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原主无意中发现的何大清的私房钱,连白寡妇都不知道。虽然不多,但对现在的何雨柱来说,却是救命的本钱。
他打开铁盒,里面躺着二十几万现钞(旧币),还有两块银元。
把钱贴身收好,何雨柱又把剩下的棒子面全部倒进了一个布袋里。
“雨水,穿上鞋,跟哥走。”
何雨柱牵着妹妹的手,推开了正房的门。
寒风夹杂着雪星子扑面而来,院子里静悄悄的。这个点,厂里上班的都已经走了,大妈们还没出来洗衣服晒太阳。
何雨柱没理会任何人,径直穿过后院的月亮门。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安置何雨水。
而后院那位辈分最高、成分最红的聋老太太,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
在这个满是禽兽的院子里,聋老太太虽然也是个喜欢偏心眼、擅长装聋作哑的人精,但她至少还没坏到骨子里。最关键的是,老太太是个绝户,她比任何人都渴望亲情,原剧中她对傻柱的偏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傻柱能给她养老。
何雨柱现在就是要利用这一点。
“叩叩叩。”
何雨柱敲响了聋老太太的门。
“谁啊?”屋里传来老太太有些含糊的声音。
“老太太,是我,柱子。”何雨柱大声应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到是何雨柱兄妹俩,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是柱子啊,这一大清早的,怎么把妹也拉出来了?小脸冻得通红的。”老太太让开身子,示意他们进屋。
老太太屋里生着炉子,比何雨柱那屋暖和多了。
何雨柱没有废话,直接拉着何雨水“扑通”一声跪在了聋老太太面前。
“哎哟!你这孩子,这是什么!”老太太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
“老太太,您听我说。”何雨柱没有起身,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决绝,“我爹何大清,跟着保定一个寡妇跑了。家里的钱都被他卷光了,我和雨水,没活路了。”
聋老太太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何大清抛弃一双儿女私奔这事,还是让她感到震惊。
“那个天的畜生!”老太太气得用拐杖重重地杵着地,“他怎么忍心呐!”
何雨柱把手里的那个布袋子放在地上,推到老太太脚边。
“老太太,我知道您是个善人。我要去保定找那个老畜生算账,就算把命搭上,我也得让他给个说法。雨水太小,受不了这一路的冻,我只能把她托付给您。”
何雨柱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他没有提参军的事,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说出真实目的,只会节外生枝。去保定找爹算账,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个被上绝路的十五岁少年最合理的反应。
老太太看着地上的袋子,又看了看哭得直抽噎的何雨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柱子,你是个有骨气的孩子。你去吧,雨水放在我这儿,只要老太太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别人欺负她。”
“谢谢老祖宗!”
何雨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何雨水。
“雨水,听老太太的话,哥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没有一丝留恋。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留恋没有任何意义,只有拿到足够的筹码,他才能真正保护这个妹妹。
第二件事。
去保定。
1950年的交通极度不发达。
何雨柱出了四合院,直奔前门火车站。
寒风中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刷着白灰的抗美援朝标语。“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八个大字,刺得人眼睛生疼,也让人热血沸腾。
一辆辆拉着兵源的卡车从街头驶过,车上的新兵们前戴着大红花,唱着嘹亮的军歌。
何雨柱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幕,双拳紧握。
等我。
他转身冲进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保定的慢车票。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声,车厢里弥漫着旱烟味、汗臭味和各种复杂的味道。何雨柱靠在硬座上,闭目养神。
从四九城到保定,几百公里的路程,这趟慢车足足晃荡了一整天。
当何雨柱走出保定火车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冬的保定府,气温比四九城还要低上几分。
何雨柱裹紧了身上的破棉袄,据原主记忆中偷听到的一些零碎信息,开始在保定的街巷里打听白寡妇的住处。
白寡妇既然能勾搭上何大清,还让他死心塌地地抛家弃子,自然不是一般人。在当地这片儿,应该多少有些名气。
果然,在一家国营饭馆门口,何雨柱花了五千块钱(旧币),从一个跑堂的伙计嘴里问出了白寡妇的住址。
保定南关,水车胡同。
夜深人静,水车胡同里一片漆黑,连声狗叫都没有。
何雨柱摸到了胡同深处的一个小院门前。
院门从里面着。
何雨柱没有敲门。
他后退两步,一个助跑,双手扒住墙头,身手利落地翻了进去。常年厨子练出来的力气,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院子里静悄悄的。
正屋的窗户上,透着微弱的煤油灯光。
何雨柱走到窗底下,贴着墙壁,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大清,你那俩孩子……真不管了?”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矫揉造作的娇媚,显然就是那个白寡妇。
“管什么管!”这是何大清的声音,透着一丝烦躁和决绝,“我给他留了房子,留了顶班的名额,他一个半大小子,饿不死!以后我就在这儿跟你踏踏实实过子了。”
听到这话,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好一个饿不死。
他猛地抬起脚,一脚狠狠地踹在门上。
“砰!”
本就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踹得向内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屋里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谁?!”
何大清惊怒交加地大吼一声,从炕上跳了下来,顺手抄起墙角的一顶门棍。
当他看清站在门口,满身寒霜、眼神冷得像狼一样的少年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柱……柱子?”
何大清的手一哆嗦,顶门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跑,这小子后脚就追到了保定,而且是一脚把门踹开进来的。
白寡妇披着衣服缩在炕角,看着这半夜出来的煞星,吓得不敢出声。
何雨柱没有理会白寡妇,他迈步走进屋子,反手把破损的门板勉强掩上,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他走到桌边,大喇喇地拉过一条长凳坐下,从怀里摸出路上买的大前门香烟,叼在嘴里,划火柴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