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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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愣在原地，看着那辆出租车拐过路口。

尾灯一闪，彻底消失了。

他攥着拳站在原地，街道的风灌过来，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腔里那个位置空了一块，像有什么东西被人连拔走了。

他突然想起商场里沈月栖低头捡碎玉镯的场景。

就算离开，她也一定会回出租屋带走她母亲的遗物！

他这样想着，拉开车门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但当裴寂推开出租屋的门时，里面空得让他愣了一下。

衣柜门敞着，沈月栖那边全空了，连个衣架都没留下；洗漱台上剩他一个人的牙刷，孤零零在杯子里；鞋架旁边那个总放她外卖头盔的角落，现在落了一层薄灰。

裴寂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才发现沈月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了。

连张照片都没留下。

他又立刻开车去了她的外卖站点。

一个女同事正在理单子。

好像是沈月栖经常和他提起的那个单亲妈妈。

看见他进来，女同事眼神躲了一下。

裴寂没注意这个细节，直接上前问：“沈月栖呢？”

同事低头理头盔：“她......离职了。”

“什么时候？”

“昨天。”

那个同事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说是......找着个有钱的男朋友，不了。”

裴寂的太阳猛地跳了一下。

有钱的男朋友。

他脑子里立刻撞进那张照片——宋二少宋野搂着她肩膀，她笑得一脸灿烂。

他脸色瞬间铁青，转身就走，车门摔得巨响。

但他不知道，自己走后，温若若从站点后面的储物间走出来。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一声一声，从容得像已经猎到猎物的猎手。

她给那个同事递过去一张卡，嘴角弯起满意弧度：

“得不错，这是额外奖励。”

同事千恩万谢地接过来。

温若若瞥她一眼，冷哼：“不过你留在这太危险了，限你三天内搬离这个城市。否则......”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笑了一下。

同事脸色发白：“我马上带孩子走！今晚就走！”

裴寂冲进宋氏集团的时候，秘书本拦不住。

他一脚踹开宋野办公室的门，一拳砸在他脸上，宋野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你他妈为什么碰她！”

裴寂揪着他领子提起来，“你明知道她是我未婚妻！明知道她马上要通过测试了！”

宋野偏头吐了一口血沫，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反倒笑了。

“我帮你测试她啊。现在不是正好证明她就是个拜金女？”

裴寂又一拳挥过去，宋野这次接住了。

他攥着裴寂的拳头，收了笑，语气冷下来。

“你明不明白这场测试的目的？”

“不就是除了温若若，你还要找个不图你钱的女人？最好还有若若的真心，又有若若没有的家世。”

“你既要又要，没达成就把气往我身上撒？”

裴寂愣在原地。

他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比刚才他打宋野那拳还重。

他自己都没想过，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既要温若若的真心，又要一个配得上裴家的出身。

所以才有了这场长达五年的测试。

宋野松开他的拳头，退了一步，拍了拍西装上的灰。

“我帮你排了雷，你得谢我。现在你自己选——是各取所需的世家千金，还是真心爱你的若若？”

裴寂站在原地，脑海里只剩下沈月栖。

沈月栖在她怀里撒娇的样子；沈月栖蹲在地上捡碎玉的样子；以及最后，沈月栖头也不回坐进出租车里的样子。

可她明明已经背叛他了，自己就这么没出息吗？

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指骨磕出闷响。

“可恶！”

宋野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语气缓下来。

“选若若吧。这些年她对你怎么样，我们哥几个都看在眼里。”

裴寂低着头，没注意到宋野说这句话时，眼底滑过一抹很淡的落寞。

他还没下定决心，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母亲”。

他接起来，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裴寂你是不是疯了？怎么又跟那个保姆女儿缠上了！你给我滚到医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