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言,苏雪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瞪大双眼,嘴唇直哆嗦,指着陈阳的鼻子破口大骂:“陈阳你个!你个畜生!你一直在骗我?”
其实苏雪只是见过他几次而已,也才到这没多久,压不知道东南西北。
“老子骗你啥了?”陈阳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老子睡了你,给你肉吃了没?活过来没?在这饥荒年头,半只野鸡能换个黄花大闺女,老子这没亏待你吧?”
“你......”苏雪气得眼前发黑,口剧烈起伏。
这怎么能把这种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姐姐......”苏兰脸色煞白,被陈阳的话劈到了。
整个人直接懵了。
她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看看站在门口满脸痞笑的陈阳,又转头看向满脸羞怒的姐姐。
“姐姐......”苏兰咽了口唾沫,声音打着颤,“他......他刚才说啥?你......你脱衣服让他......让他......”
苏雪的脸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脖子都泛起了一层血色。
她现在恨不得地上裂开个缝直接钻进去。
“兰兰......你别听他胡说!”苏雪连忙过去抱着苏兰,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老子胡说?”陈阳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苏雪,做人得讲良心。刚才在那个破屋里,是谁主动把衣服脱得光溜溜的?是谁求着老子轻点的?这会儿提上裤子你就不认账了?”
“你......你!你!”苏雪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地上的一把草就朝陈阳砸过去。
草轻飘飘的,连陈阳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落在地上。
“姐姐!你......你真跟他......那个了?”苏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你是不是为了给我换吃的?姐姐!我宁可饿死,也不要你拿清白......去换......呜呜呜......”
苏兰虽然呆呆的,但她也知道环境是多么恶劣。
大雪封山,连树皮都啃,陈阳凭什么平白无故给她们肉吃?
“没......没有!”苏雪声音哽咽,“兰兰你别听那骗子胡说八道。”
“行了行了,别吵了!一个知识分子敢做不敢认,还说老子是骗子?真可笑。”
陈阳说话间已经走到她身前,一把攥住苏雪的胳膊,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拽了起来。
“你......你想嘛?你快放开我!我不跟你走!你个!畜牲!”苏雪拼命挣扎,拳头砸在陈阳结实的膛上,跟挠痒痒似的。
陈阳眼神一冷,直接弯腰,长臂一捞,再次将苏雪扛在肩上,顺势往背上一甩。
啪!
陈阳抬手就在她小屁上拍了一巴掌。
“给老子闭嘴!再嚎一句,老子现在就把你扔雪地里喂狼!”陈阳恶狠狠地威胁道。
苏雪被打得浑身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嘴唇,发出唔唔的闷哭。
这才想法嘛!
陈阳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苏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丫头片子,你是自己走,还是老子把你扛走?”
苏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还沉浸在姐姐的清白被夺走的愕然中。
姐姐为了救自己......
为了救自己......
“喂!你不说话老子当你会走了。”陈阳迈出脚步,头也不回,提醒一句,“快点跟上,别掉队了!掉队了老子可不回来找你。”
“!你个大!”苏雪还在挣扎,挣扎不动了,回头对苏兰大喊道,“兰兰!我没有被这玷污,你快点跟上来!”
啪!
她说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拍了一掌陈阳的后腰,怒道:“!别......别太快,等等我妹妹!”
陈阳没停,但会回头看了一眼,那呆头鹅跟来了。
苏雪也瞅见了,苏兰正在跟着。
呼!
她顿时松了口气,目光盯着陈阳的后脚跟,头发一摆一摆的。
静下来才察觉,腿脚那......还在隐隐作痛。
刚才在那个破屋里,这简直就是个牲口。
“你......你慢点。”苏雪声音打颤。
“慢个屁!再慢点就冻成冰棍了。”陈阳头也不回,扛着苏雪往上颠了颠。
苏雪惊呼一声,脸瞬间红透了。
“你......你手往哪放?”
“老子背你,不托着你,不得掉雪窝子里去啊?”陈阳理直气壮,“再说了,你身上哪块肉老子没捏过?装什么大尾巴狼。”
苏雪气得眼眶发红,偏偏一句话反驳不出来。
苏兰则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
她刚吃鸡肉,勉强能跟上陈阳的步子。
望着前面背着姐姐的男人,大眼睛里满是畏惧和自责。
............
三人走在白茫茫的雪地上。
......半晌后。
陈阳到家了。
咯吱!
门轴发出刺耳的动静。
陈阳大步走进里屋。
破!
简直是烂屋子。
窗户纸成条,风一吹啪嗒啪嗒响。
炕上铺着一张破烂的芦苇席子。
八岁的陈小丫缩在炕角,怀里死死抱着咳得撕心裂肺的陈母。
小丫瘦得脱了相,脑袋大身子小,活像个大头娃娃。
她正用脏兮兮的小手给陈母顺气,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娘,你别死......小丫去给你找吃的......小丫去抠树皮......”
听到门响。
小丫猛地抬起头。
看见陈阳走进来,小丫浑身一哆嗦,大眼睛里瞬间布满惊恐。
她本能地往后缩,张开细瘦的胳膊挡在陈母身前。
“哥......哥你别打娘......娘没藏吃的......真没藏了......”小丫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
陈阳脚步一顿。
脑子里瞬间涌出原主的记忆。
这畜生为了去黑市换烟抽,连小丫要饭讨来的半块红薯面饼子都抢。
陈母护着小丫,被原主一脚踹在心窝子上,硬生生咳了半个月的血。
苏雪骂得对!
真畜牲!
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陈阳收回视线,反手把背上的苏雪放下来。
苏雪双腿发软,刚沾地就晃了一下。
陈阳顺手揽住她的腰,大掌毫不客气地捏了他一把。
该死的本能。
“站稳了。”陈阳语气粗粝。
苏雪浑身一僵,羞愤地瞪了他一眼,赶紧往旁边躲开两步。
苏兰这时候也跟着进了屋,缩在苏雪身后,泪痕都结霜了。
苏雪抱着她,在耳边安慰,让她别多想。
这时,陈阳走过去。
陈母听到动静,强撑着睁开眼。
看见陈阳带回来两个细皮嫩肉的女知青,陈母吓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阳子......你......你啥了?”陈母挣扎着要坐起来,小丫赶紧扶着她。
“你......躺着。”陈阳走过去。
小丫吓得闭上眼,以为陈阳又要动手,小身板抖得跟筛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