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侯门弃女竟是女战神章

第4章 侯门弃女竟是女战神

第四章 祠堂三，生死一线

祠堂阴冷湿，长明灯的微光在黑暗中摇曳，映照着牌位上一个个陌生的名字。楚家的列祖列宗，他们可曾知道，楚家的嫡亲血脉正跪在这里，而一个外人却享受着侯府所有的宠爱？

膝盖很快麻木了，寒气从地砖钻进骨头缝里。我抱紧自己单薄的衣裳，却挡不住刺骨的冷。

第一，无人送饭送水。

第二午后，门开了。楚明歌提着食盒走进来，一身银狐裘披风，衬得她面若桃花。

“姐姐饿了吧？”她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冷粥，两个硬邦邦的馒头，“妹妹特意求了父亲，给姐姐送些吃的来。”

我看着她，没动。

楚明歌笑了笑，将食盒放在地上：“姐姐何必如此倔强？只要你肯低头，向父亲母亲认个错，向妹妹道个歉，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没错。”我说。

“错没错，重要吗？”楚明歌蹲下身，与我平视，“重要的是父亲母亲相信我，元景哥哥心疼我，整个侯府的下人都听我的话。姐姐，你拿什么跟我争？”

“血缘。”我直视她的眼睛，“我是楚家嫡女，这是你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

楚明歌的脸色冷了下来：“血缘？那我们就看看，血缘到底有多重要。”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忘了告诉姐姐，母亲已经决定，下月初八，我与元景哥哥正式定亲。姐姐若愿意，可以来喝杯喜酒。”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那盒冰冷的食物。

祠堂的门重新关上，黑暗吞噬了一切。

第三，我开始发烧。头重脚轻，浑身滚烫，喉咙得冒烟。我蜷缩在蒲团上，意识渐渐模糊。

我想起七年前那个夜晚，被人牙子从侯府后门带走时，母亲正在为我准备生辰礼物，父亲在书房处理公务。我哭喊着爹娘，却被堵住嘴塞进马车。

我想起在地方官家为奴时，被主母用烧红的烙铁烫在背上，只因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茶杯。疤痕至今未消。

我想起逃出来后，寒冬腊月里，我赤脚走在雪地上，脚冻得没了知觉，只能靠在一户农家的草堆里取暖。那家的婆婆心善，给了我一碗热粥，一件破棉袄。

我想起回京路上，饿晕在路边，是一个路过的小兵给了我半块饼，还告诉我：“姑娘，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

活下去......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门边，用力拍打：“开门......开门......”

声音微弱得自己都听不见。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我仿佛看见门开了，一道纤细的身影逆光站着。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屋里陈设简单，但净整洁。

“你醒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女子坐在桌边擦拭长剑。她约莫二十出头，眉目英气，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手上布满老茧。

“你是......”

“傅清辞。”她简洁地说，“三年前，你在破庙救过我。”

记忆涌入脑海。三年前我逃出地方官家，在山中破庙遇到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她说被仇家追，我帮她采药疗伤，照顾了她半个月。分别时，她问我想要什么报答，我说希望早找到爹娘。

“是你。”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傅清辞按住我：“别动，你高烧刚退，身子还虚。”她端来一碗药，“喝了。”

药很苦，但我一饮而尽。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问。

“我一直在京城。”傅清辞说，“听说永宁侯府找回了走失的嫡女，便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没想到......”她冷笑一声，“堂堂侯府，竟如此对待亲生女儿。”

“他们不需要我了。”我低声说，“他们有楚明歌就够了。”

“所以你就打算死在祠堂里？”傅清辞挑眉，“楚云和，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轻易放弃的人。”

我怔住了。

“三年前在破庙，你浑身是伤，又冷又饿，却还是每天上山采药，照顾我这个陌生人。”傅清辞看着我的眼睛，“你说，活下去才有希望。怎么轮到自己，反而忘了？”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

傅清辞叹了口气，坐在床边：“跟我走吧。”

“去哪？”

“军营。”她说，“我在北境军中任职，统领一支女子骑兵。在那里，不看家世，不问出身，只论本事。你若愿意，我可以带你入营。”

女子......骑兵？

我从未听说过女子也能从军。

“当今天子开明，三年前破例准许设立女军。”傅清辞解释，“虽然朝中多有非议，但陛下力排众议。如今女军已有三百余人，个个能骑善射，不输男儿。”

她看着我：“楚云和，侯府嫡女的身份若不能给你庇护，何不自己挣一个前程？”

自己挣一个前程......

我擦眼泪，重重点头：“我愿意。”

当夜，傅清辞带我离开了永宁侯府。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那个地方早已不是我的家。

马背上，傅清辞问我：“不告而别，不怕他们找你？”

“他们不会找的。”我平静地说，“对他们来说，我走了，正好给楚明歌腾地方。”

月光清冷，照着我们前行的路。

从今往后，楚云和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要自己挣前程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