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41:29

我扶着顾灵犀,站在厅口,没有立刻进去。

张嬷嬷教过,情况不明时,切忌第一个冲上去。

要先观察,判断形势。

我迅速扫视了一圈。

姑母顾月华坐在地上撒泼,这是典型的“一哭二闹”之术。

目的是用亲情和舆论绑架,让对方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公公顾远山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说明他很为难,但又念着兄妹之情。‍⁡⁤⁣⁣

婆母秦氏脸色铁青,身体微微发抖,说明她气得不轻,并且对姑母的目的心知肚明。

仆人们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很好。

这是一个经典的家庭内部矛盾爆发场景。

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开始热了起来。

“月华,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公公顾远山终于停下脚步,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顾月华哭得更大声了。

“哥,我没法好好说啊!”

“我的命都要没了,我还怎么好好说!”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我婆母。

这是在向我婆母施压。

婆母秦氏深吸一口气,冷冷地开口了。

“顾月华,你少在这里号丧。”

“说吧,你那个宝贝儿子,又闯了什么祸?”

婆母一开口,就直击要害。

顾月华的哭声一滞。

她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公公的腿边。

“哥,你可要救救鸿儿啊!”‍⁡⁤⁣⁣

“鸿儿是你的亲外甥,是你唯一的妹妹的独子啊!”

鸿儿,全名周鸿,是姑母的儿子,我的表弟。

此人我只见过几面,印象里是个油头粉面、眼高于顶的草包。

公公叹了口气。

“鸿儿到底怎么了?”

顾月华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他在外面跟人赌钱,输了……”

婆母冷笑一声。

“又是赌钱?”

“我记得去年,他也是因为赌钱,我们才刚替他还了三千两银子。”

“这才一年,又来了?”

顾月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这次……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不是故意的,是被人下了套,被人骗了!”

“都是那些天的狐朋狗友害了他!”

这套说辞,是第二招,偷换概念。

将主动犯错,说成被动受害,以博取同情。

公公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被人骗了?到底输了多少?”

顾月华伸出五手指头,颤颤巍巍。‍⁡⁤⁣⁣

“五……五万两。”

“什么?!”

公公和婆母同时惊呼出声。

五万两!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哪怕是对于户部侍郎府来说,这也是一趣÷阁巨款。

“他们说了,三天之内还不上钱,就要……就要砍了鸿儿的一只手!”

顾月华哭得撕心裂肺。

“哥,嫂子,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鸿儿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她说完,作势就要往柱子上撞。

这是第三招,以死相。

仆人们赶紧手忙脚乱地拉住她。

公公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我看到婆母的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指着顾月华,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顾月华,你当我们顾家是开银号的吗?”

“去年三千,今年五万,明年是不是要把整个顾家都赔给你儿子?”

“你知不知道这五万两,够边关的将士们吃多久的军粮!”

顾月华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服气地小声嘟囔。‍⁡⁤⁣⁣

“那……那鸿儿也是顾家的外甥,总不能看着他去死吧……”

“再说了,嫂子你又不是没钱。”

“我听说,你在城东的那几个铺子,一年就有好几万两的进账呢。”

她这话一出口,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是犯了大忌。

张嬷嬷说过,亲戚之间,谈钱可以,但绝不能觊觎对方的私产。

尤其是女人家的嫁妆和私房铺子。

这是底线。

果然,婆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些铺子,是婆母的嫁妆,是她傍身的本。

顾月华这是要把刀子捅到婆母的心窝里。

“你……你……”

婆母指着顾月华,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后倒去。

“母亲!”

“夫人!”

厅内瞬间大乱。

我瞳孔一缩。

机会来了。

我立刻松开顾灵犀,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稳稳地扶住了即将倒地的婆母。‍⁡⁤⁣⁣

我扶着婆母的手,慢慢勾起嘴角。

对喽。

这才是正经宅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