

她睁开眼,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谢烬渊正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她。

见她醒了,他弯了弯唇。

“醒了?”

秦月暖眨了眨眼,脑子还有些迷糊。

“你怎么还在?”

谢烬渊挑眉:“陛下这是……用完就扔?”

秦月暖:“……”

她坐起身,墨发散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锁骨上,几点红痕若隐若现。

谢烬渊的目光落在那些红痕上,眸色微微一深。

秦月暖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无语。

“谢烬渊。”她咬牙,“你是狗吗?”

谢烬渊笑了。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笑意绽放开来,像冰雪初融。

“臣不是狗。”他说,“臣是陛下的夫君。”

秦月暖愣了一下。

夫君。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好听。

她正想说什么,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陛下!陛下!我给您送早膳来了!”

是萧烬野的声音。

紧接着,是温知许温柔的声音:“萧将军,陛下尚未起身,你这样闯进去不妥。”

“我等不及了!我一夜没睡!我要见陛下!”

然后是楚妄言懒洋洋的声音:“让开让开,楚某也来了。陛下昨晚说今晚一起喝茶,楚某等不到晚上了。”

秦月暖:“……”

谢烬渊看着她,似笑非笑。

“陛下,”他低声说,“您的鱼塘,来人了。”

秦月暖瞪他一眼。

“还不快穿衣服!”

谢烬渊慢条斯理地起身,一边穿衣,一边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眼中满是笑意。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萧烬野第一个冲进来。

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看秦月暖,又看看正在系衣带的谢烬渊,再看看秦月暖脖子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红痕。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温知许随后进来,看见这一幕,笑容微微一滞。

楚妄言最后一个进来,他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唇角依旧噙着笑。

但那笑容,让人看不懂。

殿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秦月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有点头疼。

这四个人,凑在一起,就没好事。

谢烬渊系好衣带,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腰。

“三位来得正好。”他说,语气淡淡的,“本王与陛下,昨夜已成好事。”

萧烬野的脸彻底黑了。

温知许的笑容彻底消失。

楚妄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秦月暖:“……”

谢烬渊,你是故意的吧?

【叮——检测到四位目标当前状态:】

【谢烬渊:心满意足,得意洋洋】

【萧烬野:醋意滔天,急需安抚】

【温知许:强颜欢笑,心如刀绞】

【楚妄言:???(此人情绪过于复杂,无法检测)】

【叮——系统提示:宿主,您的鱼塘,要炸了!】

秦月暖:“……”

她深吸一口气。

这子,没法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