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糯叽叽的甜蛋糕缠住。
傅京澜略微低头,睨着身前黑发如绸的脑瓜顶儿。
“沈令熙,你是不是有什么第二人格?”
前一秒还在耍小脾气,后一刻又变成小甜心。
沈令熙额头抵着傅京澜膛,又拱又蹭,软软撒娇。
“才没有,还不是因为d-^^y身上好香,味道好迷人,我远远就闻到了。”
傅京澜低声嗤笑,狡猾如她。
“松开,沈令熙,我要走路。”
沈令熙终于仰起脸,澄澈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傅京澜,委屈巴巴的。
“那好吧。”
沈令熙松开双臂,不再抱傅京澜,“不过,我们也可以一起走啊。”
她背过身去,抓住傅京澜双手,往自己腰上缠。
整个人缩进他的温热怀抱,“预备,开始。”
傅京澜依旧臭着脸,只有一条手臂圈着沈令熙的腰。
“摔倒了别哭。”
“才不会。”
傅京澜迈出第一步,沈令熙左脚便踩上他脚面。
第二步,右脚也踩上来。
两个人的身影映在落地窗上,紧紧相贴,有点笨拙,一步步向沙发走去。
沈令熙抓着傅京澜手腕,开始“咯咯”笑。
“好好玩啊。”
“我想每天都这样玩,好嘛?北州最帅,最年轻的州长?”
沈令熙十岁头部手术后,腿脚不利索,身子又虚,小叔沈兰庭就是这样带着她走路,做康复的。
傅京澜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只,两秒才说话。
“没时间陪你重复做同一件事。”
可能刚洗完澡,他的呼吸很热,混着香气扑在沈令熙耳边,“当然,除了爱。”
傅京澜脚步没停,沈令熙耳朵发麻。
假装没听见他说什么。
“傅州长,我以前做康复的时候,走路还顺拐呢,我给你示范一下哈。”
傅京澜看着同手同脚的小兔。
“沈令熙,你能不能体面一点?”
沈令熙还在嘻嘻笑,半转来小脸儿看傅京澜,“怎么体面,那我换件旗袍给d-^^y演示?”
这一刻,她竟忘了,自己到底是真的开心,还是在讨傅京澜开心。
傅京澜另一只手臂自然环上沈令熙口。
把香香的小兔圈得更紧,更稳。
“别皮,好好走路。”
临近沙发,傅京澜松开沈令熙转身坐下,长腿自然岔开。
下巴朝下一点。
“解开,上药。”
沈令熙瞬间就不笑了。
还没好?
她照做,可情况没那么糟糕,就剩一个小小的齿印。
沈令熙调皮得很,指尖点了点,“尊敬的病患大人,已经快好了,这都,都结痂了。”
傅京澜脊椎一阵麻。
“还疼。”
他稳着脸色,慢条斯理从香盒里抽出一支沉香,点燃后,又很轻巧地将火苗从拇指与食指间穿过。
火苗便灭了,只留尖端猩红。
傅京澜把沉香入香托,眼皮也没抬。
“早晨疼,想女人时也疼。”
这是能说的?
沈令熙讷讷的,“哦,那家兄的症状,确实蛮症状的。”
傅京澜:“讲人话。”
沉香气味甜润微凉,袅袅散入空气。
可这种时候,反而让气氛更暧昧。
沈令熙把药膏拆开,眼神闪躲地瞄过傅卜澜。
还是说点题外话,来弱化场景氛围,“州长,你有多大呀?”
傅京澜有些困乏,已经将近48小时没怎么合眼。
他微微闭着目,“不大,20多。”
沈令熙一听就不乐意了。
“哼哼,我问的是年龄。”
傅京澜低笑,又敲了敲沈令熙的脑壳,“我回答的就是年龄,25,不就是20多,你以为什么?”
果然是大灰狼。
沈令熙多挤了些药膏出来,一下一下点涂起来。
这回,又轮到傅京澜不乐意了。
他闷闷低喘一声,极度压抑。
“艹!”
“沈令熙,看好了,别乱涂!”
沈令熙自觉无辜,昂着小脸儿,和傅京澜对视着对抗。
连怨怼加训斥。
“怪谁呀?”
“你别变化啊,越变化不是越疼嘛。”
一条黑色皮带被留在沙发上,傅京澜不紧不慢拾起来,在掌心打了对折,危险系数有多高不言而喻。
沈令熙佯装无事发生,可脸已经低下去。
“州长,你可真会长,还怪可爱呢。”
傅京澜不发一言,皮带一下一下敲在掌心。
像是在数秒。
当压迫感聚升到极点,快要崩开时,“沈令熙,美甲可以,下次不许做得又尖又长。”
“哦。”
药涂好了,沈令熙收好药膏,还好心地给傅京澜吹了吹。
然后又欢欢喜喜坐到男人身边,张开十指给他看指甲。
满眼期待的,“哥哥,抛开长度不谈,好看嘛?”
这是沈令熙让宋知理下午给她重新做的。
傅京澜耐着性子,目光落下来。
细白手指泛着淡淡的粉,指甲上装饰着钻石和蝴蝶结。
有点花哨,但也符合小姑娘心性。
“还行。”傅京澜淡淡一句。
到这,沈令熙感觉自己有点“小人得志”,因为黑皮带被傅京澜重新放到了沙发上。
嘻嘻~
然而乐极生悲,傅京澜脸色忽然正得可怕。
嗓音也充斥着危险。
“沈令熙,到我面前站好。”
沈令熙心脏怦怦发响,她想不到原因,只好乖乖起身,站到傅京澜膝盖之间。
双手背在身后,又害怕又不服气。
傅京澜是坐着的,可气势上,显然高过沈令熙太多。
他俊目冷冷,直视着膝前的小姑娘。
“沈令熙,回答我,谁的孩子是魔丸。”
天塌了。
沈令熙一时急得想不出好听的话。
傅京澜耐心数了五秒,沈令熙还是没说话。
他向前倾了倾身,“啪!”
“说话,沈令熙。”
仅仅一瞬,沈令熙脊背从下往上,倏然发麻,半个身子紧绷着僵住。
挨打的小兔看着傅京澜掌心,瞬间红了眼,可嘴巴还是强硬着。
“就不说话!”
关于魔丸,傅京澜不是都听见了,嘛还强迫她重新骂一遍。
傅京澜凝视沈令熙隐忍又倔强的模样。
手掌抚上她后腰,缓慢揉了揉,不知打够了没有。
是不是要巴掌沾碘伏,边打边消毒?
傅京澜边抚边说,“很好,沈令熙。”
沈令熙执拗地把脸别去一侧,不和傅京澜对视。
“我不好,你就好吗?”
“小青梅的长命锁你留在身边十年,念念不忘,那你把她找回来啊!”
眼泪还是不争气掉下来,沈令熙嗓音也渐渐弱下去。
“何必让我在你身边,做个听话又乖巧的小丑。”
她很难做到。
空气陷入长达十分钟的静死状态。
两个人一坐一站,谁也不理谁。
最后,终于是傅京澜先说了话,再开口,嗓音已然暗哑。
像夜,孤冷,落寞。
“沈令熙,以后你可以不听话,不乖巧。”
短暂停顿后,“小肆是一个很可爱,很想活着的小孩,但是找不回不来了,十岁就死了。”
沈令熙肩膀开始发颤。
由弱到强。
她为什么和傅京澜吵起来了,还牵扯出一个可怜孩子。
沈令熙抬起手腕,用手背抹了几下眼睛。
才气哼哼转回脸,“你,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吃一碗热汤面。”
……
傅京澜不知道其他女孩子煮面什么味道。
但是,小肆煮得很难吃。
也包括,摆在他面前的这碗。
“好吃嘛?我厨艺还可以吧?”沈令熙眼睛还粉着,可表情已经灵动得没有哭过的样子。
她是个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人。
傅京澜背对落地窗,身后夜景烂漫。
他换了黑色浴袍,正体态端正地吃一碗热汤面。
“小丑做的东西能有多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