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36:14

子仿佛又回到了正轨。王强被撤了组长职务,在厂里着最粗重的搬运活,每天累得像条狗,回家倒头就睡,再不敢用那种阴鸷的眼神看曹玲。曹秀兰对他依旧冷淡,却也没再提离婚的事,这个家像一艘漏了水的船,勉强维持着不沉的姿态。

曹玲在细纱车间越发得心应手,不仅活儿得漂亮,还跟着小张学了认字、算账。王建业把自己用过的课本借给她,她每天下班就抱着书啃,遇到不懂的就问三哥,眼神里的光越来越亮。哥哥们都说,玲儿这是要出息了。

深秋的夜晚来得早,刚过七点,家属院就静了下来,只有零星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曹玲看完书,洗漱完毕,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那是哥哥们特意给她在客厅隔出来的一个小角落,拉了块布帘当墙。

她翻了个身,听着隔壁房间姑姑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王强在沙发上发出的鼾声,心里渐渐踏实下来。或许,王强是真的被打怕了,再也不敢兴风作浪了。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突然听到布帘外有轻微的响动。

“窸窸窣窣……”

像是有人在蹑手蹑脚地走动。

曹玲的心猛地一紧,瞬间清醒过来。客厅里除了她,就只有睡在沙发上的王强。姑姑和哥哥们都在里屋,不可能这么晚出来。

她屏住呼吸,握紧了放在枕边的剪刀——自从上次巷子里的事后,这把剪刀就成了她的符。

响动越来越近,停在了布帘外面。接着,她感觉到布帘被人轻轻掀开了一条缝。

一道贪婪而阴鸷的目光,透过缝隙,落在了她的脸上。

是王强!

曹玲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怎么敢?他竟然还敢!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心脏在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蹦出来。

布帘被掀开得更大了些,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是王强,他没穿外套,只穿着件单薄的褂子,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他显然是喝了酒,眼神迷离,却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曹玲,嘴角挂着一丝令人作呕的笑。

曹玲蜷缩在床角,手里的剪刀紧紧抵着自己的大腿,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她知道,现在不能慌,一慌就完了。

王强一步步近,脚步踉跄,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小贱人……敢跟我作对……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毒蛇的信子,刺得曹玲耳膜生疼。

就在他伸手要去抓曹玲胳膊的时候,曹玲猛地举起剪刀,对着他的手狠狠刺了过去!

“啊!”王强惨叫一声,疼得跳了起来。他没想到曹玲会这么狠,更没想到她手里会有剪刀。

剪刀虽然没伤到骨头,但也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这声惨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里屋的灯“唰”地亮了。

“咋了?出啥事儿了?”曹秀兰的声音带着惊慌,紧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

王强一看惊动了人,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捂着流血的手就想往外跑。

但已经晚了。曹秀兰和王建国、王建军都冲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愣住了。

曹玲蜷缩在床角,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带血的剪刀,眼里满是恐惧和愤怒。王强捂着手,脸上又疼又怕,地上还滴着几滴鲜血。

“王强!你个畜生!你又想啥!”曹秀兰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去,对着王强又抓又打,“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你连夜里都不放过玲儿!你还是人吗!”

“娘!”王建国赶紧拉住母亲,目光像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王强,“说!你半夜三更进玲儿屋里啥!”

王建军也冲上去,一把揪住王强的衣领,拳头捏得咯咯响:“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王强被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啥……我就是……就是起夜,走错地方了……”

“走错地方?”曹玲终于缓过劲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却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姑父,你掀开我的布帘,伸手抓我,还说没啥?要不是我手里有剪刀,你想啥,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举起剪刀,上面的血迹赫然在目:“这就是证据!你想抵赖也没用!”

王建业也走了出来,他虽然没说话,但看着王强的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雪。

邻居们被吵醒了,纷纷打开门来看热闹。看到这架势,再听曹玲哭着把事情一说,都指着王强骂了起来。

“真是个畜生啊,连侄女都不放过!”

“这种人就该送去公安局!”

“曹大姐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男人!”

王强被骂得抬不起头,捂着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娘,别跟他废话了!”王建国咬着牙,眼神决绝,“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报警!咱现在就去派出所,让警察来评理!”

“对!报警!”王建军也附和道,“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