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肯定等急了。”黎夏笑着说,脚步也轻快了些。
果然,刚到院门口,就看见黎母正站在灯影里张望,手里还拿着块刚煮好的草药布巾。一见他们扛着野猪回来,她赶紧迎上来:“可算回来了!快放下歇歇,我把热水烧好了,草药也煮妥了。”
黎猎户和黎夏把野猪放在院角,才松了口气。黎母立刻拉过黎夏的手,把温热的草药布巾敷在她的血泡上,轻声问:“还疼不疼?这草药是治跌打损伤的,敷上两天就好了。”
“不疼了娘,”黎夏笑着说,“今天这头野猪,一半留下来吃,一半拿去卖,能卖不少钱,到时候给你和爹各扯块新布做衣裳。”
黎猎户坐在门槛上,看着妻女的身影,又看了看院角的野猪,嘴角忍不住上扬。黎母转身进了厨房,很快端出两碗热粥:“先喝点粥垫垫,我再去烧水,今晚先把野猪处理一部分,剩下的明天再弄。”
黎夏接过粥,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传到心里。院门口的煤油灯亮着,照得小院里一片温馨,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却一点也不显得吵闹。
这一夜,黎家三人睡得格外沉。累了一天,加上心里踏实,直到天蒙蒙亮,鸡叫头遍,黎猎户才轻手轻脚起身。他没惊动妻女,拿着刀和粗布走到院角,蹲在野猪旁开始分割——先把野猪皮完整剥下来,再仔细将肉分成两半,一半用草绳捆好留着自家吃,另一半则码在净的木板上,准备运去镇上卖。
等黎夏和黎母醒来时,院里已经收拾妥当。黎猎户正往牛车上搬野猪,见她们出来,笑着说:“我刚才去村长家借了牛车,这就去镇上,中午就能回来。你们娘俩在家注意安全,夏夏要是进山,别往太深的地方去。”
黎夏点点头,帮着父亲把最后一块肉搬上车:“爹,路上小心,卖了钱不用急着回来,顺便看看有没有软点的布料,给娘做件新衣裳。”
黎猎户应了声,驾着牛车慢慢往村口走。黎夏转身回屋,背上弓箭就准备进山:“娘,我去山里看看,午饭就回来。”
黎母追到门口,叮嘱道:“别像昨天那样冒险,打些小兔子、山鸡就行!”
黎夏笑着应下,脚步轻快地往山林走。或许是昨天打了野猪运气未尽,一路上没费多少劲就捕到两只野兔、三只山鸡,都小心收进兽皮袋里。她想着“再往深处走走,说不定能遇到更稀罕的猎物”,不知不觉走到了深山更隐蔽的地方。
就在她准备转身往回走时,眼角忽然瞥见前方树丛后藏着个洞口——洞口被藤蔓和枯枝遮着,若不是风吹动树枝,本发现不了。更让她在意的是,洞口边缘的泥土有被反复踩踏的痕迹,像是经常有动物进出。
黎夏心里好奇,刚想靠近,洞里突然传来“呜呜”的声音,像是虫子振翅,又带着点微弱的呜咽。她犹豫了——深山里的洞大多藏着危险,可那声音里的虚弱,又让她放不下心。
“就看一眼,看完就走。”她咬咬牙,握紧弓箭,轻轻拨开藤蔓钻了进去。洞里光线昏暗,她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光往里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空气中除了泥土味,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走了约莫十几步,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洞中央躺着一头死去已久的母老虎,毛色早已失去光泽,身体僵硬。而在母老虎的爪子旁,蜷缩着一只巴掌大的小老虎,闭着眼睛,发出微弱的“呜呜”声,看样子已经饿了很久,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黎夏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小老虎察觉到有人,勉强睁开眼,露出怯生生的眼神,却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她摸了摸母老虎的身体,早已冰凉,看样子至少死了两三天了。若是自己今天没进来,这只小老虎恐怕真的活不过今天。
“可怜的小家伙。”黎夏叹了口气,从兽皮袋里掏出早上刚烤的肉,掰成小块,递到小老虎嘴边。小老虎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实在饿极了,慢慢凑过来,小口小口啃着肉,眼睛里的怯意也少了些。
黎夏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你娘亲已经死了,你这么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