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风把夏小暖送到村口之后,他快速来到山林里,转头看看确定无人后飞身上了一棵高树。
把自己藏在枝杈中间,他从随身包裹里拿出一个小瓶,
倒出两粒药吃了进去,过了片刻,疼痛感小了很多。
他再用剑尖豁开右臂衣服袖子,目光所及之处惨不忍睹,
右臂被划开长长的一道口子,从肩膀到臂弯都被划开,肌肉外翻,
由于长时间未做处理,伤口红肿,显然已经发炎了。
他咬着牙,又拿出另一个小瓶,把里面的药末全部撒进伤口里,
剧烈的疼痛让他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袍,随后撕下一片衣襟,
然后又撕成数条,把右臂的伤口紧紧缠绕起来。
处理好伤口,他稍微喘息了一会儿,
这才飞身下树,回到刚才打斗现场,
把那几具尸体拖到远处,扔到了一个深沟里。然后他快速离去。
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村里来了好几个男人,
看见村民便询问昨天看没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
有谁看见了可以举报,这几天他们每天都在附近,
如果举报属实便可以给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银子对于这些村民来说,这本就是好几年的收入,
因此一时之间村民互相转告,不到半天时间整个村子甚至邻村都被惊动了,
很多年轻人甚至自发的行动起来到处查找。
有心思灵活的,甚至呼朋唤友去山上,美其名曰上山砍柴,
其实真正的目的便是查找那个高个子男人。
夏小暖已经猜到这些人想要查找的高个子男人是谁,但是无论如何,她不能说出去。
她并不仅仅是怕自己摊事,而是真心不想说,她凭自己的感觉判断沈之风不是坏人。
世上有哪个坏人自己已经成功跑走了,因为怕连累别人又回来了?
这几天,她种植的土豆已经又好了一茬,西红柿茄子辣椒也都已经成熟,
她挨样吃了一遍,如土豆一样,全都非常好吃。
这些蔬菜,她感觉是又好像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些蔬菜了,
从外形上来看,还是原来的蔬菜,但口感上却有了太多的不同,她空间种植的这些实在太好吃了。
她特别想给徐文斌以及里正家送一些,但想了想终究不敢。
因为现在天气还冷,不是种植的季节,
而她说不出来这些蔬菜的来路,所以虽然自己吃不了,也只能那么放着。
不过幸好空间里任何东西都不腐烂,要不然她肯定得心疼死。
这天晚上,夏小暖觉得有些困倦,因此很早就躺下睡了。
睡梦中她恍惚听见窗前有嘁嘁喳喳的声音,
接着便是一阵爪子挠窗的声音,声音很轻,
但不在一个地方挠,一会儿炕头这边窗户一会儿炕梢那边窗户。
夏小暖瞬间清醒过来,她想起了那几个被的男人,
该不会是他们的魂魄怨恨自己帮助沈之风,从而来跟自己索命吧?
这么一想,她更加害怕了,爬起来立即进了空间。
空间里听外边的动静,反而更清晰一些,夏小暖侧耳细听,外边还是嘁嘁喳喳的,
但这次听清楚了,应该是两个人在低声说话。
那会是谁呢?是那些黑衣人同伙?可是他们又是如何找到她的呢?
夏小暖大气不敢出,努力听着外边的声音。
又听了一会儿,这回终于听见一个人说道:“怎么还没动静?”
“睡着了吧,你再挠的重些。”另一人说道。
夏小暖一听后边这人的声音,立即听出来是谁了。
她也忽然想明白了,前几天夏石头杜丁香让夏小菊找她去她们家活,夏小暖没去。
如今,肯定是夏石头和杜丁香不想让她在这住,
晚上来这里吓唬她,只要她害怕,必然会同意去他们家帮忙活,否则她没有地方可住。
这一想明白,当时大怒,别说她曾经叫他们叔婶,还给他家扛了三年活,
就算是村邻,也不能这么呀,这也太不是人了,
俗话说,人吓人吓死人,这是不怕她被吓死呀!
夏小暖随手拿起一木棒,从空间出来,她拎着木棒跳上炕,仔细听了一会儿。
人都会有一个习惯,当你不知道外边是谁时,你便一时半会儿听不明白,
可是当你知道外边是谁时,你很快就能分辨出来各自的声音。
夏小暖听了一会儿,很快便听出来杜丁香所在的位置,她在炕梢那边窗户前。
对于杜丁香,她比恨夏石头更恨她,
在她家那三年每天都喋喋不休,对她非打即骂,不给饭吃还得让她一刻不停的活,
现在她离开他们了,还这么不依不饶的想办法算计她,简直是太恶毒了。
她悄悄的走过去,调整了一下角度,
然后举起棒子对着正在挠窗纸吓唬人的手狠命挥出一棒子。
“嘎嘣”一声,棒子打碎了窗棂以后,精准的打在杜丁香的手上。
杜丁香自手腕部分咔嚓一下折了,右手无力的垂向地面,骨头茬支了出来。
杜丁香“哎呀妈呀”一声大叫,然后左手扶着右手腕,猪一样嚎叫起来。
在这乡间的深夜里,嚎叫声传出去很远,很瘆人。
徐文斌家很快亮起了灯,徐文斌拎着一木棒出来了,
随后他的大儿子徐山也拎着烧火棍跟出来了。
爷俩站在他家和夏小暖家共有的墙跟听了一会儿,
“爹,好像是夏石头和他老婆。”徐山年轻人耳朵尖,听了一下后对徐文斌说道。
“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于是徐文斌领着儿子过来了。
走进夏小暖的院子,虽然在夜里,但一个村的人,
平时都相当熟悉了,徐文斌一眼就确定了这两人还真是夏石头和杜丁香。
此时杜丁香正在握着手腕狂叫,夏石头显然很慌乱,
一边骂站在旁边的夏小暖,一边不停的转头看向杜丁香。
“杜丁香,大半夜你不在家睡觉,跑小暖这里来鬼叫什么?”徐文斌喝了一嗓子。
夏石头一听声音,知道是徐文斌:
“徐文斌,正好你来了,你说说夏小暖这个畜生,
居然一棒子把她二婶手腕打折了,这回看她怎么赔偿,
去我家活一直到她二婶彻底好了吧。”夏石头嚷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