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33:35

被糯叽叽的甜蛋糕缠住。

傅京澜略微低头,睨着身前黑发如绸的脑瓜顶儿。

“沈令熙,你是不是有什么第二人格?”

前一秒还在耍小脾气,后一刻又变成小甜心。

沈令熙额头抵着傅京澜膛,又拱又蹭,软软撒娇。

“才没有,还不是因为d-^^y身上好香,味道好迷人,我远远就闻到了。”

傅京澜低声嗤笑,狡猾如她。

“松开,沈令熙,我要走路。”

沈令熙终于仰起脸,澄澈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傅京澜,委屈巴巴的。

“那好吧。”

沈令熙松开双臂,不再抱傅京澜,“不过,我们也可以一起走啊。”

她背过身去,抓住傅京澜双手,往自己腰上缠。

整个人缩进他的温热怀抱,“预备,开始。”

傅京澜依旧臭着脸,只有一条手臂圈着沈令熙的腰。

“摔倒了别哭。”

“才不会。”

傅京澜迈出第一步,沈令熙左脚便踩上他脚面。

第二步,右脚也踩上来。

两个人的身影映在落地窗上,紧紧相贴,有点笨拙,一步步向沙发走去。

沈令熙抓着傅京澜手腕,开始“咯咯”笑。

“好好玩啊。”

“我想每天都这样玩,好嘛?北州最帅,最年轻的州长?”

沈令熙十岁头部手术后,腿脚不利索,身子又虚,小叔沈兰庭就是这样带着她走路,做康复的。

傅京澜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只,两秒才说话。

“没时间陪你重复做同一件事。”

可能刚洗完澡,他的呼吸很热,混着香气扑在沈令熙耳边,“当然,除了爱。”

傅京澜脚步没停,沈令熙耳朵发麻。

假装没听见他说什么。

“傅州长,我以前做康复的时候,走路还顺拐呢,我给你示范一下哈。”

傅京澜看着同手同脚的小兔。

“沈令熙,你能不能体面一点?”

沈令熙还在嘻嘻笑,半转来小脸儿看傅京澜,“怎么体面,那我换件旗袍给d-^^y演示?”

这一刻,她竟忘了,自己到底是真的开心,还是在讨傅京澜开心。

傅京澜另一只手臂自然环上沈令熙口。

把香香的小兔圈得更紧,更稳。

“别皮,好好走路。”

临近沙发,傅京澜松开沈令熙转身坐下,长腿自然岔开。

下巴朝下一点。

“解开,上药。”

沈令熙瞬间就不笑了。

还没好?

她照做,可情况没那么糟糕,就剩一个小小的齿印。

沈令熙调皮得很,指尖点了点,“尊敬的病患大人,已经快好了,这都,都结痂了。”

傅京澜脊椎一阵麻。

“还疼。”

他稳着脸色,慢条斯理从香盒里抽出一支沉香,点燃后,又很轻巧地将火苗从拇指与食指间穿过。

火苗便灭了,只留尖端猩红。

傅京澜把沉香入香托,眼皮也没抬。

“早晨疼,想女人时也疼。”

这是能说的?

沈令熙讷讷的,“哦,那家兄的症状,确实蛮症状的。”

傅京澜:“讲人话。”

沉香气味甜润微凉,袅袅散入空气。

可这种时候,反而让气氛更暧昧。

沈令熙把药膏拆开,眼神闪躲地瞄过傅卜澜。

还是说点题外话,来弱化场景氛围,“州长,你有多大呀?”

傅京澜有些困乏,已经将近48小时没怎么合眼。

他微微闭着目,“不大,20多。”

沈令熙一听就不乐意了。

“哼哼,我问的是年龄。”

傅京澜低笑,又敲了敲沈令熙的脑壳,“我回答的就是年龄,25,不就是20多,你以为什么?”

果然是大灰狼。

沈令熙多挤了些药膏出来,一下一下点涂起来。

这回,又轮到傅京澜不乐意了。

他闷闷低喘一声,极度压抑。

“艹!”

“沈令熙,看好了,别乱涂!”

沈令熙自觉无辜,昂着小脸儿,和傅京澜对视着对抗。

连怨怼加训斥。

“怪谁呀?”

“你别变化啊,越变化不是越疼嘛。”

一条黑色皮带被留在沙发上,傅京澜不紧不慢拾起来,在掌心打了对折,危险系数有多高不言而喻。

沈令熙佯装无事发生,可脸已经低下去。

“州长,你可真会长,还怪可爱呢。”

傅京澜不发一言,皮带一下一下敲在掌心。

像是在数秒。

当压迫感聚升到极点,快要崩开时,“沈令熙,美甲可以,下次不许做得又尖又长。”

“哦。”

药涂好了,沈令熙收好药膏,还好心地给傅京澜吹了吹。

然后又欢欢喜喜坐到男人身边,张开十指给他看指甲。

满眼期待的,“哥哥,抛开长度不谈,好看嘛?”

这是沈令熙让宋知理下午给她重新做的。

傅京澜耐着性子,目光落下来。

细白手指泛着淡淡的粉,指甲上装饰着钻石和蝴蝶结。

有点花哨,但也符合小姑娘心性。

“还行。”傅京澜淡淡一句。

到这,沈令熙感觉自己有点“小人得志”,因为黑皮带被傅京澜重新放到了沙发上。

嘻嘻~

然而乐极生悲,傅京澜脸色忽然正得可怕。

嗓音也充斥着危险。

“沈令熙,到我面前站好。”

沈令熙心脏怦怦发响,她想不到原因,只好乖乖起身,站到傅京澜膝盖之间。

双手背在身后,又害怕又不服气。

傅京澜是坐着的,可气势上,显然高过沈令熙太多。

他俊目冷冷,直视着膝前的小姑娘。

“沈令熙,回答我,谁的孩子是魔丸。”

天塌了。

沈令熙一时急得想不出好听的话。

傅京澜耐心数了五秒,沈令熙还是没说话。

他向前倾了倾身,“啪!”

“说话,沈令熙。”

仅仅一瞬,沈令熙脊背从下往上,倏然发麻,半个身子紧绷着僵住。

挨打的小兔看着傅京澜掌心,瞬间红了眼,可嘴巴还是强硬着。

“就不说话!”

关于魔丸,傅京澜不是都听见了,嘛还强迫她重新骂一遍。

傅京澜凝视沈令熙隐忍又倔强的模样。

手掌抚上她后腰,缓慢揉了揉,不知打够了没有。

是不是要巴掌沾碘伏,边打边消毒?

傅京澜边抚边说,“很好,沈令熙。”

沈令熙执拗地把脸别去一侧,不和傅京澜对视。

“我不好,你就好吗?”

“小青梅的长命锁你留在身边十年,念念不忘,那你把她找回来啊!”

眼泪还是不争气掉下来,沈令熙嗓音也渐渐弱下去。

“何必让我在你身边,做个听话又乖巧的小丑。”

她很难做到。

空气陷入长达十分钟的静死状态。

两个人一坐一站,谁也不理谁。

最后,终于是傅京澜先说了话,再开口,嗓音已然暗哑。

像夜,孤冷,落寞。

“沈令熙,以后你可以不听话,不乖巧。”

短暂停顿后,“小肆是一个很可爱,很想活着的小孩,但是找不回不来了,十岁就死了。”

沈令熙肩膀开始发颤。

由弱到强。

她为什么和傅京澜吵起来了,还牵扯出一个可怜孩子。

沈令熙抬起手腕,用手背抹了几下眼睛。

才气哼哼转回脸,“你,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吃一碗热汤面。”

……

傅京澜不知道其他女孩子煮面什么味道。

但是,小肆煮得很难吃。

也包括,摆在他面前的这碗。

“好吃嘛?我厨艺还可以吧?”沈令熙眼睛还粉着,可表情已经灵动得没有哭过的样子。

她是个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人。

傅京澜背对落地窗,身后夜景烂漫。

他换了黑色浴袍,正体态端正地吃一碗热汤面。

“小丑做的东西能有多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