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苏雪瞳孔一缩,被吓住了。
滚烫的鸡肉在口腔里散发着致命的油脂香气。
舌尖触碰到肉香的瞬间,身体的求生本能彻底击溃了理智。
苏雪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牙齿却不受控制地大口咀嚼起来。
香。
真香!
太香了!!
陈阳见状松开手,他也要吃,是真的饿。
两人一人在一边,顾不上影响了,抓起烤鸡狼吞虎咽。
满嘴是油,连手指上的肉渣都舔得净净。
苏雪吃鸡腿加鸡屁股,陈阳吃鸡翅膀加下桩肉。
留下三分之一,待会给那素未谋面的小姨子。
此刻,两人的胃里终于有了暖意。
苏雪恢复了一点力气,脑子里猛地闪过妹妹那张饿得发青的脸。
“兰兰......”
她光着脚就往炕下爬。
刚一沾地。
双腿猛地一软。
之前被陈阳折腾得太狠,加上饿了几天,这会儿虽然吃了肉,但体力本没恢复。
苏雪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往前栽。
陈阳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长臂一捞,直接揽住她腰肢。
顺势一转,将苏雪整个人甩到了自己宽阔的背上。
然后双手往后一托,稳稳托住那她的小屁。
嘶!
陈阳倒抽一口凉气。
这裤子......真特么软啊!
这女人看着清瘦,肉全长在正经地方去了。
苏雪吓得浑身僵硬,口贴在陈阳背上。
“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她羞愤欲绝,挣扎着要下地。
啪!
陈阳毫不客气地在她大腿上拍了一巴掌。
清脆响亮。
“给老子老实点!就你现在这软脚虾的样,走到那,天都黑了!”
苏雪被打得浑身一颤,咬住嘴唇不敢再动。
陈阳颠了颠背上的重量,手里提着包着的半只野鸡,大步往外走。
外面的白毛风呼啸着刮过来,刺骨的冷。
苏雪趴在陈阳背上,寒风被男人宽阔的肩膀挡去大半。
她盯着他的背影,看着看着,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又羞又气。
这二流子身上有股子说不清的野性悍气,竟让她生出一种荒谬的安全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阳脚步一顿。
“到了。”
眼前是知青点边缘的一处破土坯房。
连个院墙都没有,屋顶被风掀了大半,窗户上的破报纸早就烂成了条,在风中啪嗒啪嗒直响。
陈阳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砰!
温柔不了一点。
进到里面,温度跟外面差不多。
光线昏暗,靠墙角的草堆里蜷缩着一个瘦小身影,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陈阳不由在想,她们到底怎么活过来的?
“兰兰!”
苏雪眼眶瞬间红了,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从陈阳背上滑下来。
刚一沾地,双腿猛地一软,直接跪在冰冷的泥地上。
她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扑到草堆前。
“兰兰!你醒醒!姐姐回来了!”苏雪一把将草堆里的人抱进怀里,声音凄厉。
苏兰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连睁眼的力气都很弱。
“姐……饿……我好饿……”
“姐弄到吃的了!你别吓姐!”苏雪说完回头对陈阳道,“肉,陈阳给我肉,快点!”
她都快哭了。
陈阳没在意她的态度,都这样了还怎么好意思怼。
他从怀里掏出包着的三分之一肌肉。
这块肉一直贴着他的口,这会儿还带着温热。
油纸一打开,焦香味瞬间在破屋里弥漫开来。
苏兰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下一秒,这快饿死的丫头片子猛地睁开眼,差点冒绿光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回光返照。
陈阳俯下身把肉放到她嘴边,苏兰张开小嘴,开始啃。
前几秒钟很慢,后来越来越快。
“慢点啊!你他娘的想噎死啊?”
陈阳一把捏住苏兰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另一只手把那块鸡脯肉撕成小条,一点点塞进她嘴里。
“嚼碎了再咽!饿了几天的人一口吞下去,肠子都给你撑破!到时候老子可不管埋!”陈阳语气粗粝,动作却很稳。
苏兰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嘴里塞满了肉,像只护食的小猫,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滚烫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那种活过来的感觉让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太香了。
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虽然不多,但吃得很得劲。
不到半分钟,鸡肉被她咽得净净。
苏兰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连沾在手指上的油星子都没放过,全嘬进了嘴里。
胃里有了食,身上终于有了点热乎气。
过了几分钟,苏兰这才缓过神来,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破布麻衣,眼神透着股子狼一样的凶狠。
苏兰眨了眨大眼睛,这人,有点俊。
“看什么看?看也没有了。”陈阳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苏兰吓得缩脖子,赶紧躲到苏雪身后,两只手死死抓着姐姐的衣角,探出半个脑袋偷瞄陈阳。
苏雪看着妹妹终于缓过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猛地松懈下来,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出声。
清白没了,但......妹妹活下来了。
“行了,留着点口水。”陈阳打断了姐妹俩的温存,目光扫了一圈这四面漏风的破屋,“这破地方不能待了,天一黑气温还得降,你们俩留在这,明早就是两具硬邦邦的冰尸。”
他转过身,丢下一句:“收拾收拾,跟老子走。”
苏雪猛地抬起头,像只受了精的猫,满脸警惕:“去哪?你又想嘛?”
陈阳嗤笑一声:“呵!当然想。不过......得回家再说。”
“回家?”苏雪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那刚才的屋子……”
“废话!”陈阳翻了个白眼,“那是个绝户搬走留下的空屋子,老子用来办事的。不把你骗到那去,你能乖乖脱衣服让老子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