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53:53

国家大剧院的穹顶之下,空气仿佛被抽,死寂得落针可闻。

“带走!”

随着经侦警察冷酷无情的指令,原本高高在上、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沈若薇,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被极其粗暴地反剪着双手,押向了门外的警车。

她头上那顶象征着“天才设计师”的皇冠彻底粉碎,脖子上那条偷来的“星空之泪”也在拉扯中显得极其讽刺。她绝望地回过头,试图向顾承泽求救,却发现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顾家大少,此刻正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顾承泽的目光,死死地黏在被傅砚辞极其霸道地护在怀里的沈栀宁身上。

悔恨,像千万只极其狠毒的蚂蚁,疯狂啃噬着顾承泽的心脏。

如果他没有背叛沈栀宁,今天站在这个世界级聚光灯下,接受全球顶尖财阀和设计大师膜拜的,就是他顾承泽的未婚妻!那可是Z神!是只要随便放出一张设计图,就能让顾氏集团市值翻上十倍的超级摇钱树!

可是现在,全毁了。

不仅摇钱树成了将他打入的死神,甚至连顾氏集团的百年基业,都因为他招惹了傅砚辞这个活阎王,即将迎来灭顶之灾。

“傅……傅爷……”顾承泽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傅砚辞和沈栀宁面前。他毫无尊严地跪了下去,卑微得连一条狗都不如,“傅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被沈若薇那个贱人蒙蔽了双眼!求您看在栀宁的面子上,给我一条生路吧!栀宁,我们好歹有三年的感情……”

“三年?”

傅砚辞微微低头,金丝眼镜后的深邃黑眸里,掠过一抹极其恐怖的暴戾与意。他甚至没有让顾承泽碰到沈栀宁哪怕一片衣角,锃亮的纯手工定制皮鞋极其无情地踩在了顾承泽试图伸过来的手背上。

“咔嚓——”

一声极其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顾承泽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大厅。

“别用你那张脏嘴,叫我太太的名字。”傅砚辞的声音极冷,仿佛来自九幽的审判,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秦骁。”

“在,傅总!”

“五分钟。我要顾氏集团在纳斯达克和国内A股同时强制退市。通知所有银行,无限期切断顾家一切资金链,即刻启动破产清算程序。”傅砚辞漫不经心地捻动着手腕上的黑檀木佛珠,语气轻描淡写,却决定了一个千亿帝国的生死,“既然顾少这么喜欢跪着,就让他下半辈子,都在天桥底下跪着讨饭。”

“是!傅总!”

顾承泽双眼一翻,在极度的剧痛和彻底的绝望中,直接昏死了过去。

傅砚辞没有再看地上的垃圾一眼。他极其自然地脱下自己那件带着清冽沉水香的高定西装外套,披在沈栀宁微微的圆润肩头上,将她整个人极其严密地包裹在自己的气息里。

随后,在全场数百家媒体极其狂热却又噤若寒蝉的注视下,这位京圈最不可一世的活阎王,揽着他刚刚震惊全球的Z神太太,在十二辆防弹迈巴赫和几十名黑水保镖的极其强势的开道下,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国家大剧院。

当天下午,整个华国的网络彻底瘫痪了整整三个小时。

#沈栀宁就是Z神#

#顾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

#沈若薇涉嫌重大商业机密被捕#

#京圈佛子傅砚辞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几个极其爆炸性的词条,直接霸占了所有热搜榜的绝对前排。那些前几天还在疯狂辱骂沈栀宁的键盘侠们,此刻全都吓得瑟瑟发抖,连夜注销账号,生怕傅氏财团那极其恐怖的法务部将律师函寄到自己家里。

而与此同时,檀宫的主楼书房内。

沈栀宁并没有沉浸在复仇渣男和掉马甲的爽感中。她脱下了那身极其繁复的黑金礼服,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居家常服,径直走进了傅砚辞那间被列为最高机密、从不允许外人踏足的私人书房。

傅砚辞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尚未点燃的雪茄。看到她进来,他极其自然地将雪茄扔进垃圾桶,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锁在她的身上。

“顾家的事处理净了,沈若薇面临的将是十年以上的刑期。至于沈青山,他还在ICU里靠呼吸机吊着命。”傅砚辞走到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前,语气低沉慵懒,“傅太太,接下来,你打算怎么玩?”

沈栀宁走到书桌前,极其冷静地将昨晚从半山别墅带回来的那份化验单拍在桌面上。

“我要沈青山和林婉柔当年买通医生、伪造尸检报告的全部证据。”沈栀宁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极其冰冷的寒芒,“那个开出违禁药物的主治医生叫刘建明,十年前我母亲去世后,他就离职出国,销声匿迹了。只要找到他,我就能把沈青山和林婉柔钉死在人犯的耻辱柱上!”

她看着傅砚辞,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傅总,借你傅家的全球情报网一用。只要找到这个人,条件你开。”

在她看来,寻找一个消失了十年的普通医生,即便是傅家,也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和时间。

然而,傅砚辞听到这句话,却极其反常地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极度自信,以及一丝让沈栀宁感到极其危险的诡异。

傅砚辞没有说话,而是极其缓慢地拉开了书桌最底层的那个需要视网膜极其复杂加密的保险抽屉。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极其厚重、甚至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黑色绝密档案袋,极其随意地扔在了沈栀宁的面前。

“打开看看。”傅砚辞双手撑在书桌边缘,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死死地攫住她。

沈栀宁心头微微一跳,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她伸出手,解开档案袋的绕线,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哗啦——”

几百张极其清晰的照片、厚厚的跨国银行流水记录、以及几份极其详细的审讯口供,瞬间铺满了整个桌面。

沈栀宁的瞳孔骤然紧缩!

照片上那个被五花大绑、满脸惊恐、关在一个极其阴暗的地下室里的中年男人,正是她苦苦寻找了十年、当年给她母亲开出致命违禁药物的主治医生,刘建明!

而那些银行流水,极其清晰地记录了十年前林婉柔是如何通过三个海外皮包公司,将整整五千万的封口费,分批次打入刘建明的瑞士银行账户!最下面那份按着鲜红手印的口供,更是将沈青山如何默许林婉柔下毒、如何掩盖真相的过程,交代得清清楚楚、极其致命!

“这……这是……”沈栀宁猛地抬起头,极其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份极其完整的证据链,本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收集到的。跨国追踪一个隐姓埋名十年的逃犯,破解瑞士银行的绝密账户,甚至连口供都极其严丝合缝地准备好了。

“刘建明现在就被关在傅家在东南亚的一处私人监狱里。”傅砚辞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极其浓烈的暗色,“只要你点点头,这份口供和这些证据,明天一早就会极其准时地出现在京市最高检的办公桌上。沈青山哪怕是在ICU里,也会被直接拔了管子扔进犯的牢房。”

沈栀宁并没有因为即将大仇得报而感到狂喜。

她的目光,极其锐利地落在了那份银行流水调查报告的右下角。

那里,极其清晰地印着一个时间戳——

【调查立项时间:2023年4月15】。

三年前!

整整三年前!

沈栀宁的心脏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疯狂往上窜。三年前,她还在顾承泽面前扮演着极其温顺的未婚妻,她甚至从来没有在这个极具压迫感的活阎王面前露过脸!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极其剧烈的波动,死死地盯着傅砚辞:“你……三年前就在查沈家?三年前你就把刘建明抓到了?!”

为什么?

他一个站在京圈权力金字塔最顶端、如同神明般俯视众生的活阎王,为什么要在三年前,去极其隐秘地调查一个微不足道的沈家弃女的亡母命案?!

联想到之前衣帽间里极其精准的私人定制尺寸,那些极其小众的护肤品偏好,以及他看到那张“Z”的图纸时极其晦暗不明的眼神……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极其合理的念头,在沈栀宁的脑海里如同惊雷般炸开。

“傅砚辞!”沈栀宁的声音极其涩,她猛地后退了一步,看向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极其强烈的警惕和不可思议,“那天晚上在君悦酒店的顶层会所……本不是我错撩了你,对不对?!”

“这场婚姻,本不是我以为的利益交换!”

“你早就盯上我了?!”

面对沈栀宁极其尖锐的质问,傅砚辞没有丝毫被拆穿的慌乱。

相反,他极其缓慢地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深邃狭长的黑眸里,极其病态、极其偏执的疯狂占有欲,终于毫无保留地、极其恐怖地倾泻而出。

他修长的双腿迈开,步步紧。强大的雄性荷尔蒙和极其恐怖的上位者威压,瞬间将沈栀宁极其死死地困在了书桌和他坚硬的膛之间,退无可退。

傅砚辞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极其危险地喷洒在她的脸上。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极其霸道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摩挲着她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的红唇。

黑檀木佛珠冰凉的触感,极其极其清晰地抵在她的颈动脉上,仿佛在感受着她极其剧烈的心跳。

“傅太太,你终于发现了啊。”

傅砚辞的嗓音极其低哑、极其性感,却带着一种让灵魂战栗的极致疯批感。他极其轻柔地吻去她眼角的一丝惊愕,像是在极其虔诚地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稀世珍宝。

“错撩?利益交换?”傅砚辞极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其愉悦,“沈栀宁,你以为你是一头极其聪明的雪狼,利用我把你的仇人撕成碎片。可你不知道,真正的顶级猎人,从来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这份证据,我极其耐心地准备了整整三年。我不拿出来,只是在等一个极其完美的时机——等你被入绝境,等你极其主动地、心甘情愿地,走进我亲手为你打造的这座牢笼。”

他猛地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将她极其严丝合缝地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眼底的偏执浓烈得仿佛要将人燃烧殆尽:

“沈栀宁,从三年前你重新出现在我视线里的那一刻起,你的命,你的仇,你这个人,就极其彻底地被我傅砚辞盖了章。”

“你以为你是在利用我复仇?”

“不,是我在极其耐心地诱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