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落雪误春深后续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青莲落雪误春深》,作者是佚名,男女主人公是裴玉溪赵知春。第4章 “赵知春,看来你真是把青莲谷的规矩忘得净净!” “为了一具尸体,连和离这样的借口都编得出口!” 我话音刚落,裴玉溪陡然暴怒。 他夺下我手下的簪子,被划破了掌心也丝毫不在意,只死死的盯着我,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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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赵知春,看来你真是把青莲谷的规矩忘得净净!”
“为了一具尸体,连和离这样的借口都编得出口!”
我话音刚落,裴玉溪陡然暴怒。
他夺下我手下的簪子,被划破了掌心也丝毫不在意,只死死的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盯穿。
我只感觉到脖颈间一痛,像是被针扎过一般。
紧接着,意识越来越模糊。
反应过来,是裴玉溪。
我强撑的意识,惊恐摇头:
“求求你,不要动我爹......”
“他一直把你当亲子对待,你不能让他死后还要受这样的折辱,算我求你——”
裴玉溪沉默的看了我一会。
别开眼。
意识的最后,我听见他冰冷下令:
“把人抬去毒室内。”
......
一直到第二天亮,我才挣扎着醒来。
药童有些不忍,告诉我,说我爹的尸体已经还回来了,停在偏院。
我踉跄着跑过去。
掀开白布的那一瞬,我的世界彻底暗了。
爹的身上满是针孔和血痕,皮肤上泛着青紫和乌黑的毒斑,一只手的手指尽数断裂,像是被人一一掰断。
那张总是对我笑的脸,已经肿胀到几乎辨认不出五官。
我跪在他面前,半晌发不出声音。
眼泪一滴一滴的砸下来。
我强撑着几乎要吐血昏厥的身体,替爹擦净脸,替他把衣服整好,用针线一针一针缝好那些被割开的皮肉。
我做了整整一。
哀莫大于心死,大抵如此。
裴玉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在我身边,站了很久。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他甚至屈尊降贵想来哄哄我。
可我却出奇的平静。
他下意识以为我没有责怪他,从前的每一次都是这样,无论他跟慕窈怎么胡闹,我自己冷静一夜,第二天又会往常一样关心他。
看见我乖顺的样子,他冲我笑了笑:
“青莲谷的规矩,任何人不得违背谷主意愿,以后你要好好记住。”
“师妹的毒研制成功了,明我便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你爹的一份功劳,你赵知春配的上我。”
配的上他。
从前我无比渴望能他说出这句话。
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裴玉溪脸上闪过一抹柔色:“阿春,今夜我陪你。”
“你不是一直想再要个孩子吗?”
不要了。
青莲谷终年覆雪,等不来春意,我要带着爹回家了。
裴玉溪没留多久,又被慕窈叫走。
我回到房中,铺开一张纸,写下和离书。
安安静静的,把和离书放在书案上。
然后背起爹的尸骨,出了青莲谷。
谷口的雪很深,踩下去没到膝盖。
我没有回头。
七年的路,我一步一步走回去。
只是这一次,路是反的。
......
裴玉溪只觉得今格外不安,连慕窈的话他都听不太清。
他想起赵知春的泪水,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闷得发疼。
他挥手叫来药童:
“你拿着我的帖子去请我的至交好友,他尤其擅尸身复原。”
“再去告诉夫人,我定会让岳父风光下葬。’
药童看着手里的拜帖,像是捧着一个烫手山芋。
犹豫片刻,他支支吾吾的开口:
“谷主,夫人已经带着赵老爷离开青莲谷了,您不知道吗?”
瞬间,裴玉溪的心里像是有弦绷断了。
他不管不顾冲到赵知春的院子里。
空空如也。
他刚要叫人,视线便落在了书案的信件上。
“和离书”三个刺目的大字映入眼中。
裴玉溪的脸色骤然变了。
第5章
裴玉溪捏着那封和离书,指节都在发颤。
“和离”二字刺得他眼底生疼,他几乎想把这纸揉碎,可手抬到一半又顿住。
他猛地转身:“夫人走多久了?”
药童瑟缩着脖子:“回谷主,夫人天不亮就走了,这会应该早就出谷了。“
裴玉溪抬脚就往谷口走,脚步快得几乎带风。
雪没过靴面,他踩出一串深坑。
一路追到谷口,只看见两行脚印,深深浅浅,一路往山下蔓延。
他站在那,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从前赵知春不是没闹过别扭,可每次都是她先低头,蒸一笼桂花糕,或是熬一碗他惯喝的参汤,搁在书房门口就走。
他若不去吃,她便再蒸一笼,直到他肯动筷。
她从没真的走过。
所以他连该去哪里找她都不知道。
裴玉溪沿着脚印追了半个时辰,直到雪把路盖住,脚印彻底消失。
他站在岔路口,四下白茫茫一片,忽然不知道往哪走。
赵知春的家在哪?
他不知道,七年来,他从没问过。
回到青莲谷时,天已黑了。
慕窈看见他,像往常一样迎上来,手里端着盅新调的毒药:
“师兄,你跑哪去了?我新配的药,这我赌你没有一个月解不开,你要是赢了的话,还跟以前一样,窈儿给你三夜。”
“放着。”
裴玉溪没看她,径直往书房走。
慕窈愣住了。
她从没见过裴玉溪这副模样,怅然若失,连她喊他都没回头。
“师兄?”
她追上去,拽住他袖口:“你怎么了?”
蓦然听见女子的声音,裴玉溪眼里闪过一抹希冀:
“窈儿,你知道女子离开夫家会去哪里吗?”
慕窈听懂了。
脸上露出得逞的笑:“赵知春走了就走了嘛,她一个粗鄙农女,哪配留在青莲谷——”
裴玉溪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她。
目光冰冷。
“她是我夫人,是这青莲谷的女主人!还轮不到你来说她配不配!”
慕窈的眼圈瞬间红了:
“师兄你凶我......”
从前她一红眼,裴玉溪必定放软语气,把人抱进怀里哄了。
可这回他只是抽出袖子,绕过她,径直推开了赵知春的房门。
屋里什么东西都没少。
或者说她本就没什么东西。
梳妆台上的一枝木簪没了,衣柜里几件款式老旧的布衣裙。
最宝贵的是她书架最底层,压着一沓厚厚的纸。
那是他这些年开过的药方,她一张张抄过,字迹工整,一点折痕都没有。
他有着神医的称号,诊金至少也有万金。
他的师妹穿得是最好的锦缎,戴得是价值连城的明珠。
可他的夫人,什么都没有,他却从来不知道。
是啊,他的夫人连问诊的钱都是挨家挨户磕头借来的。
可他在做什么?
他故意拖延问诊时间,他以为又是和从前一样的擦伤,他就是想让岳父长长记性,不要总是同人争斗,丢了青莲谷的脸。
他明明知道慕窈是故意在那个时候给自己下毒,明明知道慕窈绝不会伤到自己。
可他还是选择一味纵容,贪恋师妹鲜活的样子。
他忘了,他的夫人赵知春在嫁给他之前,也是一个大胆到当众向他表明心意的,鲜活的姑娘。
他大步朝外跑去,翻身上马:
“传我令,青莲谷所有弟子全部外出寻找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