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又叮嘱了芩瑶好一会,一直到芩瑶和谭正安吃了早饭出门,还在说。
芩瑶红着眼睛,扑进张英的怀中,“二伯母,你们也要好好的。
我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我给你们写信。”
芩建军在一边也红了眼睛,但还是忍不住说:“姐,你都多大人了,还让我娘抱着,羞不羞?”
芩瑶白了芩建军一眼,“我22,怎么了,在二伯母这里,我永远是个孩子。”
“对,我们家瑶瑶永远是个孩子。”
三个人亲亲热热的说话,另一边,谭正安等的不耐烦了。
“行了,该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停了下来。
芩建军骑着自行车带着芩瑶,谭正虎则带着谭正安,一起去镇上坐车。
到了镇上坐车的地方,四个人才分开。
芩建军和谭正虎骑车回了家,芩瑶和谭正安坐上去县城的车。
到县城后直奔照相馆,拿了照片就去了公安局办理《边境通行证》。
在公安局,芩瑶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就在两人填写《边境通行证申请表》的时候,谭正安的手在打哆嗦,还不停的擦脸上的汗。
一张表格填了半天。
芩瑶静静看了一会,嘴角一弯,“你很热?”
“对啊,你不热吗?”
说完还用手扇了扇风。
芩瑶在心里默默送给谭正安两个字:怂货。
一定是平时偷鸡摸狗的事情做多了,才会害怕进公安局。
像她就一点都不害怕,也不紧张,相反特别的放松,安全感满满的。
公安局查验了两人带来的资料,很快就审核通过,现场给打印出了通行证。
通行证的封面是淡蓝色的,上面有名字、目的地和有效期。
芩瑶申请的有效期是两个月。
俗话说多多益善,她是不回来了,万一谭正安也要待一段时间呢?
这叫有备无患。
拿到证件后,也到了中午了,两人索性去了火车站,随便吃了点东西。
又生生等了四个多小时才把火车等来。
顺便晚饭也解决了一下,两人把二伯母准备的烧鸡给吃了,以后就得吃各种咸菜了。
临上火车的时候,芩瑶好心问了一句:“要不把你的钱也放我这里吧?”
倒不是真的关心谭正安,就是怕谭正安的钱如果被摸了去,他会问她要钱花。
她可是只负责基本的食住行,其他的一分都不想为他花。
但谭正安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才不愿意把自己的钱贡献出来。
那就随便他吧。
两人的座位是挨着的,芩瑶坐在里面,谭正安坐在外面。
刚坐下,芩瑶就把头转向窗外,是一种拒绝和任何人交流的姿势。
冷漠能阻挡很多的麻烦。
女孩子出门在外,这一点很重要。
没办法,这个年代,火车上很乱,各种事情都可能发生。
而外面的谭正安,一副猥琐阴狠的模样,自成一道屏障。
几个小时过去,还真就没有遇到奇葩的人和事。
晚上的时候,两人约定分开睡觉。
一个睡上半夜,一个睡下半夜。
芩瑶是个夜猫子,就让谭正安先睡。
谭正安也不客气,闭上眼靠着背靠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四个小时。
芩瑶把谭正安叫起来,轮到她睡觉了。
一开始芩瑶不敢睡,只是闭着眼假寐,谭正安这个人,她实在不怎么放心。
过了好久,她睁开眼看到谭正安坐那里醒着,这才渐渐放了心。
也是实在坚持不住了,就睡了过去。
刚睡了一个小时,芩瑶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响起:“芩瑶,芩瑶,醒醒,有人在翻你的行李。”
芩瑶一惊,来不及思索声音是怎么来的,就睁开了眼。
对上了一个六十来岁大娘惊慌的脸。
是坐她对面的大娘。
她眼睛往下移,就看到大娘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行李里。
而旁边谭正安已经睡死了过去。
果然不能信这个小子。
没工夫搭理他,双眼又移向大娘,咧嘴一笑:“大娘,你在什么?”
声音清脆悦耳,就是在午夜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大娘讪讪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开口:“我就是想摸摸你这包袱是什么面料的。”
芩瑶似笑非笑:“奥,那您摸出来了吗?什么面料啊?需要继续摸摸吗?”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还咄咄人?你家里没告诉你,出门在外要尊老爱幼?
再说了,大家都在睡觉,你这一嗓子是要什么?”
已经有不少人被惊醒,看向这边。
芩瑶态度特别好,依旧笑着看向大娘,胳膊肘用力捣向谭正安。
谭正安……
“你什么?”
芩瑶迅速挤出几滴泪:“三弟,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睡觉的时候,感觉行李在动。
睁开眼就看到大娘的手伸进了我们的行李里。
我问大娘在什么,她说想要摸摸包袱是什么面料的,还指责我打扰了大家的睡觉。”
声音中带了哭腔,大家审视的目光看向那大娘。
谭正安暴跳如雷。
他太知道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了,什么摸面料,都是假的,就是想偷东西。
“死老太婆是想偷东西吗?偷到你小爷头上了,还不赶紧拿出来?”
谭正安可没有什么教养,狠起来,天王老子也骂得,当然,怂起来也是真怂。
但他这话配上阴狠狰狞的面孔,格外的有说服力。
至少吓唬大娘是绰绰有余了。
“你,你……”
“你什么你,为老不尊的玩意,惹急了我,我直接动手打。”
谭正安还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那大娘果然害怕了,眼睛四处乱飘,就是不看芩瑶和谭正安。
她甚至想要耍赖,嚎上几嗓子,哭一哭,就不信大家不向着她。
这一招,她屡试不爽。
但这一次她不敢,她看出来了,谭正安并不是什么好人。
就是一个人见人嫌,又人见人怕的小混混。
惹不起,躲得起。
“我,我什么都没拿,真的就是好奇面料。”
谭正安看向芩瑶,芩瑶摇了摇头。
“我不管你偷没偷,你最好别打我们的主意,不然我弄死你。”
看着大娘瑟瑟发抖的样子,谭正安心里爽得很。
看,他多么威风。
回去非得找兄弟们好好吹嘘一番。
他甚至幻想着芩瑶这会正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不由身子坐直了些,看向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