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鸡刚叫头遍,秦家村的晨雾还没散,两条街的院门几乎同时 “吱呀” 一声开了。
一边是秦斌家的土坯院门。
秦斌刚把院门拉开,就被两个窜出来的黑影吓了一跳。
“斌哥!我们来了!”
“报告斌哥!装备齐全!随时可以出发进山!”
秦建军和秦振邦一人扛着斧头,一人背着麻绳,腰上还别着柴刀,精神头十足,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跟要去执行什么绝密任务似的。
秦斌挑了挑眉,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开口:“你们俩这是打了鸡血了?鸡刚叫就跑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俩得睡到太阳晒屁股。”
秦建军拍着脯,嗓门大得能震散晨雾:“那能一样吗?今天是跟斌哥你进山搞大动作!别说鸡叫了,就算不睡觉,我也能熬着!主打一个随叫随到,全程陪跑!”
秦振邦也跟着点头,把背上的弓箭举起来晃了晃:“斌哥,我把我爹藏的那把老弓都偷出来了!今天咱们必须大丰收!争取再头大野猪!”
秦斌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笑骂道:“你小子是嫌命长?还是想直接全村开席?野猪是那么好碰的?昨天那是运气好,遇上了个落单的,今天咱们先稳一手,打点能换钱的,别天天想着搞大的。”
【叮!触发每签到任务!】
【当前签到地点:秦家村自家院门口!】
【请问宿主是否立即签到?】
系统的声音准时在脑海里响起,秦斌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箭术精通(满级)×1,皮毛处理精通(满级)×1,现金 10 元,细粮 5 斤!】
秦斌眼睛一亮。
满级箭术!还有皮毛处理精通!
这简直是想睡觉就递枕头,山里的狐狸、狍子,皮毛处理好了,拿到县城供销社,能卖不少钱,正好凑彩礼。
秦建军看着秦斌突然笑了,挠了挠头:“斌哥,你笑啥呢?是不是想到啥好路子了?”
秦斌回过神,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想到今天咱们能满载而归。走,进山。”
“好嘞!出发!”
两人兴奋地应着,跟在秦斌身后,大步朝着村外的黑龙山走去。
而与此同时,秦淮茹家的院门里,王雪芬正挎着一个布包袱,对着秦建设反复叮嘱。
“他爹,我走了啊,家里你看好孩子,别让淮茹乱跑。我去四九城,快的话下午就能回来,慢的话就得晚上了。”
秦建设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点了点头:“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地方,好好打听,别光听一个人说,多问几个人,别漏了啥细节。”
“我还用你说?” 王雪芬白了他一眼,“这可是淮茹一辈子的大事,我能不上心?我肯定把贾家那底裤都给它扒得明明白白的!要是真像秦斌说的那样,别说他是工人,就算是厂长,我也不能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秦淮茹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煮鸡蛋和一个窝头,塞到王雪芬手里,眼眶红红的:“妈,路上吃。你一定要打听仔细了,还有…… 还有早点回来。”
王雪芬看着闺女,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妈心里有数。你在家好好待着,别去秦斌家乱跑,免得村里人说闲话。”
秦淮茹脸一红,小声嘟囔:“我才没乱跑……”
秦建设在旁边敲了敲烟袋锅:“行了,赶紧走吧,再晚就赶不上去县城的长途车了。到了城里,别跟陌生人乱说话,打听事就找院里的老太太、妇女,她们知道的多。”
“知道了知道了,你俩比我还啰嗦。” 王雪芬摆了摆手,挎着包袱,转身快步朝着村口走去,赶去县城的车。
晨雾里,秦斌三人已经走到了黑龙山山脚。
秦振邦看着黑黢黢的山林,咽了口唾沫,扯了扯秦斌的衣角:“斌哥,咱们今天往哪走?还去昨天那片?”
秦斌摇了摇头,指着山林深处:“昨天那片是外围,没什么好东西。今天往里走走,打点皮毛值钱的,比野猪肉好卖多了。”
秦建军眼睛瞪得溜圆:“往里走?斌哥,里面有狼吧?我爹说里面有狼群,不让我往里去。”
秦斌嗤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猎刀和背上的弓箭:“有狼怎么了?咱们三个大老爷们,还怕几只狼?真遇上了,正好给你们俩开开荤,狼皮褥子,冬天睡着不比稻草舒服?”
【叮!触发签到任务!】
【当前签到地点:黑龙山山脚!】
【请问宿主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陷阱精通(满级)×1,野外生存精通(满级)×1,体力永久 + 1!】
秦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系统,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想啥来啥。
秦建军看着秦斌一脸淡定,心里的害怕也少了大半,拍着脯说:“对!有斌哥在,别说狼了,就是老虎来了,咱们也能给它趴下!走!斌哥,往里冲!”
秦振邦也握紧了手里的柴刀,梗着脖子跟了上去。
三人顺着山路往山林深处走,有满级野外生存精通加持,秦斌走得如履平地,哪里有坑,哪里有蛇,哪里有猎物踪迹,一眼就能看出来。
走了没多远,秦斌突然抬手,示意两人停下。
“嘘,别出声。”
秦建军和秦振邦立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顺着秦斌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面十几米外的灌木丛里,五六只肥硕的野鸡正在低头啄食,一点都没察觉到危险。
秦斌缓缓取下背上的弓箭,搭上箭,拉满弓,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咻!”
箭支破空而出,快得像一道闪电。
最前面的那只野鸡,直接被箭精准射中脑袋,连扑腾都没扑腾一下,直接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野鸡瞬间炸了窝,扑腾着翅膀就要飞。
秦斌面不改色,手上动作不停,搭箭、拉弓、射出,一气呵成。
一箭,两箭,三箭……
短短五秒钟,五支箭全部射出。
刚才还在扑腾的五只野鸡,全部被一箭爆头,钉在了地上,没有一只跑掉。
秦建军和秦振邦直接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半天没回过神。
过了好半天,秦建军才发出一声惊呼:“!斌哥!你这是什么箭法!五箭!五只野鸡!全中脑袋!”
秦振邦冲过去,把野鸡捡起来,每一只都是精准命中脑袋,一箭毙命,连一点肉都没浪费。
他抱着野鸡跑回来,看着秦斌,眼睛里全是星星,跟看神一样:“斌哥!你这也太牛了!以前你打猎也没这么准啊!你这是突然开了天眼了?”
秦斌把弓收起来,一脸淡定:“基勿 6,都坐下。以前是不想露本事,现在不一样了,得攒钱娶媳妇,不拿出点真本事不行。”
“娶媳妇” 三个字一出,秦建军和秦振邦立马露出了懂的都懂的笑容,挤眉弄眼的。
“懂了懂了!斌哥这是要给淮茹姐攒彩礼呢!”
“必须的!咱们斌哥娶媳妇,彩礼必须得是全村最风光的!”
“今天咱们就多打点!多卖点钱!给斌哥凑彩礼!”
两人说着,麻溜地把野鸡绑好,挂在腰上,劲十足,看秦斌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无脑崇拜。
秦斌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简直成了秦斌的个人秀场。
野兔,一箭一只,全中脑袋。
狍子,两箭放倒,精准命中要害,皮毛一点没坏。
就连躲在树洞里的狐狸,都被他一箭射出来,三只火红色的狐狸,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能卖个大价钱。
秦建军和秦振邦,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全程就一件事 —— 捡猎物、绑猎物,嘴里的彩虹屁就没停过。
“斌哥你这哪是打猎啊!你这是来山里进货来了!供销社进货都没你这么狠!”
“满级大佬屠新手村是吧?这黑龙山在你眼里,跟自家菜园子似的!”
“以前我跟我爹进山,一天能打两只野鸡就烧高香了,跟斌哥你出来,这爆率直接拉满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不是山里没猎物,是我们以前太菜了!”
秦斌被他俩吵得头疼,抬脚一人给了一下:“你俩能不能闭嘴?再喊,猎物全被你们吓跑了。”
两人立马捂住嘴,不敢出声了,但是眼睛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而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四九城,南锣鼓巷 95 号大院门口,王雪芬终于赶了过来,站在门口,喘着粗气,心里砰砰直跳。
她早上从村里出发,走了半个多小时到昌平县城,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长途车到四九城,一路问过来,终于找到了这个南锣鼓巷 95 号大院。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理了理衣服,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了大院。
刚进院,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院子里,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什么,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王雪芬,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这位大妹子,你找谁啊?”
王雪芬赶紧笑着走过去,客气地说:“这位大哥,我跟你打听个事。我是河北昌平来的,想问问咱们院里,是不是有个叫贾东旭的人家?”
阎埠贵眼睛一转,上下打量了王雪芬一番,心里立马门儿清了。
这是来给闺女打听贾家,想提亲的啊。
他立马收起算盘,笑着说:“哦,贾东旭啊,有,我们院里的。大妹子,你是?”
“我是替我家闺女来打听打听情况的。” 王雪芬也不藏着,笑着说,“前几天有媒婆去我们家提亲,说贾家条件好,儿子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我这不放心,特意过来打听打听。”
阎埠贵一听,脸上的笑容淡了点,支支吾吾地说:“哦,这样啊…… 贾家嘛,条件…… 还行吧,东旭确实是轧钢厂的工人,他师傅是我们院里的一大爷,八级钳工易中海。”
话说到这,就没下文了,明显不想多说。
王雪芬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明白了,从布包袱里掏出两个煮鸡蛋,塞到阎埠贵手里,笑着说:“大哥,你看我大老远过来,也没带啥东西,这两个鸡蛋,你拿着垫垫肚子。麻烦你跟我说说,这贾家到底怎么样?我就这一个闺女,可不能让她嫁错了人。”
阎埠贵手里攥着两个鸡蛋,脸上的笑容瞬间就灿烂了,把鸡蛋揣进兜里,拉着王雪芬走到院角,压低声音,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
“大妹子,不是我贪你这鸡蛋,主要是我不能看着你家闺女往火坑里跳啊!我跟你说实话,这贾家,你可千万别让你闺女嫁过来!谁嫁谁倒霉!”
王雪芬心里一紧,连忙问:“大哥,这话怎么说?那媒婆说,贾家条件好得很,东旭有正经工作,师傅是八级工,以后前途无量啊。”
阎埠贵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前途无量?那都是画饼!我跟你说,这贾家,就俩字 —— 离谱!”
“先说贾东旭他妈,张翠花,我们院里都叫她贾张氏。那可是我们院里出了名的泼妇,嘴碎、贪婪、欺软怕硬、胡搅蛮缠,撒泼打滚那是一绝!全院里,就没有她没吵过架的人家!”
“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偷了我家一只下蛋鸡,被我抓住了,她往地上一躺,又哭又嚎,说我欺负她寡妇人家,最后反倒讹了我五个鸡蛋!你说这叫什么事?”
“还有院里的傻柱,就是轧钢厂的厨师,天天被她讹,傻柱带回来的饭盒,她抢过来就吃,不给就撒泼,说人家没良心,不照顾她们孤儿寡母。全院的人,没有不烦她的!”
王雪芬听得脸都白了,手都攥紧了。
阎埠贵看她这样子,说得更起劲了:“再说贾东旭,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妈宝男!他妈说啥就是啥,放个屁他都觉得是香的!一点主见都没有!以后你闺女嫁过来,婆婆说一不二,丈夫屁都不敢放一个,你闺女能有好子过?”
“还有他师傅易中海,看着道貌岸然,是八级钳工,院里的一大爷,其实一肚子的算计!他跟他老婆一辈子没孩子,老了没人养老,收贾东旭当徒弟,就是为了以后让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
“他天天护着贾家,不管贾家做了什么错事,他都帮着兜着,偏心偏到胳肢窝去了!就是为了让贾东旭记他的好,以后给他养老!你闺女嫁过来,不仅要伺候婆婆,还得伺候师傅师娘,一大家子人,全靠你闺女伺候,你说这子能过吗?”
阎埠贵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把贾家的底裤都扒得净净。
王雪芬站在原地,脸一阵白一阵红,后背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的妈呀!
这哪里是提亲啊!这是往火坑里推啊!
要不是秦斌提醒,她差点就答应了这门亲事,把闺女推进这么个狼窝里!
她定了定神,又对着阎埠贵道谢:“太谢谢你了大哥!谢谢你跟我说这些实话!不然我真的要犯大错了!”
阎埠贵摆了摆手,摸着兜里的鸡蛋,心满意足:“没事,都是应该的。我们院里之前也有几个姑娘,人家一听是贾家,直接就拒绝了,也就你们外地的,不知道底细,才会被媒婆骗。”
王雪芬又跟阎埠贵道了谢,转身往院里走,还想再找几个人问问,确认一下。
刚走到中院,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在院子里晾衣服,正是一大妈刘桂兰。
王雪芬赶紧走过去,笑着打招呼:“这位大姐,跟你打听个事。”
刘桂兰回过头,看着王雪芬,愣了一下:“大妹子,你找谁啊?”
“我不找谁,我就是想问问,咱们院里的贾东旭家,到底怎么样?我家闺女有人给说亲,说到他家了,我大老远过来打听打听。” 王雪芬笑着说。
刘桂兰一听,脸色立马变了,左右看了看,把王雪芬拉到屋里,关上门,压低声音说:“大妹子,我跟你说,这门亲事,你可千万不能答应!绝对不能让你闺女嫁过来!”
王雪芬心里一沉:“大姐,怎么说?刚才三大爷也跟我说了不少,我这心里正打鼓呢。”
刘桂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老阎跟你说的,都是实话。我家那口子,就是易中海,他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吗?他就是为了养老,才护着贾家,天天给贾东旭开小灶,帮他在厂里铺路,就是为了老了有人管他。”
“贾张氏那个人,真的不好相处,厉害得很,嘴又碎,又霸道,院里的媳妇,没有一个她看得上的。你闺女要是嫁过来,天天受气,那是肯定的。”
“东旭那孩子,人倒是不坏,就是太听他妈的话了,他妈说啥就是啥,一点都护不住媳妇。以前院里有个姑娘跟他处过,没处半个月,就被贾张氏骂跑了。”
“大妹子,听我一句劝,闺女是自己的,可不能往火坑里推。这贾家,真的不能嫁。”
刘桂兰心地善良,怕王雪芬被骗,掏心掏肺地说了一大堆实话。
王雪芬听得心里发凉,连连道谢:“谢谢你啊大姐!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真是差点就犯了糊涂了!”
“没事没事,都是当妈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刘桂兰摆了摆手。
王雪芬又跟刘桂兰道了谢,走出屋子,心里又气又后怕。
她又在院里转了转,遇到了李老栓的老婆周桂英,周桂英是院里出了名的嘴碎,一听王雪芬是来打听贾家的,立马打开了话匣子,把贾家的黑料抖得更彻底了。
“贾家?哎哟我的妈呀,妹子你可千万别让你闺女嫁过来!那贾张氏,就是个搅屎棍!全院的鸡飞狗跳,十件有八件是她挑起来的!”
“欠了院里人的钱,从来不还,谁要是跟她要,她就往地上一躺,说人家死她寡妇人家,耍无赖耍得一绝!”
“还偷东西!院里谁家晒的咸菜、晾的衣服,少了东西,一准是她拿的!抓住了都不认!”
“贾东旭也不是个好的,在厂里活偷懒耍滑,全靠他师傅易中海罩着,不然早就被厂里开除了!”
“妹子,我跟你说,你闺女要是嫁过来,不出半年,准得被磋磨得不成人样!我们院里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周桂英越说越激动,王雪芬越听脸越白,到最后,手都开始抖了。
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幸亏来了!幸亏没直接答应这门亲事!
不然她闺女这辈子,就全毁了!
她在院里又待了半个多小时,问了好几户人家,没有一个说贾家好话的,全是吐槽和嫌弃,甚至还有人听说她要把闺女嫁给贾家,直接劝她赶紧走,别想不开。
王雪芬彻底心凉了,也彻底火了。
那个媒婆,还有贾家的那个堂哥,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把一个火坑,说成了金窝窝!差点就骗了她闺女一辈子!
她谢过院里的人,转身就走出了大院,快步朝着长途车站走去,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恨不得立马飞回家,跟秦建设说说贾家的这些破事!
而此时的黑龙山里,已经到了中午。
秦斌三人找了个背风的山坳,生了火,正在烤兔子和野鸡。
油滴在火里,滋滋作响,香气飘得老远,馋得秦建军和秦振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上的肉。
秦斌翻了翻烤鸡,撒了点随身带的盐,香味更浓了。
秦建军咽了口唾沫,搓着手说:“斌哥,好了没啊?我快饿死了,口水都流了三尺长了。”
秦振邦也跟着点头:“就是啊斌哥,这也太香了,我肚子都叫了半天了。”
秦斌笑了笑,把烤得最焦的一只兔子腿撕下来,扔给秦建军:“急什么?拿去吃,别烫死了。”
又撕了另一只腿,扔给秦振邦。
两人接过兔子腿,也不怕烫,张嘴就啃,狼吞虎咽的,跟八百年没吃过肉似的。
“!太香了!这也太好吃了!”
“斌哥你这手艺,比县城饭店的厨子都厉害!”
“跟着斌哥混,顿顿有肉吃!这话真不是吹的!”
秦斌看着他俩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自己也撕了块鸡肉,慢慢吃着。
秦建军啃完兔子腿,抹了抹嘴,看着旁边堆得跟小山似的猎物,眼睛发亮:“斌哥,咱们今天打了这么多东西,能卖多少钱啊?”
秦斌算了算,说:“两只狍子,三只狐狸,十几只野鸡,七八只野兔,还有几只獾子。皮毛处理好了,拿到县城供销社,最少能卖八十块钱,肉也能卖个二三十块,加起来,一百多块钱吧。”
“一百多块?!”
秦建军和秦振邦直接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跟见了鬼似的。
“我的妈呀!一百多块!斌哥!咱们一天就赚了一百多块?”
“这比工人一年的工资都多了吧?我爹一年农活,都攒不下二十块钱!”
“斌哥你这哪是打猎啊!你这是抢钱啊!不对,比抢钱还快!”
两人彻底疯了,在原地蹦蹦跳跳的,跟中了状元似的。
秦斌看着他俩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瞧你们那点出息。这才哪到哪?以后跟着我,赚大钱的机会多的是。”
秦建军立马凑过来,拍着脯说:“斌哥!我这辈子就跟你混了!你让我啥我啥!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秦振邦也跟着点头:“我也是!我也跟斌哥混一辈子!”
秦斌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有数。
这两个小兄弟,是真的靠谱,以后他要搞事业,这俩人绝对是左膀右臂。
吃完午饭,休息了半个时辰,秦斌带着两人,又在山里转了转,设了几个陷阱,打算过几天再来看看,能不能抓到点更值钱的猎物。
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秦斌带着两人,扛着满满的猎物,下山回村。
刚走到村口,就被村里人围上了。
当村里人看到三人肩上扛着的两只狍子、三只狐狸,还有挂得满满当当的野鸡野兔,瞬间都惊呆了,整个村口都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秦斌这是把黑龙山给搬空了?”
“这么多猎物!这得打了多少啊!我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谁一次进山打这么多东西!”
“以前就知道秦斌打猎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这简直是咱们秦家村第一猎户啊!”
“我的天!还有狐狸!这狐狸皮可值钱了!这一下,秦斌可发财了!”
村里人围在旁边,议论纷纷,看着秦斌的眼神,全是震惊和佩服。
就在这时,几个姑娘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秦斌哥!你回来了!”
秦斌抬头一看,就看到秦婉茹、秦雪梅、秦凤莲、秦玉珍四个姑娘,正站在不远处,提着篮子,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四个姑娘,在他家门口等了整整一天,腿都站酸了,一听说秦斌回来了,立马就跑了过来。
秦建军和秦振邦对视一眼,露出了懂的都懂的笑容,挤眉弄眼地碰了碰秦斌的胳膊。
秦斌抬脚踹了他俩一下,笑着迎了上去,对着四个姑娘点了点头:“你们怎么在这?等很久了吧?”
秦婉茹最先走过来,把手里的布包递过来,脸红红的,小声说:“秦斌哥,我给你煮了几个鸡蛋,还有热水,你上山累了一天了,快垫垫肚子,喝点水。”
秦雪梅也赶紧走过来,把手里的篮子掀开,里面是烙得金黄的白面饼,还有一小碟咸菜:“秦斌哥,我给你烙了白面饼,比鸡蛋顶饱,你快吃点。”
秦凤莲也把篮子举过来,里面是红彤彤的野草莓,看着就酸甜可口:“秦斌哥,我去后山摘的野草莓,你吃了解渴!”
秦玉珍也红着脸,从兜里掏出一双纳得整整齐齐的布鞋垫,递了过来,小声说:“秦斌哥,我…… 我给你纳了双鞋垫,你上山打猎费鞋,这个垫着舒服。”
四个姑娘,一人递过来一样东西,眼神里全是期待和害羞,围在秦斌身边,把旁边的村里人都看笑了。
秦建军在旁边起哄:“哟,斌哥,你这面子也太大了!咱们村最俊的几个姑娘,都给你送东西来了!”
秦振邦也跟着嘿嘿笑:“就是!斌哥,你这桃花运,也太旺了!”
秦斌瞪了他俩一眼,两人立马闭上嘴,但是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秦斌看着四个姑娘,心里有点无奈,但是也不好驳人家的面子,笑着把东西都接了过来,对着几人说:“谢谢几位妹妹,太麻烦你们了,等我把猎物处理好了,每家都送点肉过去,算是我谢谢你们。”
四个姑娘一听,脸都红了,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秦斌哥,几个鸡蛋而已,不值钱的。”
“就是,几张饼而已,不用给肉的。”
“我们就是顺手摘的草莓,不用谢的。”
嘴上说着不用,但是心里都甜滋滋的,看着秦斌的眼神,更亮了。
秦斌笑了笑,没多说,让秦建军和秦振邦先把猎物扛回他家,他提着两只野鸡和一块狍子肉,转身朝着秦淮茹家走去。
他得去看看,王雪芬回来了没有,打听的情况怎么样了。
刚走到秦淮茹家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秦建设震耳欲聋的骂声,还有 “啪” 的一声拍桌子的巨响。
“他娘的!这群千刀的!竟然敢骗到老子头上来了!什么狗屁好人家!就是一窝子!畜生!”
秦斌推开门进去,就看到王雪芬坐在炕沿上,气得脸通红,口剧烈起伏,秦建设在地上来回踱步,气得吹胡子瞪眼,手里的烟袋锅都快被他捏碎了。
秦淮茹站在旁边,一脸的庆幸,还有点后怕,看到秦斌进来,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了上来。
“秦斌哥,你回来了!”
秦建设和王雪芬听到声音,也抬起头,看到秦斌,秦建设立马停下脚步,看着秦斌,眼神里带着愧疚,又带着浓浓的感激。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秦斌的胳膊,声音都有点抖:“秦斌!你小子!真是救了我们家淮茹啊!要不是你提醒,我们真把闺女往火坑里推了!叔都没脸见你了!”
秦斌愣了一下,笑着说:“秦叔,你这是啥?到底怎么了?婶子,城里打听的情况怎么样?”
王雪芬一拍大腿,气得声音都颤了:“怎么样?简直是一窝子畜生!那个媒婆,还有贾家的那个小子,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把一个臭水坑,说成了金銮殿!差点就骗了我们!”
她拉着秦斌,把今天在南锣鼓巷打听来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从贾张氏的撒泼打滚、偷鸡摸狗、讹人耍无赖,到贾东旭的妈宝男、没主见,再到易中海的养老算计、偏心护短,还有贾家在院里的名声有多臭,全院人都嫌弃,全都说了一遍,越说越气,到最后,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在院里问了十几户人家,没有一个说贾家好话的!人人都躲着他们走!你说,这要是淮茹真嫁过去了,还有好子过吗?不得被那个恶婆婆磋磨死啊!”
秦建设在旁边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上的碗都震得叮当响。
“他娘的!那个媒婆!还有贾家的那个堂哥!竟然敢这么骗老子!明天我就去县城!找那个媒婆去!我非撕烂她的嘴不可!敢骗到我秦建设头上,我看她是活腻歪了!”
秦淮茹站在旁边,听得后背发凉,心里一阵后怕。
幸亏秦斌哥提醒了她,幸亏她妈去城里打听了,不然她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她看着秦斌,眼里满是依赖和爱意,要不是秦斌哥,她现在已经掉进火坑里了。
秦斌听完,一点都不意外,这些事,他早就知道了。
他拍了拍秦建设的胳膊,安抚道:“秦叔,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现在咱们知道了贾家的底细,这门亲事不答应就是了,也没什么损失。”
“怎么没损失?” 秦建设瞪着眼睛,“他们差点就骗了我闺女一辈子!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明天我必须去找那个媒婆算账!”
王雪芬也跟着说:“对!必须去找她!让她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她以后还得去骗别人家的闺女!”
秦斌笑了笑,说:“算账是肯定要算的,但是也不急在这一时。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把这门亲事给退了,让贾家死了这条心。以后他们再敢来扰淮茹,咱们再跟他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秦建设冷静了下来,点了点头,觉得秦斌说得有道理。
他看着秦斌,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这孩子靠谱。
有本事,有担当,心思细,还疼闺女,比那个贾家的贾东旭,强了一百倍,一千倍!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秦斌,一字一句地说:“秦斌,叔今天把话放在这。贾家这门亲事,黄定了!别说他是个工人,就算他是厂长,我也不可能把淮茹嫁过去!”
他顿了顿,看着秦斌,眼神无比认真:“叔看出来了,你是个靠谱的孩子,是真心对我们家淮茹好。淮茹喜欢你,你也喜欢淮茹,等把贾家这事彻底了了,你就找个媒人,来我们家提亲!这门亲事,叔答应了!”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淮茹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朵,头埋得低低的,手指绞着衣角,却偷偷抬起眼,看着秦斌,眼里盛着光,全是藏不住的欢喜和期待。
王雪芬也看着秦斌,点了点头,没说话,显然也是同意了。
秦斌心里一动,看着秦建设,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字一句地开口。
“秦叔,婶子,你们放心,我秦斌这辈子,要是娶了淮茹,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不会让她吃一点苦。我会让她过上好子,这辈子,只会对她一个人好。”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看着秦斌,眼里的泪水瞬间掉了下来,却带着笑,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
“秦斌哥,我等你。我等你来找我爸妈提亲,这辈子,我非你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