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75 期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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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瞬间一片死寂。
半晌,母亲瞬间疯了一般冲上前,死死攥住医生的白大褂,双目赤红,“你胡说!”
“我女儿好好的,只是输了一点血怎么会死!你们是不是误诊!是不是没尽力!”
父亲也僵在原地,脸色灰白,不可置信地摇着头。
刚从许知倾病房里出来的宋景屹听见这话,手里的毛巾骤然摔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许知鸢死了?
怎么可能!
他猛地扑上去,眼眶猩红嘶吼着,“我妻子怎么了?你们这些庸医,我他妈了你们!”
医生略有些嘲讽地摇了摇头。
“逝者已逝,没必要装成这么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位叫许知鸢的病人,不是第一次失血过多,也不是第一次濒危,每一次你们都抱着侥幸心理,可夜路走多了难免会撞到鬼。”
“这些年我一直是她的主治医生,眼睁睁看着她三番五次被拉来当备用血包,次次紧急输血,她的身体早已经烂透了。”
医生的语气愈发冰冷。
“医院好不容易找到一颗匹配肾脏,你们竟然敢暗地里作换给妹妹,还摘掉她的肾脏当备用器官。”
“连我都想问一句,这位病人真的是你们的家人吗?”
母亲骤然僵住,攥着医生衣袖的手骤然滑落。
她剧烈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砸落,一下又一下地扇着自己巴掌,“都怪我,是我鸢鸢抽血的......”
“她明明说她会有生命危险的,可我......怕倾倾出事,都怪我!”
宋景屹耳朵嗡鸣,他踉跄着扑进病房里,重重跪倒在地上,颤抖着握着许知鸢的手。
许知鸢的手凉得刺骨。
凉得他心脏绞痛。
“鸢鸢......”他嗓音发颤,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要睡好不好?”
“你醒来惩罚我......好不好?”
可病床上的女人再没有了回应,高兴的,恼怒的,什么都没有。
宋景屹腔剧痛得几乎炸裂,头颅抵着她的掌心忏悔。
“你醒来我们换个城市生活,我们重新开始......鸢鸢。”
“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不要了,鸢鸢......我求求你了,别这样安静地躺在这里惩罚我......”
喉咙涌上一阵腥甜,他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身形剧烈一晃,直直栽倒在地上,彻底晕厥了过去。
一夜天光。
宋景屹在噩梦中惊醒,他猛地撑死身,扯掉手上的输液针,踉跄冲到停尸房门口。
“我老婆呢?许知鸢人呢?我要见她!”
医生面色冷淡,“宋先生,许小姐已经安息了。”
“她离世之前,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交代,不准宋景屹和许家的任何人来送她最后一程。”
“此生她已经不再欠你们什么了。”
宋景屹僵在原地,四肢百骸疼得打颤。
喃喃自语,“鸢鸢......不要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