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48:18

他看向杨志,压低声音道:“杨志,待会儿去袁府,不必留活口,但有一点记住了——袁家的账本、地契,还有他们藏在后院密室里的金银,统统给我单独拉出来。那是咱们以后立命的本钱。”

杨志心领神会地抱拳:“洒家明白!”

此时的伍齐,思维在现代博弈论与古代戮场之间反复横跳。

他开启了上帝视角,整个洛阳城的地图在他脑海中构筑成了一个三维模型。哪里有袁绍的暗桩,哪里有曹的眼线,哪里有何太后心腹的藏身处,此刻一清二楚。

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感到,自己不再是被浪卷动的沙砾,而是那即将掀起狂风暴雨的海燕。

路过一处阴暗的巷弄时,伍齐的余光扫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李儒的人。

“果然,还是派了尾巴跟着吗?”伍齐冷笑一声,手中的长枪微微一抖,借着马蹄声的掩盖,他对着意识中的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分析跟踪者的视觉盲区。我要在进入袁府之前,让他看到我想让他看到的‘忠诚’,也要让他……彻底闭嘴。”

【指令确认。最佳视觉屏蔽点已标注。】

伍齐猛地一策马,战马唏律律一声长鸣,带着五百铁骑,如同一道黑色旋风,悍然撞进了尚在睡梦中的袁府街区。

而在那一瞬间,伍齐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何太后在永安宫里那双迷离而依赖的眼睛,以及那个名为“一统江山”的浩大野心。

董卓,李儒,袁绍……

这些名字在伍齐眼中,已经逐渐从高不可攀的群雄,变成了系统面板上一组组待收割的数据。

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黑暗中巍峨的宫殿群。

在那废墟与血泊的尽头,是权力巅峰的王座。

“这一夜,洛阳无眠。”

伍齐低语一声,长枪猛然前指,嗓音如雷贯耳:

“传太师口谕!袁氏谋逆,全军突击!反抗者,格勿论!”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洛阳黎明前的宁静。

就在伍齐的长枪刺破袁府大门的那一刻,系统的提示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响起,那是一个让他瞳孔骤然收缩的新通告:

【警告!检测到洛阳城内出现异常时空波动,疑似有其他“异世变数”降临!目标位置:曹府方向!】

伍齐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眼底的战意燃烧得更加狂暴。

对手,终于不只是这些土著了吗?

这样,才更有趣啊。

他一骑当先,撞碎了屏风,也撞碎了这大汉朝最后的一丝体面。

血,又要热起来了。

**

永安宫的偏殿内,灯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名贵沉香与淡淡血腥味的诡异气息。

窗外的雨虽停了,但檐口的积水仍在断断续续地滴落,每一声“滴答”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的重锤。

何太后坐在凤榻边缘,那身平里雍容华贵的明黄凤袍此刻略显凌乱,几缕青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边,透出一种令人心碎的破碎感。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后宫的权力巅峰,更像是一只在暴雨中折断了翅膀、缩在阴影里瑟瑟发抖的孔雀。

脚步声。

沉稳、有力,甲胄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何太后娇躯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锦褥。她抬起头,正看到那个刚刚在修罗场中出来的男人。

伍齐。

他并没有换下那身满是涸血迹的甲胄,甚至右臂的护腕上还挂着一丝碎肉。长枪已被他留在了殿外,但他身上那股如归来的煞气,却让整座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罪臣伍齐,参见太后。”

伍齐微微躬身,行的是军礼,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何太后死死盯着他,那双曾经写满了算计与威严的凤目中,此刻只剩下惊惧交加的复杂情绪。她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伍……伍校尉……你竟然还敢回来?李儒……李儒不是把你带走了吗?”

“李儒想我,但他发现,了我不如养着我。”

伍齐自顾自地直起身子,目光如狼,在何太后那张绝色却惊惶的面孔上肆无忌惮地扫过。

这种目光让何太后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辱,更有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宿命感。她退后了半步,声音凄厉:“你……你也是董贼的走狗!你救哀家,不过是为了向那老贼邀功!他想要哀家的命,想要辩儿的命……你们都要这大汉的江山,你们都是强盗!”

“强盗?”

伍齐冷笑一声,他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近了两步。

在这狭窄的寝殿内,他那高大魁梧的身影瞬间将何太后笼罩在阴影之中。

“太后,清醒一点吧。这大汉的江山早就是个四处漏风的烂摊子了。袁绍想拿你当傀儡,董卓想拿你当玩物,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大臣们,此刻正躲在被子里计算着明天该向谁下跪。”

伍齐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一柄重锤,精准地砸在何太后内心最柔软、也最腐烂的伤口上。

“你现在唯一的资产,就是‘太后’这个名头,和那位坐在龙椅上却朝不保夕的小皇帝。但在这种乱世,这两样东西如果保护不好,就是催命的毒药。”

何太后被他那套从未听闻的辞令惊得愣住了。资产?保护不好就是毒药?

她下意识地反驳:“哀家是太后!哀家有天命在身!”

“天命?天命能挡住吕布的方天画戟吗?还是能让董卓那老贼收起他那恶心的口水?”

伍齐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何太后的下颌。

力度不大,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太后,别用那种看逆臣的眼神看着我。如果我想让你死,刚才在密道口,你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我冒着得罪吕布、甚至被李儒毒的风险救下你,不是为了听你在这里哭天抹泪,更不是为了看你展现那廉价的皇家尊严。”

近在咫尺。

何太后能闻到伍齐身上那股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铁锈与意。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脯剧烈地起伏着,由于极度的恐惧,她的眼眶渐渐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一笔关于‘风险对冲’和‘长期’的交易。”

伍齐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走到一旁的檀木椅旁,大剌剌地坐下,仿佛这里不是太后的寝殿,而是他的大帐。

“交易?”何太后有些茫然地重复着这个词。

“没错。现在这个局势,你处于‘绝对亏损’状态。董卓入关,你的权力已经被强制。如果没有外部力量介入,你的结局只有两个:要么在不久后的某天,李儒带着一壶鸩酒推开这道门;要么,你成为董卓床上的战利品,受尽凌辱后被弃之如敝履。”

伍齐每说一个字,何太后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她不敢深思的恐惧,此刻被伍齐用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方式剖析开来,露出了血淋淋的真相。

“而我,伍齐,是这个市场上唯一的‘变量’。”

伍齐盯着她,眼神深邃如渊。

“我可以做你手里的刀,替你那些你想却不掉的人;我可以做你的挡箭牌,在董卓和李儒面前为你争取喘息的空间。作为回报,我需要你手中那份象征着法统的‘原始股’。”

何太后听不懂那些奇怪的词汇,但她听懂了伍齐的意思。

这个男人,要借她的名义,去谋取更大的权力。

“你想当第二个董卓?”何太后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不,董卓太蠢,他只知道吞噬,不知道经营。他这种‘野蛮生长’的方式,结局注定是被这时代彻底抹。”伍齐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何太后,声音变得幽远,“我要的,是一个全新的秩序。在这个秩序里,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太后,刘辩可以继续做他的皇帝,只要你们乖乖配合我,把名分的‘红利’分给我,我保你们母子……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

这四个字,对于此时的何太后来说,简直是世界上最奢华的愿望。

她看着伍齐的背影,那个在月光下显得无比孤独却又无比强大的背影。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拒绝他,今晚或许就是她的死期;跟着他,或许是与虎谋皮,但至少……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哀家……哀家怎么相信你?”何太后颤声问道,“你现在已经是董卓麾下的红人,李儒的器重、吕布的忌惮……你大可以牺牲哀家去换取更高的爵位。”

伍齐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太后,在现代……在我的逻辑里,最稳定的关系从来不是信任,而是‘利益深度捆绑’。如果我把你交给董卓,我得到的只是几千两黄金和一个虚衔;但如果我把你握在手里,我拥有的就是整个大汉的‘大义’。你觉得,我会选哪一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向何太后。

这一次,何太后没有后退。

伍齐在凤榻前停住,俯下身,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而且,太后难道不觉得,比起那个满身肥油、腥臭难闻的董老贼,或者那个心机深沉、阴冷如蛇的李儒……我这个‘盟友’,至少在观感上,要顺眼得多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殊的磁性,现代心理学中的“吊桥效应”正在发挥作用。在经历了刚刚那种极度危险的厮后,何太后此时的心理防线早已崩溃,而伍齐的强大与强势,竟在潜意识里给了她一种扭曲的安全感。

何太后看着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看着那双写满了野心与侵略性的眼睛。

她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伍齐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只要你能救辩儿……只要你能了那些欺辱我们母子的人……哀家,什么都愿意给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一种彻底妥协后的虚脱。

【叮!何太后忠诚度提升至60%(阶段性盟友),宿主成功建立法统联系!】

【系统提示:因双方达成深度协议,触发“权臣buff”,宿主在洛阳城内的声望获取速度提升30%!】

脑海中传来的提示音让伍齐心中冷笑。

什么皇权,什么大义,在绝对的生存压力面前,不过是可以随意量化的筹码。

“很好。”

伍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何太后那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

“那么,第一步。明天李儒会来试探你的态度,我要你表现得比平时更恐惧、更软弱,最好能让整座皇宫都知道,太后被昨晚的刺吓破了胆,现在只想求董太师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