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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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只收拾了一个行李箱。

江夏住进我的书房后，许景川让人把我的资料全搬进了储物间。

这倒省了我的时间。

需要带走的文件早已装箱。

舍不得的东西，也被他们替我挑完了。

凌晨两点，许景川从医院回来。

西装皱了，袖口沾着江夏常用的栀子香。

他看见客厅里的行李箱，脚步顿住。

“去哪儿？”

“研究所临时出差。”

“几天？”

“还没定。”

许景川皱了皱眉。

“我明天下午的飞机，你先送我去机场。”

“好。”

他神色这才缓下来，伸手将我拉进怀里。

“昨晚我语气重了。”

“温澜，我时间不多，别跟我闹。”

他的怀抱仍然温暖。

很多年前，他也曾在暴雨里背我走过三条街，把唯一一件外套裹在我身上。

那时我以为，悲观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一个好结局。

后来才明白，爱过是真的。

舍得伤我，也是真的。

第二天下午，我送他们去了机场。

江夏戴着墨镜，亲昵地挽着许景川。

她将护照递给我，笑得很软。

“嫂子，景川说你最细心，麻烦你帮我们保管到登机。”

我接过来，连同机票一起整理好。

许景川看着我忙前忙后，眉眼间最后一点戒备也散了。

“等我回来，给你补一个结婚纪念。”

“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我将护照还给他。

“记住你说的话。”

他低笑，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登机广播响起。

江夏挽着他走出几步，又回头朝我挥手。

许景川也停下来。

“温澜。”

“在家等我。”

我点头。

“好。”

他满意地牵着江夏走进登机口。

半小时后，那架飞往冰岛的飞机冲上云层。

我拖着行李，走向另一侧航站楼。

周老师带着整支科考队等在那里。

他接过我的证件，又确认了一遍。

“温澜，驻站五年，中途很难回来。”

我递出手机。

屏幕上，律师发来消息。

【文件已经齐全，离婚程序可以启动。】

许景川签过的每一页，都盖好了章。

我取下婚戒，放进寄存柜。

柜门关上前，我最后看了一眼。

那枚戒指戴了七年，内圈刻着一句法语。

永远爱你。

许景川当年说，永远就是我活多久，他爱多久。

现在，他还好好活着。

永远已经到期了。

我按下确认键，寄存柜弹出一张回执。

收件人填的是许景川。

三个月后，他会收到戒指、离婚文件，还有一栋再也没人等他的房子。

广播声从头顶落下。

前往斯瓦尔巴群岛的航班，开始登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