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阳光透过顶层复式的落地窗洒进客厅。
林渊站在落地镜前,随手扯了扯深蓝色的衬衫领口。没打领带,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着,锁骨若隐若现,配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渣男气质。
他抓起车钥匙出门,按下电梯下行键。
电梯平稳下落,数字不断跳动。
“叮——”
电梯在十八楼停住。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站着的人让林渊挑了一下眉毛。
苏小雅。
她今天恢复了恒远集团人事主管的标准打扮。白色的修身衬衫,黑色的包臀裙,腿上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黑丝,脚踩一双七厘米的黑色细高跟。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那副窄框金丝眼镜,手里抱着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
整个人看起来禁欲、高冷、生人勿近。
和昨晚那个穿着湿透的T恤、光着脚站在水里、连耳朵都红透了的小白兔判若两人。
苏小雅看到电梯里的林渊,脚步明显僵了一下。
她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两个小时的饼,满脑子都是林渊在浴室里搂着她腰的画面,还有那句“暂时的”。
好不容易做足了心理建设,打算今天在公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结果一出门就撞上了。
“早啊,苏主管。”林渊单手兜,靠在电梯壁上,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小雅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迈进电梯。
“早。”她冷冷地回了一个字。
然后她径直走到电梯按键面板前,按下负一楼,接着就死死盯着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仿佛那上面写着恒远集团下半年的财报。
电梯门合上,轿厢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空间本来就狭小,两个人虽然隔着一米多远,但呼吸声却清晰可闻。
林渊站直了身子,慢悠悠地往前迈了两步,停在苏小雅侧后方不到半米的位置。
苏小雅的后背瞬间绷紧了,抱着公文包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骨节都泛白了。
“你嘛?”苏小雅没回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外强中的紧张。
“没嘛。”林渊微微低头,鼻尖凑近了她的后颈。
一股淡淡的清香钻进鼻腔,不是那种刺鼻的工业香水味,而是带着点水汽的、甜而不腻的果香。
林渊轻笑了一声。
“这味儿挺熟啊。”
苏小雅的肩膀抖了一下,强装镇定:“我今天没喷香水。”
“我知道。”林渊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刚好能吹到她的耳廓上,“是沐浴露的味道。”
苏小雅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拍。
“昨晚在浴室里,闻过。”林渊慢条斯理地补上了下半句。
这句话就像个炸弹,直接在苏小雅的脑子里炸开了。
她昨晚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心理防线,被林渊这轻飘飘的十个字瞬间击碎。
肉眼可见的,一抹绯红从苏小雅白皙的后颈迅速蔓延,越过耳,直接烧到了脸颊上。那张平时在公司里冷若冰霜的脸,此刻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林渊!你闭嘴!”苏小雅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因为脸太红,加上那双隔着镜片的眼睛里全是被戳穿的慌乱,这一眼不仅没有任何伤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我陈述事实而已,苏主管急什么?”林渊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这里是公司电梯,你放尊重点!”苏小雅咬着牙警告。
“纠正一下,这里是小区电梯,现在是私人时间。”林渊往前近了半步,鞋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高跟鞋,“再说了,昨晚修下水道的时候,苏主管可不是这个态度。”
苏小雅被他得后背直接贴在了电梯门上。
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男人简直是个!
“叮——”
就在苏小雅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电梯发出一声脆响,负一楼到了。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苏小雅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往外冲。
“哎——”林渊刚想出声提醒。
“咔哒!”
一声闷响。
苏小雅走得太急,手里的黑色公文包被正在打开的电梯门死死夹住了。
她用力拽了两下,没拽动。
电梯门因为感应到了异物,卡在半开半合的状态,发出急促的“滴滴”报警声。
苏小雅急得满头大汗,双手握着包带拼命往回拔,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咔咔作响,但那包就像长在门缝里一样,纹丝不动。
“噗嗤。”身后传来林渊憋不住的笑声。
“你还笑!快帮忙啊!”苏小雅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渊慢悠悠地走上前,站在她身后。
他没去拉包,而是伸出一只手,直接按在了电梯门边的强制开门键上。
另一只手顺势握住了苏小雅攥着包带的手背。
苏小雅的手很冰,林渊的手心却很烫。皮肤相触的瞬间,苏小雅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电梯门缓缓重新打开,公文包“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渊弯腰捡起包,拍了拍上面的灰,递到苏小雅面前。
“苏主管,就算你想跟我多待一会儿,也不用拿公司的文件撒气吧?”
苏小雅一把夺过公文包,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林渊,你给我等着!”
她踩着高跟鞋,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向了自己的那辆白色飞度,连头都没敢回。
林渊看着她狼狈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帕加尼风神。
……
上午十点,恒远集团四十三层。
林渊坐在总裁助理的宽大办公桌后,无聊地转着手里的派克钢笔。
桌上净净,一份文件都没有。
他这个所谓的“总裁助理”,实际上就是柳如烟为了把他拴在身边搞出来的虚职。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他是柳总亲自破格提拔的红人,谁敢给他派活?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打局游戏打发时间的时候,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喂。”
“进来。”电话那头传来柳如烟冷冰冰的声音,只有两个字,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