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外，林泽靠在墙上，嘴角还挂着笑。
“五万一个月……这他妈是什么魔幻现实？”
周雪走了过来，一脸八卦：“林泽，你跟甘总……认识？”
“不认识。”
“那她为什么留你？”
林泽：“可能因为我长得帅。”
周雪翻了个白眼。
“你还挺自信的，跟我来办入职手续吧。”
她领着林泽穿过办公区，所过之处，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有好奇，有打量，更多的是敌意——尤其是男员工。
“这就是新来的司机？”
“挺年轻的，还有点小帅。”
“听说甘总亲自留的。”
“切，小白脸。”
窃窃私语钻进耳朵，林泽权当没听见。
办完入职手续，林泽被安排在办公区域的一个角落工位——说是工位，其实就是一张靠墙的桌子，跟一把转椅。
周雪走之前扔下一句话：“车钥匙你拿着，没事的时候可以在公司待着，也可以出去转转，但手机必须畅通。”
“明白。”
林泽把钥匙揣进口袋，在椅子上坐下。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掏出手机，一千话费的短信已到账。
手机连上网，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好友申请，是李梦慧。
林泽冷笑一声，直接无视。
接着就收到李梦慧的闺蜜温婉婷发来的消息。
「林泽，你跟梦慧到底怎么了？她这两天不对劲。」
林泽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温婉婷是李梦慧大学室友，颜值不输李梦慧，甚至气质上还比她好一些。
也是当年少数几个对他还算客气的人。逢年过节还会群发个祝福，虽然一看就是复制粘贴，温婉婷也是见证林泽一路怎么舔李慧梦。
他没急着回。
温婉婷又发了一条：「梦慧这两天心情不好哭了，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说。今天一早突然问我有没有你微信。」
林泽打字：「所以你就给了？」
「她是我闺蜜啊，我能怎么办？」
「那你现在找我想嘛？」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温婉婷发来一条语音。
林泽点开，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偷偷说话：「我就是想问问，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那个性子我知道，一般事不会哭成那样。」
林泽想了想，回了四个字：「关我屁事。」
温婉婷秒回：「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
「那你为什么拉黑她？」
「她有更好的选择，不想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叫我滚蛋。我不拉黑她，留着过年吗？」
「那你也不必这么绝情啊，毕竟相处了那么久。」
「关你屁事啊，少这在这多管闲事。」
「林泽你怎么变得那么粗鲁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老子就这样！你在唧唧歪歪的，我连你也删了！」
以前林泽为了舔李梦慧还装一下斯文，但现在没必要装下去了。
温婉婷发了一个「别别，消消气」之后，那边安静了几秒。
林泽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正准备把手机放下，消息又弹了出来。
「林泽，我知道你现在不想提梦慧的事。那……聊聊你？」
林泽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聊我？
他跟温婉婷不算熟。她是李梦慧的室友，多数都是当个传声筒，仅此而已。
「聊我什么？」
「你现在在哪上班？」
「星露科技。」
「大公司啊，怎么进去的？」
林泽想了想，回了两个字：「面试。」
温婉婷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我当然知道是面试。我是问，你面试的什么岗位？」
「司机。」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温婉婷发来一条语音。
林泽点开，她的声音带着点惊讶：「司机？你京大毕业的去当司机？」
「不行吗？」
「不是不行，就是……有点意外。」
林泽没回。
温婉婷又发了一条：「不过也挺好的，先稳定下来再说。星露科技福利挺好的，我有个学姐也在那做，听说待遇不错。」
「嗯。」
「那你现在……有空吗？」
林泽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嘛？」
「没什么，就是……我刚好在你们公司附近，想请你喝杯咖啡。」
林泽盯着屏幕，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温婉婷，李梦慧的闺蜜，大学四年没单独说过几句话，现在突然出现在公司附近，要请他喝咖啡？
他打字：「李梦慧让你来的？」
温婉婷秒回：「不是！真的不是！是我自己想找你聊聊。」
「聊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放心，不是鸿门宴。」
林泽想了想。
「地址。」
温婉婷发来一个定位，是公司对面的一家咖啡厅，步行五分钟。
林泽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
——
咖啡厅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孩。
温婉婷。
林泽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温婉婷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林泽，好久不见。”
林泽点点头。
确实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应该是大四毕业聚餐那次。她坐在李梦慧旁边，安安静静的，没怎么说话。
三年过去，她变了一些。
头发长了，气质更温婉了，眉眼间多了点成熟的味道。但还是那种清纯的样子，不像李梦慧那么张扬。
“喝什么？”她问。
“随便。”
温婉婷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美式。
等咖啡的间隙，两人都没说话。
林泽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她。
温婉婷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
“你看什么？”
“看你。”
温婉婷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一点。
“我有什么好看的？”
林泽没回答，收回目光。
咖啡端上来了。
温婉婷捧着自己的那杯，低着头，像是在组织语言。
林泽没催她，慢慢喝着咖啡。
过了好一会儿，温婉婷终于开口：
“林泽，我找你……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说。”
温婉婷抬起头，看着他。
“你跟梦慧，到底怎么了？”
林泽放下咖啡杯。
“你不是说，不是她让你来的吗？”
“确实不是。”温婉婷说，“我自己想问的。”
