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泽下楼之后,脸色依旧难看,心底的不安久久无法散去。
林婉柔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言泽,怎么了?是不是晚眠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顾言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晚眠好像有点心情不好,对我淡淡的。”
“淡淡的?”林婉柔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疑虑,“难道是她察觉到了什么?”
“应该不会。”顾言泽否定道,“她还是那副软弱的样子,应该只是小女儿闹脾气,过几天就好了。”
话虽如此,可顾言泽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
林婉柔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不管怎么样,订婚宴必须顺利举行,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等你娶了晚眠,拿到苏家的权力,一个苏晚眠,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顾言泽眼神阴鸷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势在必得的野心。
而这一切,都被悄悄站在楼梯拐角处的苏晚眠,尽收眼底。
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如同一个隐形人一般,安静地听着两人的阴谋算计,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这些话,前世她听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可现在,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们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却不知道,他们所有的计划,都早已在她的掌控之中。
苏晚眠没有惊动他们,悄无声息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刚关上房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林婉柔因为燕窝计划失败,又急于在订婚宴之前,给她一个教训,便将主意打到了她生母留下的首饰上。
林婉柔一直觊觎生母留下的那些价值连城的首饰,只是碍于老爷子的威严,不敢明目张胆地抢夺。
这一次,她一定会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潜入她的卧室,偷走生母留下的首饰,一来可以满足自己的贪心,二来可以栽赃到她的头上,说她弄丢了生母的遗物,让她被老爷子训斥。
一箭双雕,恶毒至极。
前世,她就是因为生母的首饰被偷,百口莫辩,被老爷子误会,伤心了很久,也让林婉柔看了不少笑话。
这一世,林婉柔竟然还敢故技重施。
苏晚眠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快步走到梳妆台面前,打开最底层的隐秘抽屉。
里面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盒子里装着生母留下的所有贴身首饰,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更是她最珍贵的念想。
苏晚眠将盒子拿出来,轻轻打开。
冰种翡翠项链、红宝石耳钉、珍珠手镯……一件件首饰,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每一件都承载着生母的气息。
她轻轻抚摸着这些首饰,眼底泛起一丝温柔,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偷走属于生母的东西,更不会让林婉柔的阴谋得逞。
苏晚眠快速将盒子里的首饰,一一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提前准备好的一个隐秘小铁盒里,然后将小铁盒,藏进了卧室天花板上的一个隐秘夹层里。
这个夹层,是生母当年特意让人装修的,用来存放最贵重的物品,隐蔽至极,除了她和老爷子,没有人知道。
藏好所有的首饰之后,苏晚眠将空的紫檀木盒子,重新放回梳妆台的底层抽屉,然后故意将抽屉留了一条小小的缝隙,看起来像是没有关好一样。
做完这一切,她又将自己的一些不值钱的小饰品,随意地放在梳妆台上,制造出一种房间被人翻动过的假象。
一切布置妥当,苏晚眠才缓缓坐在床边,安静地等待着。
她知道,林婉柔很快就会行动。
果然,傍晚时分,佣人都在厨房忙碌,客厅里只有苏振邦在看文件,老爷子回房休息。
林婉柔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悄溜上了楼,脚步轻盈地走到苏晚眠的卧室门口。
她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看到,才轻轻转动门把手,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苏晚眠的卧室。
一进房间,林婉柔的目光,就立刻落在了梳妆台上,眼神里充满了贪婪的光芒。
她早就知道,苏晚眠把生母的首饰,都藏在梳妆台的抽屉里。
林婉柔快步走到梳妆台面前,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开底层的抽屉。
看到里面那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林婉柔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到手了!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可下一秒,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错愕与难以置信。
盒子里,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没有翡翠项链,没有红宝石耳钉,没有珍珠手镯,连一件小小的首饰都没有!
空空荡荡的盒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会这样?”林婉柔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首饰呢?首饰去哪里了?”
她明明记得,苏晚眠一直把首饰放在这个盒子里,从来没有换过地方,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林婉柔慌了神,立刻在梳妆台上胡乱翻找起来,抽屉被她一个个拉开,饰品散落得到处都是,房间里被翻得一片狼藉。
可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生母留下的那些贵重首饰。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婉柔脸色惨白,喃喃自语,心底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
难道是苏晚眠察觉到了什么,提前把首饰藏起来了?
可苏晚眠那个小白花,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心机?
林婉柔百思不得其解,慌乱之下,竟然没有注意到,卧室的门,已经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苏晚眠安静地站在门外,将林婉柔慌乱翻找、脸色惨白的样子,尽收眼底。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底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林婉柔,你费尽心机,想要偷走我生母的遗物,却没想到,只会扑空一场吧。
这就是你贪心的下场。
苏晚眠没有立刻进去揭穿她,而是悄悄拿出手机,将林婉柔在房间里胡乱翻找的画面,一一录了下来。
这是证据。
是林婉柔私闯她的卧室、意图偷窃首饰的铁证。
等到林婉柔翻遍了整个卧室,依旧一无所获,累得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的时候,苏晚眠才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阿姨,您在我的房间里……做什么?”
轻柔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疑惑。
林婉柔猛地一惊,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站起身,转头看向门口。
看到苏晚眠站在那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一刻,林婉柔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