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响得跟报丧似的。
【检测到群体情绪:狂热与敬畏。】
【检测到高阶层人物产生深度震撼与认同。】
【任务结算中……宿主通过“特许经营权”与“地产竞价”撬动了桃源县原本僵化的商业资本。】
【虽然现金流仅五千余两,但系统判定:此举激活了全县的商业潜能,所创造的潜在商业价值与品牌溢价已超过十万两。】
【恭喜宿主,“唯利是图”成就达成。任务超额完成!奖励退休金50万元。】
看着系统面板上暴涨的退休金余额,许清欢心里那种想要流放的悲愤,被一种极其庸俗的快乐冲淡了。
算了。
虽然名声没臭,但这“品牌溢价”听着就很高大上。
她数着钱,想哭又想笑,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奸计得逞后的狂妄。
酒楼上。
萧景琰站起身,一直看着那场竞价结束。
他眼中的光彩越来越盛,最后甚至带上了几分敬意。
“先生。”
萧景琰转过身,对那个还在震惊中的苏若虚开口。
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宣读圣旨。
“此女大才。若只将她视作一介商贾,或是贪官之女,那便是我们眼拙了。”
“她这一手‘竞价’,看似是敛财,实则是用银两筛选了商户,用区域划分了客商。”
萧景琰走到门边,手扶着门框,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数钱的红衣少女。
“如今大乾国库空虚,朝廷只会加税,却不懂生财。”
“许清欢这套法子,或许正是大乾破局的关键。”
“这哪里是败家女。”
“这是国士。”
头偏西,街面上的热气还没散。
许清欢手里捏着银票,坐在高台太师椅上,指腹被纸钞粗糙的边缘磨的发烫。
钱太多了。
这对别人是喜事,对她是催命符。
现在这帮商贩非但不骂她,反而用看爷的眼神看她,这让她后背发毛。
得花钱。
得把这些钱变成让百姓看着眼红、看着心疼的废品。
“李胜”,许清欢把银票往桌角一拍,力道不轻。
李胜正趴在账本上数钱,听见动静赶紧抬头,一脸褶子都笑开了花,“大小姐,您吩咐,是不是要把这些钱运回府里入库,小的这就去叫人”。
“入什么库”,许清欢眼皮都没抬,“这钱脏,我嫌占地方”。
她指了指脚下的青石板路。
“找工匠,把这路给我撬了”。
李胜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撬,撬了,这可是前年刚铺的青砖,好着呢”。
“太素”,许清欢嫌弃的撇嘴,“换成汉白玉的,不行,汉白玉不防滑,容易摔死人,换成苏州运来的金砖,就是那种皇宫里铺地、敲起来有金石之音的方砖,我要这条街连乞丐要饭都得脱了鞋才能进”。
李胜倒吸一口凉气,金砖,那是一两黄金一块砖,铺满这条街,这十几万两银子还得往里搭。
“还有那灯笼”,许清欢指着街边的旧灯笼,虽然统一了高度,但看着寒酸,“全都摘了,换成苏绣的,还得是双面绣,里面点的蜡烛不能是普通的牛油蜡,得是掺了香料的鲛油烛,我要晚上这条街亮的睁不开眼”。
这就是败家,这就是奢靡。
这时候灾民还在城外喝粥,她在这儿铺金砖点香烛,这种强烈的贫富差距,绝对能把仇恨值拉满。
李胜张着嘴,半天没敢应声,他觉得大小姐不是疯了,是在烧钱玩,但转念一想,这或许又是另一种商业包装,能抬高整条街的身价。
“去办”,许清欢不想听废话,“今晚就动工,谁敢拦着,让他来找我”。
话音刚落,街角那边传来一阵嘈杂。
不是买卖做成的吆喝,是东西被砸碎的脆响,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骂娘声。
许清欢皱眉。
她刚要把这条街打造成大乾第一奢靡销金窟,居然有人这时候来触霉头。
视线越过人群。
街尾那个角落,原本是卖菜大婶的摊位,那个大婶是第一个交了十五两银子买特许牌子的人,许清欢对她印象深刻,那是她的头号韭菜。
此刻,那个摊子翻了。
菜筐滚在路中间,小葱被踩进了泥里。
十几个光着膀子、胳膊上缠着红布条的大汉围在那儿,领头的脸上有一道长疤,从眉骨一直劈到嘴角,看着就不是善茬。
“铁拳帮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疤脸男一脚踩在写着许氏特许的木牌上,靴底用力碾了几下,把那块刚才还被大婶擦的锃亮的牌子踩的裂了缝。
周围的商贩吓的往后缩,刚才还热闹的买卖瞬间停了。
卖菜大婶跌坐在地上,怀里死死护着那个装钱的布包,头发乱糟糟的散下来。
“大爷……各位大爷行行好”,大婶声音发抖,带着哭腔,“钱都交给许家了,真的没钱了,那可是十五两啊,家里老小的口粮都在里面了”。
“交给许家”,疤脸男狞笑,弯腰一把揪住大婶的头发,把她的脸扯的仰起来,“许家是个屁,这桃源县地界,从来都是我们铁拳帮说了算,他许有德那是官,我们是匪,井水不犯河水,怎么,现在许家那个败家娘们想把手伸到我们的碗里抢食”。
啪的一声。
一记耳光扇在大婶脸上。
大婶嘴角沁出血,怀里的布包被打落在地,几个铜板滚了出来。
“老子告诉你”,疤脸男直起身,环视四周,目光凶狠的扫过那些挂着许家牌子的商铺,“交了许家的钱,那是你们蠢,铁拳帮的例钱,一文都不能少,谁敢不交,这就是下场”。
他抡起手里的铁棍,狠狠砸在旁边的豆腐脑摊子上。
大桌子被砸的四分五裂,热汤泼了一地。
商贩们脸都白了。
这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以前每个月这帮人都要来扫荡一次,那是真的打,真的砸,本以为交了许家的钱能买个平安,没想到是惹祸上身,这要是两头都要钱,子还怎么过。
有人开始偷偷去摘门口挂着的许家木牌,想藏起来。
许清欢坐在高台上,手里的茶盏停在嘴边。
她看着那个被踩裂的木牌,又看着那个被打翻的菜筐。
愤怒。
不是因为那个大婶挨了打,也不是因为同情心泛滥。
是因为有人在动她的钱。
那十五两银子是特许费,是她许清欢圈养这些商贩的凭证,这帮商贩现在是她的私产,是她源源不断的提款机。
这铁拳帮算什么东西。
她辛辛苦苦建立的财路,刚要开始收钱,就有人冲进来想连锅端走。
这是在挑衅。
这是在抢劫她的私人财产。
“反了”,许清欢把茶盏往地上一摔。
瓷片炸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大红的裙摆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她居高临下的指着那个还在叫嚣的疤脸男,声音冰冷。
“刘二”。
刘二麻子正带着人站在街边维持秩序,看见这场面本来有点怵,铁拳帮那是真正的黑帮,手里有人命,跟他们这种以前只敢偷鸡摸狗的小混混不是一个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