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眠收服陈默之后,子依旧过得平静而规律。
她每陪着老爷子,偶尔去公司转一转,看似柔弱乖巧,不问世事,实则在陈默的帮助下,已经开始暗中接触苏氏集团的核心业务,收集林婉柔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
林婉柔失去所有权力,被禁足在家,苏雨柔名声尽毁,不敢出门,顾言泽忌惮老爷子的威严,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
苏家一片平静,却暗藏汹涌。
这天晚上,苏家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
苏振邦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婉柔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不敢多说一句话,苏雨柔低着头,眼神怨毒,却不敢发作。
老爷子面色平静地吃着饭,对周围压抑的气氛,恍若未闻。
苏晚眠安静地坐在老爷子身边,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饭,柔弱乖巧,一言不发。
沉默的气氛,持续了很久。
终于,苏振邦放下筷子,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眠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与不满:“晚眠,你过来。”
苏晚眠缓缓抬起头,看着苏振邦阴沉的脸色,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轻轻放下筷子,顺从地站起身:“爸爸。”
“我问你,是不是你让校长,给雨柔记大过,全校通报批评的?”
苏振邦开口问道,语气严厉,带着一丝质问。
苏晚眠轻轻点头,声音平静而轻柔:“是,爸爸,是我向学校反应的。”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因为她知道,在苏振邦心里,无论对错,他永远都会偏袒苏雨柔。
果然,看到苏晚眠坦然承认,苏振邦的脸色更加阴沉,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苏晚眠!你太不懂事了!雨柔是妹,不过是小孩子之间闹点小矛盾,你至于这么咄咄人,非要让她身败名裂吗?”
“你知不知道,记大过、全校通报批评,会毁了雨柔一辈子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狠心?
苏晚眠看着苏振邦愤怒的脸庞,听着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呵斥,心底最后一丝对父亲的期待,彻底烟消云散。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振邦,清澈的眼眸里,一片死寂的冰冷。
苏雨柔恶意造谣抹黑她,想要毁了她的名声,毁了她的一辈子,在苏振邦眼里,只是“小孩子之间闹点小矛盾”。
而她只是维护自己的清白,让造谣者受到应有的惩罚,在苏振邦眼里,就是“咄咄人、狠心至极”。
何其不公!
何其心寒!
林婉柔坐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又立刻装出委屈的样子,轻轻拉了拉苏振邦的胳膊:
“振邦,你别生气,晚眠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受委屈了,你别责怪她……”
嘴上说着劝解的话,实则是在火上浇油,坐实苏晚眠“狠心、不懂事”的罪名。
苏振邦更加愤怒,指着苏晚眠,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看你阿姨,多懂事!再看看你!心狭隘,尖酸刻薄,一点都不知道体谅家人!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我告诉你,明天你必须去学校,跟校长求情,撤销雨柔的处分,再亲自给雨柔道歉!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父亲!”
裸的偏袒,裸的迫。
为了苏雨柔,他竟然要迫自己的亲生女儿,去给恶意造谣抹黑她的继妹道歉!
苏晚眠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曾经叫了二十年“爸爸”的男人,眼底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心,彻底死了。
从前世到今生,她对父亲,一次次期待,一次次失望,直到今天,最后一丝期待,也被彻底碾碎。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把她当作女儿。
在他心里,只有林婉柔母子,只有他自己的安稳子。
她的委屈,她的痛苦,她的清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苏晚眠缓缓抬起头,看着苏振邦,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爸爸,我不会去道歉,也不会去求情。”
“苏雨柔恶意造谣抹黑我,触犯校规,受到处罚,是她应得的。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要道歉?”
“我清清白白,问心无愧,绝不向恶人低头。”
轻柔的声音,却字字铿锵,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振邦彻底愣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软弱听话、对他言听计从的苏晚眠,竟然敢当众反驳他,甚至拒绝他的要求!
这个小白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主见了?
苏振邦气得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指着苏晚眠,怒声呵斥:
“你!你反了天了!苏晚眠,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去道歉!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
“够了!”
一声厉喝,打断了苏振邦的话。
苏老爷子重重地放下筷子,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苏振邦:“苏振邦!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晚眠是你的亲生女儿,雨柔恶意造谣抹黑她,晚眠维护自己的清白,何错之有?
:你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受委屈,反而偏袒一个心术不正的继女,你还有一点做父亲的样子吗?”
“我告诉你,有我在,谁也别想迫晚眠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晚眠没有错,绝对不需要道歉!”
老爷子字字铿锵,句句诛心,彻底护住了苏晚眠。
苏振邦看着老爷子铁青的脸色,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脸色铁青地坐回座位上,眼神怨毒地盯着苏晚眠。
林婉柔和苏雨柔也吓得不敢出声。
苏晚眠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老爷子,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掉眼泪。
她知道,从今往后,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爷爷是她唯一的亲人。
至于苏振邦……
从此刻起,他不再是她的父亲。
只是她复仇路上,一个需要被清算的人。
苏晚眠缓缓低下头,声音轻柔却坚定:“爷爷,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说完,她转身,缓步走上楼梯。
背影柔弱,却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决绝。
回到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刻,苏晚眠脸上所有的柔弱与委屈,彻底消失。
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寒意。
苏振邦,你偏心至此,冷漠至此。
那就不要怪我,后无情。
你欠我的,欠我妈妈的,我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你对于我…只是一个无痛当爹的人。从此我与你的父女情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