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热!慢热!慢热!重要事情说三遍。】
本书两个小设定:
(凡人:60-100岁 炼气:120岁 筑基:250 金丹:500 元婴:1000岁 化神:2000岁)
(初窥 (0/100):初步了解,能基本使用
初学(1/300):掌握基础,可常规运用
熟练(1/500):运用自如,效率显著提升
精通 (1/1000):深刻理解,能灵活变通
登堂入室 (1/2000):技艺纯熟,可开宗立派
超凡入圣 (1/5000):已达化境,近乎道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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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寿睁开眼时,首先感受到的是饥饿——一种深入骨髓、胃部痉挛的饥饿。
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下是粗糙的草席,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散发着霉味的被子。阳光从破旧的木窗棂斜射进来,在泥土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稻草和某种说不清的陈旧气味。
这不是他的大学宿舍。
记忆如水般涌来,两段人生在脑海中交织碰撞。一段是现代农业大学的林长寿,二十三岁,农村出身,勤工俭学,因连续加班三十六小时后精神恍惚,误饮实验农药而死。另一段是青石镇的林长寿,十八岁,父母双亡,欠债累累,昨天上山采药时失足跌落,被同镇人抬回后就再没醒来。
“穿越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涩。
他没有惊慌失措地跳起来,也没有大喊大叫。农学生出身的他习惯先观察、再判断、最后行动。躺在床上,他缓缓转动眼珠,将屋内情况尽收眼底。
屋子不大,约莫二十平米。土墙斑驳,多处裂缝。房梁上挂着蛛网。家具简陋:一张床、一张破桌、两把瘸腿椅子、一个掉漆的木箱。墙角堆着农具——锄头、镰刀、扁担,都磨损得厉害。桌上有个缺口的陶碗,碗底残留着不知隔了几天的粥渍。
他轻轻掀开被子,坐起身。身体比前世瘦弱些,但手掌有厚茧,应该是常年劳作留下的。身上穿着灰色粗布衣,打了好几个补丁,但洗得净。
“先解决几个问题。”他低声自语,这是他的习惯——遇到困境时列出优先级。
第一,确认环境安全性。
第二,获取食物和水。
第三,了解自身处境和可用资源。
第四,制定短期生存计划。
他下床,赤脚踩在泥土地上,冰凉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观察。
外面是个小院,土墙围成,约莫三十平米。院子里有口井,井边放着木桶。靠墙处搭着简陋的鸡窝,但里面空无一物。角落堆着柴火,不多。院门是破旧的木栅栏,虚掩着。
远处传来鸡鸣犬吠,还有隐约的人声。看来不是荒郊野外。
他轻轻拉开门帘,推开木门。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
小院比屋内看到的更破败。土墙多处坍塌,用树枝勉强修补。菜地里长着稀稀拉拉的杂草,显然荒废已久。井边的木桶底部有裂缝,只能装半桶水。
他走到井边,打上半桶水。水质尚可,清澈,无明显的异味或杂质。他先漱口,再用手捧水喝了几口。凉水入喉,暂时缓解了渴,但饥饿感更强烈了。
回到屋内,他开始搜索。木箱里只有两套换洗的粗布衣,都已磨损。床底下有个陶罐,打开一看,里面是半罐粗盐。墙角堆着的农具旁,有个小布袋,抖开,是约莫两斤发霉的糙米,爬着米虫。
“真是一穷二白。”他苦笑。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合适宿主……绑定中……】
【生存进化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林长寿】
【境界:无(凡人)】
【生存点:0】
【当前状态:饥饿、虚弱、负债】
【系统提示:新手引导期开启,为期三十天】
林长寿愣住了。系统?金手指?他看过网络小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前世农学生的务实让他保持警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灰色界面,极简风格,只有几行文字:
【主线任务:在青石镇安全度过三十天】
【任务奖励:100生存点,技能树解锁权限】
【警告:高调行为将触发系统惩罚,请保持低调】
【常任务:获取今食物】
【任务描述:饥饿是生存的第一威胁。请在不引起过多关注的情况下,获取足够一天消耗的食物】
【任务奖励:5生存点】
【系统规则:生存点可通过安全生存、完成任务、低调行为获取。可用于解锁技能、兑换资源、减轻惩罚】
界面右下角有行小字:“真正的强者不是最能打的,而是最能活到最后。”
林长寿沉默了半晌。系统来了,但带着约束——“保持低调”“高调行为将触发惩罚”。这倒是符合他谨慎的性格。
“先不管系统,解决食物问题。”他对自己说。
记忆碎片告诉他,前身欠镇上的粮店三个月米钱,共一两银子。家里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那两亩薄田,但今年的租子还没交。
他摸了摸怀里,空无一文。
“去后山看看。”记忆中,前身常去后山采药补贴家用,虽然都是不值钱的普通草药,但或许能找到些野果、蘑菇。
他换了身稍净的衣服,拿上墙角的小背篓和柴刀。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将柴刀藏在背篓底部,用杂草盖住——带着刀出门太显眼,万一遇到人不好解释。
推开院门,他第一次正式打量这个世界。
青石镇比他想象中更破旧。泥土路坑坑洼洼,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少数几家是青砖瓦房。街上行人不多,大多衣衫褴褛,面有菜色。远处有炊烟升起,应该是有人在做饭。
他按照记忆往后山走,低头,脚步不急不缓,尽量不引起注意。
“长寿?你醒啦!”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长寿抬头,看见隔壁院里走出一个老汉,约莫六十岁,驼背,穿着打补丁的短褂,手里拿着竹扫帚。
记忆浮现:老张头,邻居,前身父母在世时关系不错,前身受伤后是他帮忙抬回来的。
“张伯。”林长寿点头致意,声音平静。
老张头走近几步,打量着他:“气色好些了,但还虚着。吃过没?”
“正要去找点吃的。”
老张头叹了口气,转身回屋,片刻后端出半个黑面馍馍,用油纸包着:“先垫垫。你这孩子,爹娘走得早,自己也不晓得顾着点身子。”
林长寿犹豫了一下。接受施舍可能欠人情,但不接受会更虚弱。他快速权衡——老张头是少数对前身友善的人,且半个馍馍不算大恩,后有机会还。
“谢谢张伯。”他接过馍馍,没有立刻吃,而是放进怀里。
“唉。”老张头又叹口气,“你那两亩田,再荒下去,今年租子都交不上了。王掌柜昨天还来问过。”
王掌柜,镇上的粮店老板,也是前身的债主。
“我知道了,会想办法。”林长寿说。
“后山最近不太平,前几李家的牛被野猪拱了,你小心些。”老张头叮嘱道,“早点回来。”
林长寿点头,转身继续往后山走。走出几十米后,他才拿出馍馍,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黑面粗糙,带着酸味,但能充饥。他慢慢咀嚼,边走边观察周围环境。
后山不高,树木稀疏,多是灌木杂草。山脚处有零星的田地,种着庄稼,长势不好。再往上走,就是野地了。
他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走,同时观察植被。农学生的专业知识开始发挥作用——这是蒿草,那是狗尾草,那边有片蕨类……突然,他眼睛一亮。
前方岩石缝隙里,长着一丛灰绿色的植物,叶片肥厚,边缘有锯齿。
“马齿苋。”他轻声说。
这是一种常见的野菜,生命力顽强,口感酸涩,但能吃,且有一定药用价值。他蹲下身,小心地采摘嫩叶,放入背篓。不连拔,留待以后再生。
继续往前走,又发现几株野葱、一小片地木耳。背篓渐渐有了分量。
他找了个隐蔽的树荫坐下休息,同时整理思路。系统、生存、债务、田地……问题很多,但核心是活下去。
【常任务:获取今食物——完成】
【奖励:5生存点】
【当前生存点:5】
系统提示音响起。林长寿看了一眼界面,没有太多反应。生存点现在没用,攒着再说。
他站起身,准备再找些东西。这时,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长寿立刻蹲下,隐蔽在灌木后。声音越来越近——是脚步声,还有粗重的喘息声。透过枝叶缝隙,他看到两个男人从山坡另一侧走来。
两人都穿着粗布短打,腰间挂着柴刀,背上背着大捆木柴。应该是镇上砍柴的樵夫。
“听说了吗?镇东头刘家那小子,前几去黑山坊卖皮子,回来路上被劫了,腿都打断了。”较胖的樵夫说。
“活该!”较瘦的嗤笑,“炼气二层就敢独自跑三百里路去坊市,不是找死是什么?要我说,咱们凡人就该老老实实种地,别想那些修士的事。”
“话是这么说,但种地能赚几个钱?你看王掌柜,就因为儿子在青木宗当杂役,现在抖起来了,利息收得比谁都狠。”
“那也是人家有那个命……”
两人渐行渐远,声音逐渐模糊。
林长寿等他们完全消失,才从灌木后出来。他脸色平静,但眼神深沉。
黑山坊,修士坊市,三百里。青木宗,宗门。劫修,危险。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复杂。凡人、修士、劫修、宗门……等级森严,危险无处不在。
“低调,必须低调。”他喃喃道。
前身的愿望是什么?记不太清了。他自己的愿望呢?前世只想毕业找个工作,让父母轻松些,供妹妹读书。现在呢?
活着。先活着。
他背起背篓,开始往回走。路上又采了些野果,挖了几块可食用的块茎。回到镇上时,已是下午。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镇西头的田地看了看。两亩薄田,土质贫瘠,杂草丛生。田埂边立着木牌,上面写着“林氏田,租未交”。
记忆告诉他,这田是从王掌柜那里租的,年租二两银子,按收成交三成租子。去年收成不好,前身交不起租,欠到现在。
田里种的是普通稻谷,长势很差,稀稀拉拉,叶片发黄。
林长寿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土质沙化严重,保水保肥能力差。他又看了看植株,有明显的缺氮症状。
“改良土壤,选育良种,合理施肥……”农学生的本能开始思考,但他立刻打住了。
现在不能表现得太突出。一个十八岁、父母双亡、没读过书的农家少年,突然懂农业科学,太引人注目。
慢慢来。先解决温饱,再暗中改善。
他回到家,关好院门。将采来的野菜分类处理:马齿苋洗净,用盐水焯过,去掉酸涩味。野葱切碎。地木耳泡发。加上老张头给的半个馍馍,这就是今天的食物。
生火,用破锅煮了野菜汤。味道谈不上好,但能填饱肚子。
吃完后,他坐在门槛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开始制定计划。
短期目标(一个月内):
1. 还清王掌柜的债务(一两银子)
2. 准备今年田租(二两银子)
3. 储备至少半个月的食物
4. 熟悉系统和这个世界
5. 不引起任何人注意
长期目标(待定):
活下去,活得久一点。
他想起系统界面上的那句话:“真正的强者不是最能打的,而是最能活到最后。”
或许吧。但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种挑战。
夜幕降临,青石镇陷入黑暗。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大多人家为了省油,早早歇息。
林长寿没有点灯。他坐在黑暗中,听着远处的狗吠,近处的虫鸣。
系统界面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宿主:林长寿】
【生存点:5】
【技能树:未解锁】
【当前任务:在青石镇安全度过三十天(29天23小时剩余)】
【警告:高调行为检测已开启】
他关掉界面,躺回床上。草席粗糙,被子单薄,但他很快睡着了。
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