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高悬月,偏向我藏辉抖音
类型的小说《他似高悬月,偏向我藏辉》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美式不加糖,男女主人公是周砚之江樱南南。4 从那天之后,那台备用机再也没有亮过。 就像是三年后的周砚之,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每天夜里都会把那部手机拿出来,等它亮。 有时我甚至开始怀疑那些语音是不是我做的梦。 三年后的周砚之,真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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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之后,那台备用机再也没有亮过。
就像是三年后的周砚之,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每天夜里都会把那部手机拿出来,等它亮。
有时我甚至开始怀疑那些语音是不是我做的梦。
三年后的周砚之,真的存在吗?
可现实里的周砚之,却越来越远了。
他的程表里塞满了江樱。
周一,替她改方案。
周三,陪她见客户,散场后两人还会一起去吃宵夜。
朋友圈里,江樱发了一张照片。
烛光餐厅,两杯红酒,对面是周砚之的侧脸。
配文:谢谢周总的专属烛光晚餐,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
我刷到那条朋友圈的时候,正一个人趴在马桶边呕。
江樱的存在感像一藤蔓,越缠越紧。
直到有天凌晨三点,备用机突然亮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颤着手按下播放键。
没有说话,整整四十七秒的哭声。
直到最后一句几乎听不清的。
【南南......对不起......】
屏幕重新暗下去。
他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哭成那样?
从那以后,备用机又沉寂了。
彻底的,死一般的沉寂。
我也不再执着于去等那个答案了。
我低下头,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要宝宝平安,其他一切我都不在乎了。
孕十四周,我的生。
他忘了。
因为那天,江樱拿到了驾照,他陪她去提车。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桌上放着自己买的小蛋糕,了一蜡烛。
蜡烛从头烧到尾,蜡油滴在油上,凝成一颗白色的泪。
他十点回来,我已经睡了。
蛋糕还在桌上。
第二天早上,他看到了。
“昨天你生?”
“嗯。”
“抱歉,我记成了下周。”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
“自己买点喜欢的,算我补的。”
一张银行卡。
我没有接。
他放在茶几上,出门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终于蹲在地上,捂住了嘴。
身体里某个一直撑着的东西,发出了断裂的声音。
两天后他的公司部门聚餐。
这一次,他破天荒地带上了我。
“江樱说想见见嫂子。”他一边开车一边说。
餐厅在商场顶楼,露台上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江樱比我想象中更漂亮。
二十二岁,皮肤白得发光,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亲热地挽住我的手臂:“嫂子,终于见到你了!砚之哥老是提你。”
她给我倒茶,替我拉椅子,体贴得无可挑剔。
可整个晚上,她坐在周砚之右边,我坐在左边。
她和他说话时,身体自然地侧过去,肩几乎靠在他手臂上。
他没有躲。
甚至在她夹不到菜的时候,下意识地转动了转盘。
饭后,大家移到露台上喝酒聊天。
夜风很大我穿得薄,站在靠近栏杆的地方,风吹得我缩了缩肩。
周砚之站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在和客户打电话。
江樱从餐厅里出来,打了个哆嗦。
“好冷。”
周砚之回头看了她一眼,单手脱下自己的外套,隔着一步的距离递给她。
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江樱笑着接过来披在身上。
他没有看我一眼。
聚餐结束,众人往电梯走。
商场在做夜间出清,通道堆满了促销货架,过道很窄。
我走在最后面,一只手护着肚子,小心翼翼地侧身经过一排货架。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小心!”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一组没有固定好的金属货架,带着满架的货物朝着过道砸下来。
货架倒下的方向,站着两个人。
我,和江樱。
周砚之在那不到一秒的瞬间,冲过来一把拽住了江樱的手臂。
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用后背挡住了砸下来的东西。
“砰!”
金属架砸在地上。
一个装满五金件的大箱子被反弹出去,尖锐的箱角狠狠砸中了我的小腹。
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捅 进肚子里搅了一圈。
但那一瞬间的疼痛,彻底劈开了我脑海中所有模糊的答案。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又抬头,看着把江樱紧紧护在怀里的他。
周砚之似乎也终于确认了怀里的人安然无恙。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趴在地上的我。
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净净,他推开江樱,踉跄着朝我走过来。
“南南......你没事吧?有没有磕到?”
我没有说话。
此刻的我,也终于知道了“后面的事”,是什么。
灰色大衣的下摆上,有一小片颜色正在慢慢洇开。
我放任下半身撕裂般的绞痛,硬生生咽下喉咙里最后一口绝望。
一步一步走进了电梯。
门关上了,我也终于不必再等那部手机亮起了。
5
白色的天花板。
刺鼻的消毒水味。
还有仪器极其规律的“滴答”声。
我动了动发麻的手指。
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连着冰冷的输液管。
床边趴着一个人。
周砚之。
他感觉到了被子里细微的动静,猛地抬起头。
只看了一眼,我几乎认不出他。
不过短短一天一夜。
他像老了十岁。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单薄的白色打底衫。
上面,全是我涸发黑的血。
大片大片的血迹,像某种诡异的图腾,印在他的口和袖子上。
“南南。”
他张开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粗糙的墙面上摩擦。
手伸到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然后像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他在害怕。
病房门被推开。
主任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进来查房。
医生看了看床头的监护仪,又翻了翻手里的病历本。
叹了口气。
“病人醒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周砚之身上。
“家属过来签个字吧。”
周砚之像个生锈的木偶。
关节僵硬地站了起来。
他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医生,我太太她,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他,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判决书。
“孩子没保住。”
“货架砸下来的冲击力太大,箱角直接撞击腹部。”
“送来得太晚了,失血过多。”
“受损极其严重,我们尽了最大努力才保住大人的命。”
医生停顿了一下。
“以后,很难再有孕了,就算怀上,风险也极大。”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我看着天花板,没有哭。
因为所有的眼泪,所有的绝望,在昨天那个电梯里,已经流了。
现在我的身体里,只剩下一具空壳。
周砚之的膝盖突然弯了。
“扑通”一声。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死死抓着医生的白大褂下摆。
“不可能,医生你骗我的是不是?”
“你救救她,你救救我的孩子!”
“我们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五年了,求求你!”
他把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抱歉,我们尽力了。让病人好好休养。”
医生抽走衣服,带着护士出去了。
门关上。
周砚之瘫坐在地上。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满是涸血迹的双手。
突然他抬起手。
“啪!”
狠狠扇了自己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
“啪!”
他下了死手。
嘴角瞬间裂开,鲜血流了出来。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他爬到我的床边,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砰!”
把头重重磕在病床的铁栏杆上。
“南南,我该死。我是畜生。”
“砰!”
“你打我,你了我。”
“我不该松开你的手,我活该下。”
他哭得整个人都在抽搐,喘不上气。
眼泪混着嘴角的血,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
如果是以前。
他切菜不小心划破一道小口子,我都会心疼得掉眼泪,急忙找创可贴。
可现在,我慢慢转过头,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像个疯子一样自残。
心里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拙劣默剧。
“周砚之。”
我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他猛地抬起头,动作立刻停住了。
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乞求的希冀。
他以为我要原谅他。
他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说一句“没关系”。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
“我们离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