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对方拿不下夏小暖,而夏小暖也不知所措时,
只见树上人影一闪,刚才离去那人又回来了。
他落地之后也不搭话,而是直接仗剑加入战团。
五个黑衣人发现是刚才那人去而复返时,当即手上加紧了进攻。
夏小暖一见这人心里也很奇怪,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人显然存了速战速决的心思,因为他的右臂虽然不再淌血,
但依然低垂着,而且他的状态似乎比刚才萎靡许多。
这人咬牙拼命厮,刚才他一人还能稳居上风,
现在又多了一个夏小暖,因此更是屡屡得手。
很快,剩下这五人全部被他所,无一幸免。
刚才因为激战,夏小暖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因此还能够参与打斗,
如今一看这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她一把扔了桃木剑,一边踉踉跄跄的后退,一边不停的呕吐。
等她终于平静下来时,那男人慢慢走近她:“多谢姑娘相助之恩,姑娘被吓坏了吧?”
这男人很客气,虽然就是没有夏小暖,
这帮黑衣人最终也困不住他,但他依然感谢夏小暖相帮之情。
接着,他拿出一个小瓶,从中倒出一粒粉红色的药丸,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挑了一块净的地方撕下一块,把药包住递给夏小暖:
“姑娘,这是我师门配制的专门用来治疗受到惊吓、魂魄不稳的药,
姑娘回家后如果觉得心惊肉跳睡不安稳,可以拿出这药丸吃了,吃完就会好了。”
其实,他很想说,你现在吃效果会更好。
但是孤男寡女,又是在夜里,而且是深山之中,
人家姑娘凭什么相信你?因此他提议晚上回去再吃。
夏小暖听了,默默接过来,放入自己口袋。
她看了看这男人问道:“公子刚才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那男人一听,想了想说道:
“本来确实走了,但转身上树那一瞬间似乎听见其中一个黑衣人说了一句“那边有人”
我走了一段路感觉不对劲,果真有人的话,我这么一走,不是把后边那人连累了吗?
这些黑衣人肯定会以为后边的人跟我是一伙的,
我不能只顾自己脱离险境而把别人架在火上烤,
这么一想就回来了,正好看见你以一抵五在厮。
不过幸好我回来了,不然姑娘最终难免被他们所或者被擒,
因为姑娘虽然武功高强,但显然丝毫没有与人动手的经验,
而这几人都是专业手,姑娘如何能打得过他们?”
夏小暖是个无父无母的姑娘,平时从未有人关心过她,
如今一听这男人对她如此关心,不由心中感动,忍不住问道:
“这些人都是专业手?只是你因何会招惹上他们?
如今虽然他们都死了,可是如果他们还有同伴,又如何能放过你?岂不是还会面临追?”
这人轻轻一笑:“这些都不足为虑。
一会儿,我会把这些尸体处理净,
现在我必须叮嘱姑娘,回家后与任何人不要提起今晚的事情,不然会连累姑娘的。
当然,只要姑娘不对任何人说这件事,
便不会有人追查到姑娘身上,姑娘便是绝对安全的。
这些尸体一会儿我都拖走,把他们扔到一个深沟里,
过了今晚,也就被野兽啃的只剩骨头了,
所以姑娘以后再来山上砍柴,也不必害怕。”
这男人说完,走到旁边捡起夏小暖扔在地上的剑,
他拿起一看居然是一把木剑,而且形状也不是完全标准。
他当时大惊:“姑娘,你刚才居然用一柄木剑跟这些手对战?”
夏小暖点了点头。
“姑娘这把木剑是有什么来历吗?”男人显然吃惊不小。
“没有什么来历,这是我自己砍的桃木,
然后用砍刀一点点刻出来的剑,只是这木头极硬,因此刻画的不是很合格,
只是勉强刻成了剑的样子,不过用来也足够用。”
夏小暖说着,脸微微有些泛红,她也知道,自己实在太贫穷了,是没有办法买或者打造一柄剑的。
“姑娘家里都有什么人?”男人大概看出了夏小暖的窘迫,不由问了一句。
“爹娘都死了,只有我自己。”夏小暖的声音低了下去。
难怪了,难怪这么晚还在砍柴,难怪自己刻桃木剑,一个姑娘家又去哪里挣钱买剑呢!
男人不知从身上何处掏出一柄短刀:
“姑娘,出门在外,我身上除了这把短刀,没有多余的了,
但这柄刀削铁如泥,姑娘如果不嫌弃,留着用吧。”
夏小暖看着男人手里的刀,心里虽然很雀跃,但依然挡了回去:
“我整待在家里,一般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公子四处闯荡,还是你留着用吧。”
夏小暖说的是真心话,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男子笑了笑又把刀递了过来:“姑娘你收下吧,
刀对我来说,并不缺少,所以姑娘尽管拿去用。”
夏小暖见他如此说,也不再推辞,双手接过短刀:“如此,便多谢公子了。”
“姑娘不必客气。现在我送姑娘回去,等姑娘到了家,我再回来处理这些尸体。”
夏小暖一听当时拒绝:“我一个人已经习惯了,
我力气大,还会一点功夫,因此我不怕遇见坏人,
公子还是赶紧处理这些尸体吧,再等一会儿天快亮了。”
“平时姑娘一个人我是管不着的,但今天遇见了我,
又发生了这样的事,于情于理,绝对不能让姑娘一个人回去,我送送姑娘。”
夏小暖见他坚持,便也由他,而且自己今晚也确实很害怕,
刚刚也不过是不想麻烦人家,硬撑着那样说而已。
两人一前一后,一边走一边聊几句闲话,不知不觉到了村口,
夏小暖便站住了:“我马上进村了,公子就不必送了。”
男人听了便也站住,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叫沈之风,如果姑娘不介意,能不能告诉我姑娘芳名?”
夏小暖并不忸怩:“夏小暖。”
“夏小暖,好听的名字,我记住了。”
男人重复了一句,然后又说道:“夏姑娘快回去吧,睡觉时不要总想今晚这件事,
如果觉得心神不宁,把那粒药吃了就行了。
记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情,姑娘就是安全的。”
见夏小暖点头答应,夜色里男人挥了挥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