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见离笑看着说话的女人,问:“你穿的是哪家的高定?”
那女人不吱声了,如果是别人这么问她,她肯定要给他两句好听的。
但这人是周见离,周家的独苗,人长得体面好看,脸上还带着笑,她反倒是有些脸红,心想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个碎嘴子?
周见离不再搭理她,又朝那个方向看去。
他故意隐没在人群中,为的就是能朝那个方向看一眼。
再看一眼。
多看几眼。
所以什么才算真正的喜欢?
喜欢是她爱着别人,那就祝她幸福,希望她过得好。
她嫁给别人,就离她远远的,不要出现在她的世界,不给她带去任何困扰。
喜欢还是在无人的角落,偷偷看上她一眼。
哪怕就一眼。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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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江家老宅,周见离就打给了方家二小姐,释放出一些他对收购方氏地产的兴趣。
其实不管收不收购,只要他释放出对方氏的兴趣,给方氏抬个价格总是不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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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夜澜不喜欢今天的主持人。
不只是礼服的问题,各个方面她都不喜欢。
偶尔她会发现那个主持人在看她,被她发现后就笑一下,如此反复几次。
方夜澜觉得那笑容是挑衅。
方夜澜不知道这么一个主持人哪里来的勇气。
所以宴会结束后,方夜澜直接跟江南乔说:“南乔,我不喜欢这个主持人,下次你别让她来了。”
以往丈夫会随口应一声,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但是今天江南乔有些烦:“你怎么这么多事?一个主持人碍着你什么事了?”
方夜澜惊讶他的态度,愣了一下,脸上才显现出难堪来,眼眶随之就有点湿了。
“是我家落败了,所以才让你这么肆无忌惮吗?”她终于将藏在心中已久的话问出了口。
江南乔蹙着眉:“今天是什么场合,你别在这种场合找事。”
他说她找事?
方夜澜张了张嘴,竟有些无言以对。
“你想说我无理取闹是么?”
江南乔懒得跟她扯这些事,直接让她住口:“别说了,我不想听。”
他不耐烦的语气刺痛了方夜澜的心。
她精心筹备的寿宴仿佛像一记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无情的,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的。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卑微的,委曲求全,可以随意指责的。
这时江家的两个姑走了进来,方夜澜赶紧扭头拭了一下眼角,弯起唇角,上前喊人:“大姑,小姑。”
她得随时做好得体的江太太。
江南乔的小姑掀了掀眼皮,应了一声。
大姑则深深的看了方夜澜一眼。
方夜澜此时不明白这一眼怪罪从何而来。
直到几天后,小姑一大清早打电话过来训斥她。
方夜澜有些恼怒,一个出嫁的姑姑竟然也敢打电话来训斥她管不好妹妹。
方夜澜可以委屈,但她是姐姐,立刻驳斥了几句,才得知妹妹差点被大姑的儿子。
方夜澜瞬间感觉天塌了。
她从二楼冲到楼下,拽住正要去公司的丈夫,怒道:“大姑家的张翰文是怎么回事?!”
“他糟蹋了我妹妹!”
江南乔看了她一眼,面色平静,说:“他没有得逞,他也受伤了,住了好几天院。”
方夜澜震惊的望着他,他竟然知道这个事!但却如此平静!
她怒吼:“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这个事!”
江南乔不喜欢,也不能理解她这个歇斯底里的状态,不耐烦的看着她:“我不是说了么,并没有得逞,你有必要这样吗?”
有必要这样吗......
好轻巧的一句话。
他当自己是什么人?!
当她是什么人?
方夜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
“什么叫没有得逞?!”方夜澜抖着手,指着他怒吼:
“非得要我妹妹被他糟蹋了才算吗?!”
方夜澜的反应让江南乔有点惊讶,因为她一直没什么脾气,他说什么,她是什么。
“你少发疯。”江南乔不想跟她谈这个破事,因为没有意义,现在这个结果就是最终的结果。
“我出门的时间到了。”说完江南乔甩开她就往外走。
“你是她姐夫!”方夜澜追出了门。
江南乔皱眉:“这事就这样,我已经跟两个姑姑都谈过了,你不要再提了。”
好一个不要再提了!
她到底爱了一个什么人?!
江南乔去了公司,没有什么事比公司的事更重要。
方夜澜失望的回了客厅,跌坐在沙发上。
她再也顾不得体面,眼泪哗哗的流,任着佣人偷偷打量她。
人心都是一点一点凉透的。
随着方氏的衰落,他们就更不把她当回事。
她觉得那是人性,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她向人性妥协了。
可他不是别人,他是她的丈夫,是要过完这一生的人。
可惜,凉薄的是人心,难言的是人性,她不该对人性和良心有所期待。
这东西只能考验自己,不能对别人期待。
就算是她的丈夫,她交上自己一辈子的人,也不行......
方夜澜的眼泪决了堤,为自己,为曾经,为今,为以后。
为那些所有难堪的瞬间,所有轻待过的真心,所有隐忍,所有不值得,所有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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