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看了看旁边的黎夏,见她没说话,只是低头擦弓箭,也只好笑着说:“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再想想。”
送走王婶,黎夏抬头看向父母,眼里带着点歉意:“爹,娘,又让你们为难了。”
黎猎户摆摆手,坐在她身边:“傻丫头,啥为难不为难的,你的子你自己说了算。你想啥就啥,爹和娘都支持你。”
黎母也点点头:“是啊,咱们夏夏这么能,不用急着嫁人。以后你想留在家里,咱就一起过子;你想出去看看,爹娘也不拦着你。”
黎夏心里一暖,靠在母亲肩上笑了。夕阳落在院子里,落在一家三口身上,落在屋檐下挂着的兽皮上,和十四年前一样,满是安稳的暖意。只是如今的黎夏,早已不是那个需要父母保护的小娃娃,而是能为这个家遮风挡雨的姑娘了。
王婶走后没两天,黎夏背着弓箭准备进山,刚走到村口,就听见几个坐在大槐树下纳鞋底的妇人在议论。
“你说黎家那丫头,都十五了还天天往山里跑,跟个野小子似的,哪家敢要啊?”说话的是村西头的刘婶,眼睛瞟着黎夏,声音却故意拔高了些。
旁边的张婶(并非之前串门的张婶)跟着点头:“就是啊,女孩子家学什么打猎?安安稳稳学做针线、纺布才对。你看她,晒得黑黢黢的,手上全是老茧,哪有半点姑娘家的样子?”
另一个妇人叹了口气:“之前镇上布庄老板多好的条件,人家儿子文质彬彬的,黎家还不乐意。我看啊,再这么下去,黎夏怕是要嫁不出去了。”
黎夏背着弓箭的手顿了顿,脚步却没停——这种议论,她从小听到大,早就习惯了。只是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黎母的声音:“刘婶、张婶,你们这话可不对啊。”
黎母手里挎着篮子,快步走到黎夏身边,瞪了那几个妇人一眼:“我家夏夏怎么了?会打猎能让全家吃饱穿暖,懂草药能帮村里人治病,这叫有本事!总比那些只会在家嚼舌,连自己家子都过不好的强吧?”
刘婶脸一红,不服气地说:“我们也就是随便说说,黎大嫂你何必这么较真?”
“随便说说也不行!”黎母把黎夏往身后护了护,“我家夏夏愿意进山打猎,愿意学草药,那是她的本事。她就算一辈子不嫁人,我们老两口也能养得起她,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黎夏拉了拉黎母的胳膊,轻声说:“娘,别说了,咱们进山吧。”她转头看向那几个妇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带着一股从容:“刘婶、张婶,我打我的猎,你们过你们的子,互不相。至于我嫁不嫁得出去,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说完,她扶着黎母转身就走,留下那几个妇人面面相觑,没再敢说一句话。
走了老远,黎母还在生气:“那些人就是闲的,自己家闺女啥也不会,还敢说你!”
黎夏笑了笑,帮母亲提过篮子:“娘,我不在乎。她们说她们的,我过我的。再说了,我现在能打猎、能认草药,以后就算离开村子,也能养活自己,有啥好怕的?”
黎母看着女儿清亮的眼睛,心里的气渐渐消了,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懂事了。”
两人说着话,慢慢往山里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身上,暖融融的。黎夏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林,眼里满是向往——她知道,山里不仅有猎物和草药,还有她想要的自由。那些妇人的议论,不过是耳边风,吹过就散了,本影响不了她。
走到山脚下的一片坡地,黎夏停下脚步,指了指周围长满荠菜和苦麻菜的地方:“娘,这里野菜多,还平坦,你就在这儿挖,别往里面走,我去后山找之前设的陷阱看看,傍晚就回来找你。”
黎母放下篮子,从里面掏出块帕子递给她:“行,你自己当心点,山里气重,别着凉了。要是遇到啥大家伙,别硬来,安全第一。”她又摸了摸黎夏背上的弓箭,确认箭囊里的箭够多,才放心地点点头。
黎夏接过帕子塞进兜里,笑着拍了拍母亲的手:“放心吧娘,我都在山里跑这么多年了,啥情况没遇过?再说我箭法你还不放心?保管傍晚给你带只肥兔子回来,晚上炖兔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